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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马蹄子踏出的坑儿,有水也能淹死人

飘北 《老爷岭》 言情小说 2011-01-05 12:3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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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儿又飘舞了,白茫茫的一片。二嘎子今夜似有着能控制梦境的某种灵性,但梦境中只有飘不完雪花儿。他调控不出任何其它的景物来,也抹不去二刘儿助兴发出的如驴叫的鼾声。他在想扔一只鞋打跑无形中的驴儿,但他的手却伸不出梦境之外。驴叫的声波似一个无形漩涡,慢慢的卷走着雪花儿,黑暗在降临,一股寒风又吹来,他只能拉起黑暗遮挡风寒,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了,只能等待阳光拯救他的魂儿了。

让他没想到是,叫醒他的却是能说话的驴叫,“快醒醒”。用于遮挡风寒的被子,被揭开了。二刘儿赤裸着抱着一只鞋站在床前,指着冷风吹起飘舞的窗帘叫到:“招贼了!”二嘎子一惊,急忙起身。撩开窗帘一看,窗户少了一块玻璃,外面护窗的铁条却完好无损。“快穿衣服,看看丢啥没有?”

“还穿个屁呀,衣服都没了!”

“啊!那钱也都丢了吗?”二刘儿猛然醒悟过来,急忙哈腰从床下拉出包来查看。

“啊呀,谢天谢地,多亏把钱放在宝贝包里,若不,咱哥俩就得光着屁股回家了。”

“还好还好,衣服丢了还可以再买,可惜,我口袋里还有几百块钱哩!”

“我也是啊!二百多呢!”二刘儿气恼的说完,推开房门大喊道:

“老秃瓢!你给我他妈的、滚过来。”

秃头老板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无奈的用手挠着秃头顶,安慰道:“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贼要的是钱,衣服顺手就扔了。我出去找找看,兴许还在。”二嘎子一听忙走到窗口拉开窗帘往外观瞧,一下子笑出声来。二刘儿也凑去一看,也是气笑不得。原来,二人的衣裤贼是不要的。不过,贼可能见钱少,生气的想挑逗一番解气,便把二人的衣裤一件件的在路中间摆放的整整齐齐,尤其是二刘儿的大花裤衩子,被摆在中间,格外的醒目,招的过路人莫名观看。最后,秃头老板把衣裤拾回,免了二人的住宿费,二人只好自认倒霉。走时二刘儿气恼的说,下回在来还到这儿来住,在家带把扇猪的刀,割贼的卵子,扔鸟儿窝里,让贼去找鸟儿要去。

这次来省城,二人深感不顺,原来想招妓的热情也被冲淡了。有些迷信的二刘儿想尽快离开此地,已避霉气。二嘎子一想也是,差点没光腚回家已是万幸了,如果在再招“鸡”不顺,反被“鸡”叨,就更加倒霉了。他了解城里有个别的“鸡”,是见食猛叨不撒嘴,兜里还有就讹你,没信誉,不道德。

二刘儿好不容易进趟城,想给老婆孩子买点东西,自然要先去商场,后去车站。

路上遇见几个外国人,有男有女,跟二刘儿“哈喽、哈喽”的打招呼,却不理二嘎子,二刘儿感到自己可能在外国人眼里有魅力,觉得有趣,也礼貌性的“哈呦、哈呦”的回应。那知这几个老外围住了二刘儿,拍着他的破背包儿,一个劲的伸大拇指,好顿“ok”。二刘儿和二嘎子很纳闷,心想,老外的眼睛发蓝光,有XX的功能不成,看见了包儿里的四千块钱,感叹他是富翁?二刘儿摆摆手说:“我大大是穷人”,又伸出小指点了点脑门。老外们摇头,一个金发男郎,跟二刘儿说了一通鸟语后,伸手拉住破背包儿不放,示意让他脱下背包儿。二刘儿不干了,心说,大胆!还敢抢老子的钱不成,猛的拉下金发男郎的手,在他眼前晃动着拳头说:“你要是敢抢,我就打你个五眼青,让你尝尝山炮拳的厉害!”金发男郎看着拳头,似乎明白了什么,拉开了腰带上的钱包,拿出一打钱人民币来,递过来,示意二刘儿拿着。二刘儿不接,摆着手说:“行了、我不打你!钱地我的不要。”

金发男郎一见,又从钱包里拿出一打钱来和原来的加在一起,大约有两千元左右,往二刘儿手里塞。二刘儿急了,把钱推回去又说:“我包儿里的钱比你的多,再说钱买钱,有病啊?”说完转身就要走,金发男郎也急了,拉着背包儿带就是不撒手。二嘎子一见明白了,这外国泼皮是要拿两千元换四千元,是要明抢啊,岂不找打吗!他嗷的一声推开金发男郎,双手握拳拉开架势准备开打。二刘儿也乐了,“他妈的,老子多少年没打仗了,拳头早痒痒了,拿你们开开洋荤也不错!”,他也拉开了架势准备大战一场。几个外国人一看这架势,顿感意外,纷纷后撤。

这时,有个过路的少女和几个外国人说了一通鸟语后,笑着对二刘儿说:“叔叔,他们是要买你的包儿”

“啊!买包,买我这个破背包儿,还拿这么多钱,有病吧?”

“人家外国人喜欢土气的东西,在外国时髦着哩!”

“嘿,好悬没把财神打跑了,那些钱起码有两千啊!卖了、卖了!”二嘎子催促二刘儿成交,二刘儿也是乐得合不上嘴了,褪下背包儿,拿出里面卖熊掌的钱来时,这几个老外楞眼了,似乎明白了要打架的原因了,便哈哈大笑起来。金发男郎终于得到了破背包儿,显得非常兴奋,背在自己肩上,神气的走了。二嘎子望着金发男郎远去的背影直吧嗒嘴:“你说吧,那破背包儿背在你身上,就像个要饭的似的,人家背上咋就显得那么时髦呢?”

二刘儿的破背包儿是家传,但不是宝贝。是二刘儿的父亲早年用鹿皮手工缝制的,大针粗线很粗糙,包口用破麻绳子一穿,勒紧了就像一个面袋子。平时用它上山采山货当背篓使,结实耐用。时间久了,弄得是脏兮兮、黑呼呼的直起油亮。来城里时,二刘儿觉得用它装熊掌在合适不过了,皮厚、又硬、外人想摸都摸不出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保险。谁能想到,不起眼的东西却卖了个大价钱,真是天上掉金屎砸脑袋上了,天上尿银水疵嘴里了。偷着乐吧,破背包儿是皮囊,二刘儿做古董买卖不是传说。

运气和霉气是阴阳鱼儿,昨晚游来的是霉气鱼儿,今晨游来的是运气鱼儿,东方不亮,西方亮,破背包儿换回了好运气。二刘儿说是时来运转了,不能错过玩“鸡”的机会,今天开怀潇洒一回,明天在把山沟儿归,“行不?”二嘎子乐了“咋不行呢!我放一炮,又能忍几年,留精子养颜,长寿。”

嫖娼,二嘎子有经验。正街铺面大,美女多,钱贵,但保险。兜里有钱,尽情一次,不枉人生一回。这也是二刘儿多年一直期盼的事,他羡慕二嘎子独身,自由。他和二嘎子探讨起了、从古代的歌妓转变成妓女,又从妓女转变成卖淫女的历史:“鸡”的悲哀是一次次的堕落的名词,让她们失去了原有的凤凰尊严。古有女歌、女舞、女妓、女淫、者。女子之嗓喉妙音,听者如痴。女子妖娆玉身舞翩翩,看者飘如醉。女子无歌又无舞,只显巫媚乱色仙。女子喜淫反纲常,肉诱世上美俊郎。

歌女吟曲儿淫荡荡,舞女晒色裸身耻消亡,妓女诚心讨银两,。卖淫女很迷茫,翻身叉腿工作忙,挣得金钱够吃喝。除了罚资不剩啥,混出国外钓鱼虾,安居乐业不回家。

二嘎子听完二刘儿的一番见解,虽然有实有虚,但还是很惊讶而又佩服。“你隐藏够深,以前你咋不露相?”“就你这张的破嘴,不会包饺子,竟露馅。如若让你弟妹知道我这些学问、还不把我栓牛圈里去呀!在说,你玩女人档次低、没品味、没花样、只是生理需要。老母猪劈叉你都能老牛耕田、耕累了,找个树荫一躺、休假了。

不像我,饱汉子下厨房、讲究品味、档次高。”

“哈!你小子比我还邪性,看来你今天要给我看一出现实版的黄片了。”

“当然了,咋俩包一个房间,我心踏实,好好玩玩花样让你开开眼!”

有钱男人逛街,眼睛看的都是商品,包括美女。俩山炮也是,有钱的感觉和在山沟儿里刨食时的感觉完全不一了。忍着性子磨刀和举着刀的气势就区别于、理直气壮,牛哄哄的散发着牛气。

二人如牛般一路神逛,脚底生烟、牛眼折射着渴望的光芒。不觉累,竟逛游了一上个午,货比三家后,终于停下了牛蹄子。

这是一家及有品味的按摩房,古色古香、雕梁画柱的门脸装饰,在旁边一座高档宾馆的衬托下,显得雍荣华贵,就似一个贵妇笑媚如花。很显然这个出众不凡的按摩房,是给旁边高档宾馆的住客准备的消闲娱乐的场所。二刘儿跟二嘎子一挤眼,“这里一定有上等的好色,不管多贵,咋俩也得潇洒、潇洒!”二嘎子了解他的人生哲理,“有钱要花在刀刃上”,这个刀刃正是二刘儿想了半辈子要为之出血愿望。

带着一身树叶子味的俩山炮刚进门,就被一个迎宾小姐给迷住了魂儿。有些昏了头的二刘儿停下脚步问:“小姐,我们要找俩像你们一样的、摩一摩?”迎宾小姐一时塞语,尴尬的回应说:“先生,我不是小姐!”俩山炮都很疑惑?心想,不是小姐就是“鸡”喽!其实二人在山沟里窝居十几年,不了解现实社会时髦名词的变迁,现在“鸡”都叫小姐,原来的“姑娘”小姐都叫美女了。而且叫“同志”更是畏忌,在国外“同志”一词被理解为同性恋之意。所以山里人和城里人的思想差别中,就如隔了一道山梁,千百年来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来的都是客,迎宾小姐还是大度的微笑如花般把二人引领到吧台。吧台的收银员也是个美人坯子,楚楚动人的身材,色眉、色眼、色嘴唇。

“两位先生好!我们这有三种消费标准,五百、一千、一千五。二位选哪一种?”

“最贵的!”二刘儿丝毫没有犹豫,掏钱就交款。二嘎子本想阻拦,服务内容还没问清,有些不妥。但又一想,二刘儿兴致高涨,影响情绪岂不让他不悦,就当自己是个跟屁虫吧,谁让他的品味比自己高来着。

一位身着古装服饰的美女,迈着婀娜多姿的脚步迎过来,双手从叠放在腹部,腰身一扭,微弓一礼说道:“二位先生好,今天我为二位做引导服务,首先,请到更衣室更衣,然后在到、”没等她说完,二刘儿急忙打断问:“你一个人给我们两个人服务、你、你能行吗?”

“可以的先生!如果有什么服务不周到的地方,请多指教。”

“你能行!我们可不行!交两个人的钱、玩一个算咋回事!”二刘儿有些不高兴。二嘎子也是:

“是啊!一人一个才行。”

女引导脸突地红了,马上明白了二人的意图,急忙解释道:“二位先生,你们可能是误会了,我们这里没有特殊性质的服务。”

“啥!没有、性服务?还引导啥脱衣服啊!”二刘儿显然很恼火,似上河里洗澡,刚扒光了衣服,一看河是烂泥塘。

收银员看来见多识广,她不恼也不露羞涩,指着墙上的广告图画说:“二位先生请不要着急,我们店里有全国最优秀的按摩师,调理一下身体也是一种休闲方式。二位不妨试试,体验一下中国古老的按摩术也是难得的幸事。”

“算了吧!没有女人陪睡,还谈啥性事呀?退钱吧!”

“先生,请礼貌些,这里是文明场所!”几个穿黑衣的年轻人围了过来,一个满脸阴沉的小伙子不满的说。

“你们是谁呀”二嘎子问。

“这里的保安!”

“呵!怎么着啊,想不退钱是吧?”二刘儿落下驴脸怒目道。

“没享受到服务,可以退钱。不过,请不要大声喧哗!别影响其他客人休息,否则我们请你们出去!”

“那就退呀!罗嗦啥?”二刘儿的嗓门更大了,燃起了山炮脾气,不满演变成了挑畔。大厅里的人们把目光投向了这里,有好事者纷纷游走过来。几个保安立刻就火了,上前拉扯住二刘儿胳膊就要往门外推。“慢!”一个中年女人阻止了保安的行动,她一身素白,左胸上别着个“经理”的胸牌。显然她早已知道事情的原由,一边叫收银员退钱,一边往出口急行,去迎接刚进来的一伙客人。二刘儿慢慢腾腾的收起钱,转身时用肩膀撞开了身边的一个保安,“哼”他不满而又神气的要走,。保安不满的低骂道:“骚山炮!”二嘎子一听火气也上来了,刚才是抓“鸡”不成,丢了‘米’面子,现在挨了骂,等于是临走腚上被踢了一脚的感觉。“小兔崽子,敢骂我们!”他左手一把揪住保安的衣领子,右手一压头往前一耸撒了手,保安被突来力量弄得很唐突,身不由已的向前跌撞进了刚进入门来的那伙客人之中;只听一个女客惊叫一声被撞倒在地,顿时晕厥过去。女经理“啊”的一声急忙和其他客人去扶,“首长、首长!”二嘎子一听,心想坏了,首长?那官儿可小不了。既然惹了祸,想走是不可能的了,但他还是仰着脖子、挺着胸一脸不尿一顾的神情,等着结果。保安们呼啦啦的围住了二嘎子,把二刘儿晒到了一边。二刘儿也知道坏菜了,急忙去推保安想帮二嘎子解围,有机会好逃走。哪知从门外忽然冲进几个警察,不容分说,便二刘儿和二嘎子按倒在地,很麻利的上了手铐。二人被突来的警察惊的失去了反抗的意识,有点发蒙,只能听而任之了。

受伤的女人,被众人送去了医院,二嘎子和二刘儿则被押上警车。拐过了几条街道,便到市公安局。二人马上被带进了审讯室,一个中年警官开始了问话,他威严不可侵犯的容颜,让二人有了些恐惧。但没有被吓倒,说了清事实情况,还狡辩道,“无意的碰撞,不在法律制裁之内,实属经济赔偿之列,要求返还自由。”警官一阵冷笑,“嫖娼不成,宣泄不满,惹事生非、饶乱社会治安、最轻也是拘留十五天、外加罚款。等着处理结果吧!”警官出去了,二人如晒干的茄子蔫了。

生活就如钟摆,左摆摆、右摆摆、到了整点,就报时了。这俩山炮一生都是闯祸的烈马,小河沟翻船还是头一次,教训就是警钟,响一次,就能收敛点。烈马被拴上了钢绳,想尥蹶子,就得不怕鼻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