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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花万朵 《昙花》 言情小说 2011-01-08 12:32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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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去映阳大姑家一趟,染上了疥疮。起先就腹部一点,刺痒难熬,越痒越抓,都抓破了,痒的地方反而渐渐地扩大了,每晚痒得到半夜都仍睡不着,只得挣扎着起来洗冷水澡。林母被声响惊醒了,又担心地问,骂道:“早晓得这样,我也不会给你去你大姐家,

明明晓得他姑爷有疥疮,还叫你跟他睡,真是害你。”骂过了心里就惴惴不安地,再也睡不着。

林父亲实在熬不下去了,早上只得来到了二妈的三弟杨济安在街上开的卫生铺子里。不料二妈去乡政府开会,有事也正在这里,见林父亲来了,远远的就热情爽朗地笑着招呼道:“哟—可年来了,可年有什么事?”林父咂着嘴说:“身上染了疮,一夜到亮睡不着。”二妈忙喊道:“济安济安,帮老迂看看是什么疮。”杨济安过来了,带着老迂去了房里,一会儿出来说是疥疮。

二妈道:“是疥疮,那挺厉害,还要去配药,先拿两盒这个膏药让老迂搽着,明天下午老迂你再来。”二妈便拿了两盒药递给了林父。林父要给钱,二妈道:“明天一阵来给不也行。”

林父朝柜台里瞅一瞅地说:“映阳他妈还叫我带一袋洗衣粉回去。”二妈道:“洗衣粉,你看这个牌子的还行?这个卖给旁人都是两块钱一袋,你老迂我们都是隔壁邻家的大熟人,就一块九卖给你吧。”林父听了心里好过,便付了钱。二妈又叫林父坐一坐,问:“还喝茶?”林父说:“还有事情。”便拿着药和洗衣粉欣慰地走了。

杨济安悄声地问二妈:“我治疥疮的药这里有,你还叫我去配干什么?你拿给老迂的药断不掉根。”

二妈也悄声道:“你真糊涂,这么多年等于白干了。”

林母挽着一篮衣裳边向河边走边向马路那边看林父还回来了,一边自言自语地骂道:“短阳寿的,干什么事情都象鳖爬一样慢。人家在等着洗衣粉要用,到现在都不回来,我心都急烂了。”无意中忽见到四五只大鹅正在吃那边自家田里的秧,嘴里赶忙吆喝着跑过去了,捡到一根树枝对着鹅就扑打去了。孟婶忙跑过来拦着说:“是我家鹅,你要打就打我。”

林母道:“祖芝你也太过份了,人站在旁边看着鹅吃我家秧。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欺负我们!”祖芝道:“你这人讲话这么好笑,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谁家养了蓄牲不害人,狗无栏、鸡无圈,你不能叫我把鹅天天关在家里吧?”林母见反给她说了理去,一时竟哑口无言,气得扑向前道:“我今个非要把鹅掼死一只!哪有这个话:人在旁边看着家里蓄牲害人。简直在人头上拉屎!”孟婶变脸道:“你讲话就象放屁!你来掼死我的鹅,除非你腿想断差不多!”两人一下子撕打成一团,碰得篮子衣裳都滚到了路边。孟婶个条高些,揪住林母的头发就狠命拽。林母被掯着头,两手拼死朝上直抓孟婶的脸。这时庄子上的许多人都跑过来了,把两人拉开了。林母的头发被拽得朝上蓬松着,孟婶的嘴角也被抓出一道指痕。

玉翠大妈说:“你祖芝看着自家鹅吃人庄稼,是有点过分。”祖芝道:“什么我有点过分,你都不在旁边,就瞎扯什么能。”玉翠大妈哼哼冷笑一声。林母道:“不晓得丑!跟了这个又跟那个。”祖芝道:“她就行,你把裤子脱了送给人,人都不要。”旁边的人听了都扭过脸去暗笑。梅三奶道:“小祖芝,雷打你的头!就这么糟讲。”祖芝道:“你哪里来那么多话,留两句去跟阎罗王说去。”映阳的堂姐映芬去替林母把衣裳捡到了篮子里,送到了林母手上。

林母傍晚跟映阳说了这事,映阳便要去找孟婶算帐,林父怯弱地劝道:“算了,我家还欠他家钱。闹那么僵有什么好处。”映阳道:“欠他钱就要受他欺负?让她欺负惯了,她以后就欺负你。”因拎了那把斧头自顾来到了孟婶家。

孟婶见到映阳,脸色不禁变了。映阳来到面前道:“祖芝婶,你看这个斧头借给你,你把这锋刃都砍卷掉了。你砍什么?砍石头?砍卷掉了不要紧,你要把磨一下。不磨也不要紧,你送去要跟我们打个招呼,就不作声不作气地送到了我家里,要不是我昨晚拿着去砍竹子,还不晓得。”孟婶道:“你是来为你妈报仇,是不是?”映阳道:“是又怎样?你注意一点,欺人太甚,别怪我不客气!”孟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见映阳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气势逼人,所以虽然一肚子气直鼓涌,也不敢怎样。

正在这时候昳琴从雪冰家回来了,映阳斜了昳琴一眼,昳琴幽怨地瞪了他一下,道:“说什么说,好大的事?忍一下不就过去啦!”映阳才回来了。

孟婶见映阳走了,心里到底受不住,骂道:“日他妈!我这么一个大人给他就象教训孩子一样教训了一遍,除非以后你不撞到我手里,我俩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