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画 风动护花铃
寒露,寒露的时候不一定会很冷,但天气却一定是阴天,因为人的心情是阴的。
枫舞秋魂的世界里就像这个秋天一样,寒冷。
风,好凉的风,落叶像是追随的舞者,漫天,充满着这个萧条的小径,像孤独的心。
一朵菊花。在秋风是摇动。
一群鸿雁掠过天际,滑过心海,留下最为孤独的痕迹。
花的灵魂,就像枫舞过心头,没有人记得秋天的寒露下的那个人。
菊花的灵魂是什么?不知道,仿佛就是自己,淡淡而朦胧的武者,从虚无中走出,穿过了身体。
再次穿过树林,风更大更凉了。光影,像无限的阳光,照在那棵菊花上,金黄色的光雾,闪过刀锋。
“我在她的身边坐下,和她一起看着夕阳。”
“如此花一般,崖边,西风,斜阳。”
“我便是那朵菊花,孤傲的是我的心,花魂。”
“接下你抛下的刀,即使刺破我的胸膛,脚下的芳菲染着我的白衣,在一个地老天荒的故事里,完成一个拼杀。我败了,不会流血。也或许是用一场盛大的结束。我说,苦苦追寻的不过是一个字。爱!爱没有了,人只是虚活。所以在有爱的日子了,我要活得鲜活。枫舞秋魂,拔剑吧,书生决不先出手。用一片叶子的声音,来完成我们的决裂。开始把!咆哮吧!也许只是无声的决斗。这一战注定是凄美的,谁先躺下,这是不是结局。不知道。枫舞秋魂。我等着你。”白马书生吼叫着。
“我,菊花,魂。枫舞秋魂”枫舞秋魂拨出他的刀。
白马书生说道:“杀了熊猫,我就是国宝。”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只有微雨晚晴淡淡的笑了。不明白就象这个天气的色调一般,风会把很多的枫叶吹起,因为有一个女人的绝美。
叶子问道:“为什么杀了熊猫,他就是国宝。”
隐恋说道:“因为杀了枫舞秋魂,就不会再有人来与他争那个女人!”
刀,枫舞秋魂的刀。
扇,白马书生的扇。
浪子,二刀流,晚晴!以及所有这些江湖上的看客,眼晴都睁得透亮。
刀,刀的寒光,刺过白马书生的胳膊的时候,血,便涌一般的流出。
飞刀,奔向枫舞秋魂的咽喉。射中了,射中了枫舞秋魂的左手,一直没入刀柄。
只听白马书生说道:“考,今天打飞刀的手感不太好!”
“不,没有打中咽喉,是因为我早有防备。”枫舞秋魂被打中的左手拿开道。
隐恋说道:“白马书生已经输了半招。”
叶子说道:“他们两人都已受了伤。应当算是平手。”
“从眼前来看他们是平手,如果以此情形下去,白马不做包扎的话,估计他的血会被放完的,血流光了哪不就分出来了谁是高下吗?”
叶子说道:“是的。”
刀影再次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
枫舞秋魂缓缓说道:“难道我看错了你?”
听寒咬着嘴唇说道:“没有……”
枫舞秋魂问道:“你就是要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起,是么?”
听寒说道:“你无论说什么,我们都不可能!”
枫舞秋魂黯然一笑,道:“我总算明白了……我总算明白了你的心……”
他一面说着话,一面向听寒走了过去,他走得很慢,然而坚定却向剑一般冷酷。
风吹过,菊花的香味,枫叶卷起的绝美。
他的脸,映着秋水,他痴痴地望着听寒,眼神中露出冷酷的光,良久,才说道:“你一直都想杀我,是不是?”
听寒忽然拨出她的刀,露出冷酷的眼神,指着自己的心,道:“出手吧……我只望你能往这里刺下去。”
枫舞秋魂的手握住了刀柄。那是一柄黑色的刀柄,黑色刀柄泛着寒冷,在某一个瞬间凝聚成一种冷酷。
“你快动手,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是了掉一个心愿。”她的语气起伏而淡定。
枫舞秋魂没有看她,他的刀无情,冷酷而锋利。
他咬着牙问道:“你承认了?”枫舞秋魂的手有些发抖。
刀是无情的刀,但握刀的人呢?
握刀的人是否也是无情?
风再次卷起菊香,血流在枫叶上的暗红,像在召唤着什么。
世上有什么力量比爱情的力量更大?
不知道,起码此时的枫舞秋魂不知道。面对着自己一生中最强烈的情感,像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的刀刺穿白马书生的胸膛,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他的刀能刺穿眼前这个女人的胸膛吗?
他的刀能刺得下去吗?
枫舞秋魂没有刺下他的刀,因为他已经输了!
他没有赢得战争,却输了眼前的这个女!
他走了,走的很淡,就象他的那把黑色的刀柄,刀是锋利,刀柄也是锋利!
然而他的心却死了!死在了世间这个最冷酷的东西面前!
所以世间最冷酷的东西绝对不是刀,而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