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画 赌局
琴音穿透这个略有迷离的黄昏。
菊花黄了,夜色开始渐渐降临,斜阳透过远黛,撒下一层白纱,轻笼罩着风的尽头。秋天象一只软弱无力的手。
竹海的秋风,从远山直拂而来。他站在这块空地上,很久,都没有如此的感觉过。
鹊报寒枝梦不成,秋去枫如扫。
心在蓬山烟水隔,试问岁多少?
竹海香,菊花好,乱影梧桐为谁恼。
晴香暗与花溪度,何人倩影月倚栏?
醉眼问花几时来,莫道天涯,不解西流
四个人进入竹海的时候,喝醉酒的浪子笑道:“各位是?”
“我们是四害。”一线恶狠狠的说道。
“不知各位大侠找我有啥事?”
大牙说道:“也没啥事。”
“就是想借本刀谱翻翻。”折梅手说道。
糟老头说道:“不是抢,是借,好借好还的那种借。”
“可我也没刀谱练啊。这不上次被人家打伤了,还在家里养着呢?”
一线说道:“问题是大伙都说你手里有刀谱!”
浪子说道:“真正的剑客是不会写刀谱的!写刀谱的都是混口饭吃的人。”
“有刀谱就借用几天,不要推脱,你还是把刀谱老实交出来吧!”一线说道。
“没刀谱是吧?”大牙说道。
“没刀谱我们放火把你这竹海烧了!”一线说道。
“我是真没刀谱啊。”
“真没刀谱就只有抢了。”
一线说道:“这样吧,我们来个一文和一武的比法。”
浪子问道:“文比怎么个比法?”
一线说道:“文比就是我们四个人每人藏一个东西,然后用一句话形容。三次中间如果你能猜正确两次,就算你赢。反之就不用说了。如何?”
“我们赢了,你把刀谱拿出来随便挑。”大牙说道。
“要是你们输了呢?”
“我们走人,不扰你!”折梅手说道。
“哪我也太吃亏了。”
“那你怎么办?”一线问道。
“要是你们输了,我当你们四害门的门主?”
“这个问题吗,我们还得四个人商量一下!”一线说道。
四个人合计了半天,说道:“好!”
“那武比呢?”浪子又问道。
“武比还用看啊?四打一。”
浪子说道:“好像也没什么选择啊!”
“那就文比吧!”
“哪折梅手先进去藏个东西吧!”
折梅手一转身进了房间,出来时说道:“你常用的东西。”
一只猫在浪子的鞋上使劲的撕抓着,只听浪子喊道:“别弄脏了我的新鞋,我徒弟小米刚买的啊!”
只听折梅手说道:“考,你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
只见他从衣服里捣出一个东西,各位是啥,原来果真是浪子的一只臭鞋。
一线说道:“厉害,好,赢了一局。”
他一使眼色,大牙又走了进出。
出来的时候,还没等大牙说话,
浪子说道:“大中午的满头大汗,连口水也弄不到一口喝,还猜啥!”
只听“咚”一声,一只钟掉在地上,刚好砸到大牙的脚上,大牙痛的直咧嘴道:“天啊,大钟捂的满头大汗都能猜到,神了!”
一线不服气道:“还没折腾就猜中两局了,你也太神奇了!”
浪子用疑惑的眼神说道:“我没乍猜啊,都是你们自己说出来啊!”
“都连猜中两局了,还说这种话气人,你也太小看人了!”
“我真没猜,都是你们说出来啊。”
“好,这回我来藏,我自己不说,我看你能不能猜到。”
“你们乍就是不信呢,真是他们自己露出来的!”
“猜到就猜到了,你就别谦虚了!”老头说道。
浪子说道:“我真没怎么猜啊!”
“我不信就这么神了,我这回和糟老头来藏。你猜不猜。”一线问道。
浪子说道:“好吧,别弄太难的,我再蒙蒙看……”
只见一线已经走入了房间。
浪子摇摇头对大牙和折梅手说道:“唉,大热天的,兄弟们啊,对不住了,叫一线和老头……”
一线刚从房间走出来,就听浪子说道:“叫一线和老头,拿几只碗来喝坛酒吧!这么容易,还是别猜了。”
只听一线当场晕倒在地。
老头叫道:“天啊,小口杯也能叫一坛酒。”
糟老头从怀里拿出一只水口杯酒出来,说道:“不算,不算,小口杯不算一坛酒。”
“唉,看来我们四害门的门主只能是他当了。”大牙说道。
“兄弟们,我们走!从此江湖上混你就我们的门主了。”折梅手说道。
一线很是不服气,想要说些什么,但糟老头很快的制止了他。
糟老头说道:“在江湖上混,耍奸,耍滑不耍赖!从此你就是我们的门主了。”
四个人一起说道“请属在在一拜。”
浪子实在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坏蛋门的门主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又弄了个四害门的门主。
世界很多的东西是谁也弄不明白的综合体,你想要东西未必就是你能得到的东西,而你不想要的东西却偏偏就得到了。
所以人生是谁也不可能明白的世界。
香冷天涯谁家梦,横笛一曲锁空楼。又滴心梢,满地黄甲,雨歇枫红隐恋花。
箜篌别后难记省,曾有春梦一叶舟。清韵谁敲,分付秋潮,一缕轻烟夜浣纱。
夕阳,枫红,流水。
在这个秋天的菊花香气中淡淡而幽远。
行走的人群,每天似乎都是如此的匆忙.
既然没有发现爬山虎红了,叶黄了。心情像一只奇怪的动物,柳树却还依旧绿着,眼前,呈现出一副漂亮的画卷.我们在匆忙间都无法欣赏身边的美了.我在美景中,美景在哪里?
“我们身边不是没有美的事物,只是我们在匆忙中忘了欣赏了。”木棉朵朵于是说道。
二刀流说道:“是的,人生的风景,又有谁记得欣赏呢?”
“偶然相遇,使我认定那是一种缘份。分别有多长时间了?三年了,也许更长。”
“你不是已经拥有了吗?”
“如果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你会留在原地等他,还是走遍天涯海角去追寻?”朵朵没有回答二刀流的问题,而是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二刀流淡淡的回答道。
“我常常询问这个问题,对别人,也对自己。”
“坦白说,心性高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是件好事。但这个问题我真的无法回答。”
“人的一生少了一种东西,就无法支撑,那个东西就是——追求!春追求冬,难以逾越夏、秋的距离,但夏天的绚丽、多彩,秋天的凄美、金黄,我都感触到了,这也许就是人生的美丽.”朵朵说道。
“剑总是双面的,人生与剑也一样。”二刀流回答道。
她的眼神有一种幽远,她淡淡的说道:“一个人,在窗前凝望过往的人群,心想也许他就在其中,在这个年代总是有那么多的人在相聚在别离在等待在追忆,在重复可能每天都在重复却在他们自己的一生中只有一次的经历.有些人不是不相爱,却因为相遇得太早,不得不天各一方:有些人也不是不相爱,却是相见得太晚,最终只能擦肩而过.有的人我们只能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相遇,想再见他一次也不可能.我不知道没有经历过太多故事的人有没有资格去评价这一切,我只知道我命中注定要踏上漫漫的黄沙映着清冷的斜阳去寻觅那个想见的人,尽管大多数时候我不知是开始还是结束。”
“开始或者是结束,没有人可以知道。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二刀流回答道。
“其实用概率来计算初恋成功的可能性没有任何的意义.有许多的事情不是我们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想逃避就可以逃避的.如果真的想念一个人,走到哪儿他的笑容还是镌刻在你的心里.如果已经变了心,就算历经艰辛走到一起却什么也不能证明.也许生命中许多必经的过程,比如初恋和失恋,比如生离和死别,大部分人只是在我们人生旅途中的风景,只有极少极少的人才有缘陪我们走过一生.”
“等哪一天你停下,不随便走动的时候,也许这个人就在你的眼前。”
“希望如此,但如此有能怎样呢?我想和我一样寻觅真情的人很多,把那份爱意藏在心底,不管明天.也许命运就是如此。”
二刀流问道:“这么黑,为什么不点灯?”
朵朵说道:“因为天还早。”
“但我觉得已很黑了。”
“秋天的气息感觉有些重了。”她淡淡的回答道。
“是的,可是秋天的气息也不影响你点灯啊。”
朵朵没有回答,她转过关来看着二刀流笑着说道:“有一只屁股亮着的萤火虫儿问另一只屁股不亮的萤火虫儿:‘哥们,你怎么不点灯呢?’”
她笑了笑,接头说道:“你猜另一只萤火虫儿怎么回答的。”
“猜不到,坏了。”
“当然不是,另一只萤火虫儿是这样回答的,它说:‘惊戎危机下,穷的连点灯的油钱都没有了,所以把灯灭了。’”
二刀流大笑道说道:“不会长边镖局穷到连点灯的油钱都没有的地步了吧?”
朵朵说道:“多少生意总是会有影响的啊。”
“倒也是,你这比喻也很形象。”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是关于如意珠和公主被劫杀的事。”
“这件事我也知道。”
“你这里的消息吗?”
“没有关于这个消息。”
“最近过的还好吗?”
“最近。”她停顿了一下,“算来,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些艰难吧,我的意思是我们眼前有些自顾不暇,所以无法为你提供消息,感到非常的抱歉。”
二刀流淡淡的回答道:“如果这类的事连你们都一清二楚,想来也就不会是什么难事了。”
木棉朵朵嗯了一下,透过窗户的,她的眼神望着远方。
菊花满山的时候,风静静拂过。
她说道:“也许砸文赌坊和三文酒楼,会有一些消息。你可以去哪里找一下。“
二刀流点了点头。
夜,透着淡淡的幽冷。
灯点起来的时候,木棉朵朵便吩咐好了最好的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