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画,天涯
秋天的晚晴馆,仿若流水般的美,斑剥的阳光透过树叶,把光线的影子从缝隙中投射下来,似有似无的色调,在这个秋天表露得没有任何一丝的遗憾。
这里依旧是残夏,没有任何秋风吹过来的意思,江南,江南的八月,是一个谁也不可以理解的八月。
是的,秋天的风景,很多年来的风尘都是如此的,从来没有去想过时间背后的影子。
从山上往下看秋天的景色,是一种深遂,一种很久都没有过的舒心。
二刀流在静静的思考着黄金的问题,黄金是终结了,然而黄金背后的人呢?
不知道!终结的黄金却真的十分的莫明其妙。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些恐怖。
然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不,当然不。
他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待。
是的,人生总是这样,有些事,你无须要给别人一个交待,但你却要给自己一个交待,不管成功与失败。
他忽然想起很多的人和事。那些人,那些事!都仿若昨天的痕迹。久远吗?不知道。有的只是风吹过耳旁,薄薄的,淡淡的香味便像久远的心情一般迷茫。
微雨晚晴走上来问道:“白痴刀刀,又在想什么?”
二刀流嗯了一声,说道:“忽然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
“前起天偶然和人聊起这个江湖上众多的刀客…”
“比如?”
“比如水无痕,文如烟,燕如花。”
“是的,这些人都是上好的刀客,只可惜文如烟和燕如花已经挂在你的手上了。”
“所以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大侠也会为黄金幕后的主人卖命呢?”
“人总是要为财死吧,除了他们自己,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他们想杀了你二刀流。或者说比你更有名气。所以甘愿当一个枪手来杀你吧。”
所以人生,在你没成名前是枪手。这句话反过来说,那就是你不想成名就可以不当枪手。问题是,当你成了名后,你便不会成为一个枪手吗?
不是,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绝代的剑客,你需要无数的脑细胞,也需要无数的精力,甚至要不惜牺牲生命,他们也许不想成为黄金的牺牲品,但是人入了江湖,自己的命运又是谁可以掌控得了的呢?
“所以感觉多于纯粹的萌动。”二刀流的眼神现出一种空洞。用一种近乎感叹得落泪语气说道。
“江湖里的侠客众多,我却唯独喜欢二刀流,尤其是在天涯的二刀。不放浪,却也不羁,乖戾冷傲,却又至情至真。”
停了一下她接头说道:“所以我常常觉得我喜欢的东西注定就是小众吧.所以在江湖上,江湖如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要么不聊,要聊就聊二刀根本不知道的东西.”。
二刀流淡淡的点了点头,天气,秋天的叶子,舞美一般,舞美的叶子却淡淡的无痕一般。
这句话,也许只有二刀流明白,也许这句话谁也不明白.明白的不过是一种心情,一种似有似无的美,象集在手中的味道.
是的,很多的东西其实只是在意境中的美。
“真正的美的东西,他不一定会好看。真正好看的东西,他也不一定会美。”二刀流感叹道。
“这就是江湖,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我就是不陪你有共同的世界.”微雨晚晴于是说道。
“是呀,人在江湖,圆滑的生存逻辑多少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得很,只是背后的那种悲怆,又有谁可以理解呢?”
他指的圆滑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每个生存在江湖上的人都是圆滑的。
“于是天涯便说‘我的刀,只为美人弯弓.’
刀为什么会弯弓,我不知道。
弯成什么样的弓,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为美人弯弓。”微雨晚晴说道。
…
二刀流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淡淡的说道:“明天我要去花溪。”
微雨晚晴点了点头。她没有说什么。
有风,南风,花香。
花开花谢的声音,从梦境里把阳光撑开。
如同涓涓的流水,把悠扬拉得老长老长。
美妙的背后,是无与伦比的音符。
挂在枝头的南风,以及那些与世无争的紫花。
幽香,慢慢睡去的时候。是谁把思索飘逸的方向,削动那尖刺的目光,又有谁能够抓住那一抹闪动的紫光。
远水和静山,溪流与微润。总会在这个季节里不经意的停在一个女人心房。
“人生何处不天涯。”看着远处湖泊的,花城无恙说道。
“天涯在哪里?”
“心里。”花城无恙没有回头,她却有些淡定。
“天涯很远吗。”
“很近,天涯就在脚下”花城无恙说道
“不,天涯就是眼前。”
“为什么?”花城无恙问道
“因为我就是天涯。”
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笑道。
花城无恙回过头来的看着这个男人,笑道:“是的,我倒是把你忘了。”
“有谁见过天涯吗?”
“没有,所以你就是天涯。”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天涯于是笑道。
“因为,我没想过明白你呀!而且太明白不是什么好事。并且我只在需要的时候才去明白别人”
“八月的花好香啊,喜欢什么花?给你砍一丛去。”他没有接头再说这个问题,而是说道。
“喜欢花就不是我,花弄下来就死,没意思,我不喜欢很香的花,如果一定要选择喜欢的花,那你去砍几丛墓地里那种野生的小花吧。”
“找不到!”
“要不然你把我弄死算了。”
“我怕你心脏承受不了。不过忽然觉得你这人特坏。”
“我要是坏人,说不定杀了你都不知道。”
“所以,很多的事有时候说不清楚。”
“我本来就是亦好亦坏,就像花溪的药一样。可以治人,也可以杀人!”
“行,别忘了,你死的时候最好是死在我怀里。”
天涯没有接头说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其实最喜欢栀子的香味。喜欢那个季节的那种感觉。你呢?”
“最喜欢秋天,现在!本来很容易可以做到的,为什么非要走弯路”
“是的,是现在,也许我应当活的简单点。”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奇怪,我是那种可以一下掐死自己感觉的人。”
“怎么说?”
花城无恙没有理他,而是说:“你是那种表面上掐死了,内心剪不断的人。而我不一样,所有是人都不相信我说的,但的确是真的,我可以突然停下自己的感情和感觉。”
天涯没有再说话,因为思想中很多的东西总喜欢在瞬间凝固。
人生象抛物线,起落浮沉,每一个人的一生顶点都只会有一次,没有常青树。所有的感觉以及存在过的痛苦不过都是生活中的基石。
死也罢,活也罢,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存活罢了。
淡香,溪烟,花迹。
轻烟如画。古道,茫茫水迹,所有的音信早已在微雨的黄昏,随秋雁与风烟逝去。
第一个千年,有谁,用那马蹄扬起尘土。淹没了竹海的流水,或许是古老的曲调。
第二个千年,当我们踏碎晓风,寻找着旧迹,能否看到漫天的花雨?能否再感觉到这江湖的曼妙。不知道,也许消失过的那个人的身影,但有你和我曾经的风姿。
水气盈湖,一肩花影,飘零往事。
是谁?
琴音,飘过竹海最幽远意境的地方,很久都没有如此余韵过。
难道是浪子在弹琴吗?
不,当然不是,因为浪子已经死了。
哪为什么前面天涯为什么把宋上门和白宋史杀了呢?
不知道。
回到竹海的白马书生听着琴音说道:“小师妹,你怎么又装你师傅的样子了?”
七彩米说道:“装着好玩呀?”
“你是不是又用装师傅的样子捣乱了?”
“你一猜就一个准。”
“出了什么事了?”
“杀了两个想杀师傅的人?”
“谁?”
“不知道。”
“杀人前人家没报名字吗?”
“没有,他们两说送上门白送死。”
“杀了就杀了吧,反正想杀你师傅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停了一下,白马书生继续说道:“送上门白送死的好事我怎么就碰不到呢?”
“那两个人武功也太臭了。”
“怎么个臭法?”
“我觉得我师傅的武功就够臭了,可他们俩加起来还不如我几招。”
“知道武功臭,那你还不加紧练刀?你另外几个师兄呢?”白马书生问道。
“不知道呢?估计是去什么地方了吧。”
“听寒呢?”
“做饭呢。”
“你没事别老装你师傅的样子,你师傅仇家多,碰到高手会惹事的。”
七彩米没有理他,而是说道:“师兄,我最近想学斧子,你教我几招吧!”
“我不会斧子呀。”
“要不你去帮我搬扇门来吧!”
“为什么要搬门呀?”
“人家不是说要‘搬门学斧’吗?”
“哪叫‘搬门弄斧’,不叫‘搬门学斧’看你老土吧。
“哪你去搬扇门来,我来摆弄一下斧子。”
白马书生摇摇头说:“真拿你没折,我现在就去搬门给你学斧。你先好好弹几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