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没过几日京都城里就热闹成一片，镇守北方边界的二皇子李益要回京为齐皇祝寿。

那日的京都城被前来围观的群众挤得水泄不通，梓延换了男装找了间临街的酒楼靠窗坐下了。酒楼里到处都是人，轻儿从出府以来便的喋喋不休，嘴里抱怨着好好的大家小姐要跑来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喝茶，丝毫不顾梓延不断翻飞的白眼。

要了壶西湖龙井，梓延不打算理仍自顾喋喋的轻儿。

李益英姿飒爽的骑在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上，梓延一眼就认出来它就是那日救他时骑的马。他眼光深邃的越过众人，飘向未知的某个方向。梓延低头喝了口茶，心理一阵纠痛，扔下一锭银子，拉起轻儿的手直奔回了相府。

李益本来并无焦距的双眼在看见了那抹清瘦的身影穿过重重人群时有了点笑意隐现。

当天晚上就有一个黑衣人拿着一个白瓷玉的杯子来到梓延的小院，梓延站在站在角落里没说话。黑衣人将放在桌上的信物放回怀中，将李怀带走了。

梓延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内心里第一次有了矛盾的感觉。

月光静静洒了下来，柔和了一室的冷清，梓延孤单的身影站在阴暗的角落里，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那件男式宽袍。

竹影婆娑，摇晃着整个梓潇院里都是刀裁似地影，片片竹叶似要掉下来一般的左右翻飞，梦境一般的感觉。

齐泽皇上大寿，百官同贺。

梓延正和李相夫妇在相府小亭子里喝茶聊天，梓延和李夫人讨论着今晚的穿着，李相在一旁微笑着。

梓延说：“就白色的素袍子吧，也不用那么费事。”

李夫人狠狠地瞪了梓延一眼，“怎的就学了你爹的模样，尽说些让人不中听的话来。皇上大寿图的个喜庆，你穿了一身素白去，成了什么体统不说还惹了来不必要的眼光。”说完又顾自纠结今晚梓延到底要穿什么？“还是大红的宽广水袖袍子好，寸得延儿的身材更加窈窕了，可这又怕与娘娘们撞上了……”

李相和梓延相视一笑，无奈之情顿现。

也真的如梓延所想的那样，皇帝的寿诞再差也不会坏到哪儿去。光是看这百花竞放的场面梓延就很受用了。

打进了宫李相就和一帮大臣们寒暄去了，李夫人也被唐皇后叫去了朗月宫，说的寿诞前有个仪式要李夫人参加准备一下。

梓延一个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寿诞开始。

寿诞设在百花园里举行。梓延一眼扫过去，满世界的花花绿绿堪堪比这百花园子里的花儿还要娇艳几分呐！那些女子打扮得是一个比一个艳丽无双。梓延暗叹一声，这太子妃和二皇子妃的宝座可真是吃香啊！竞争率也不比皇帝选美低多少分。

正坐着没多久，旁边花丛里一阵浓烈的香风扑鼻而来，梓延条件反射的捂住鼻子屏住呼吸，心想不就是一个变相的选秀吗？这些人也没不要把自己搞得跟香馍馍似的，走哪熏哪！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百花丛中传来，“听说李相之女外出治病回来了，皇上还封了她做梓延郡主呢？恩宠倒是不小啊！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不会像李相那般严厉吧，那样的女子任我是个男子也是看不上的。”

治病？模样？梓延摸摸自个儿精巧的瓜子脸，会心一笑。

另一个柔和的女声回答道：“模样再差怕也不输你我吧！丞相夫人的模样当年在京都城里可是出了名的绝色倾城啊！郡主再不济也是不会输了太多。”音色温婉甜润，想该是个温婉的可人儿吧！

“那看来我们今晚是没戏了啊！唉，无端端的，李相怎么就冒出个打小便外出治病的女儿呢？这事也很蹊跷。”能够想到这一层，梓延想这女的脑袋也不简单。

“怕是梓延郡主打小就得了什么不好治的病，李相夫妇才舍得将她送了去治病。两处相思，折磨的也是父母啊！”

“那这个也说不准，怕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也说不定啊！”

那温婉的女声说道：“好了好了，你将我拉来这里就是为了谈这些个吗？皇上和皇后来了，寿诞快开始了，你我也快些回座才是。”说着便是两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梓延起身，掸了掸湖蓝色的窄袖牡丹苏绣袍子，朝大厅里走去。

在大厅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从这里可以全观大厅里的每个角落。梓延看到李相和李夫人坐在皇上和皇后两侧，心想是否自己也该过去。行动先于意识，梓延已经举步朝李相走去。

齐皇看着梓延落落大方的走过来，眼里的毫无掩饰的欣赏，虽然这看起来有些费解，可他表现出来的的确的欣赏，赤裸裸的欣赏。梓延第一次了解到什么叫帝王心海底针啊！凡人是摸不透的。

李夫人唤梓延坐到自己身旁，李相起身向皇上介绍说：“皇上，这便是小女梓延。”

齐皇眼里还是欣赏，嘴里呵呵笑着：“原来这就是梓延，这么多年未曾谋面，倒是出落得愈加俊俏出尘了。瑞年你也是好福气，生了这么好个女儿。”

唐皇后接口说道：“是啊！妹妹这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有这般好的女儿在家里，想该是窝心吧！”

李相微一揖首，谦虚道：“哪里哪里，这全是托了皇上圣恩，臣下才有这般福气啊。”

李夫人始终坐在那儿没吭声，眼睛看着桌面上的雕花瓶子，瓶子里插着几支梅花，艳丽得让整个大厅生辉。梓延还奇怪着将将入冬，皇宫里竟有了如此鲜艳的梅花，看来整个偌大的皇宫真的是什么都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