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思念中的抗拒

馨雨第一次主动约城，是为了给城践行。可是，因为他们的爱情不被世人接受、无法光明正大，馨雨只能选择夜色降临后在昏暗的几乎无人的咖啡厅中手足无措的和他见面，说着漫无边际的话，东拉西扯的无法将自己的意愿表达清楚，这让馨雨很懊恼，而城在对面总是含笑看着馨雨喋喋不休的样子，偶尔附和一两句，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馨雨不时还会冒出一两句经常出现在嘴边的很时尚的话语，就在她自己都觉的白痴时，城突然的一句“小雨，你有时候挺可爱的”让馨雨霎时羞红了脸，将所有的自觉不自觉的话语强行咽回了肚中，怔怔的像个傻瓜似的低下了头…在简单的刻意的矜持后，城才将他的伪装全部卸下，坐在充满了成熟男人味的他的身边，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在他温柔与甜蜜的话语中，馨雨的那道可怜的防线荡然无存，而在彼此欲望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爱恋和缠绵。这样的城让馨雨有着一份女人的骄傲，可同时也有着一丝莫名的恐慌。即便身体背叛了自己，馨雨那残存的理智也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并不想这样，不想让城感觉她是个太过随便的女人、不想让城认为她没有珍惜的价值。可是，面对城的温柔、城的退让、城的委屈以及城脸庞上那痛苦压抑的表情，馨雨除了投降只有默然。在那一刻，馨雨在心中祷告：上帝啊，让我下地狱吧，我不是个好女人！

就这样在匆匆间，馨雨成为了城见不得光的女人，她注定只能是他永远的地下女人，也就是所谓的“备胎”。

那一夜过后，馨雨的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属于小女人的妩媚，总是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诱惑，而那白皙的脸庞与颈项上总有着淡淡的粉红印染其中，眼角总能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春情。

当城彻底地征服了馨雨后，他便不告而别，带着馨雨满满的思念暂时离开了这个他奋斗了半生的城市，只留下了孤单的馨雨，靠简单而短暂的回忆过活的馨雨。

自从城走后，馨雨从未间断过对他的思念，甚至随着日子的流失这种思念反而益愈加剧。

馨雨其实并不想主动联系城，不想打扰城在外安静的生活，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她被这种无望的思念吞噬的快要无法呼吸了，才会给城发去简单一句问候，可是城却将馨雨的这份思念说成是雨“违规”，他将馨雨的心、馨雨的感情毫不珍惜的丢弃！看着手机上简单的两个字，馨雨的泪水不争气的从眼里奔泻而出。当时的她正和死党南芬一起吃饭，突然间的失控，让南芬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安慰如此异常的馨雨，无奈而心疼的她只能紧紧抓住她冰冷颤栗的手，什么都不去问，静静地陪着馨雨任她以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苦与痛。南芬和馨雨之间几乎没有秘密，从小到大，所有好的、坏的她们总是一起分享、一起承担，甚至于交男朋友她们都选择同步，而馨雨类似这样的伤悲，除了高考落榜就再未见到过。一个人压抑的太久是需要发泄的，不论以何种方式，只要能够发泄就好。

哭累了，馨雨轻轻地说“走吧”。

因为是盛夏，虽然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却很多，或散步、或约会，间或还有孩子们打闹着跑过。南芬陪馨雨安静地踱步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地上垂下的长长的影子，南芬的心里不禁一阵难过：这样的影子多向学生时代的我们，那时我们都是个成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女孩，每天晚自习后总喜欢到操场上赛跑，追着自己的影子倒着赛跑，边跑边背英语单词，错了的人要请零食，惹得班主任老师总是慈爱而无奈的摇头，总觉得我们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没有烦心事。可是现在，影子依旧，笑容却不在，馨雨用泪抹去了最灿烂的笑，而她伪装的面孔下那一份憔悴与落寞更为孤单。“南芬，你说如果我们不长大多好！”馨雨突然间打断了南芬的遐想。“傻瓜，不长大难道变成妖怪，进实验室为祖国做贡献？”“不要叫我傻瓜，我恨这个‘傻’字！”馨雨悲愤的声音让南芬战栗。“南芬，对不起，我爱上了一个我们学长外的男人，很爱，而他经常说我是个傻女人。”“我们之间需要道歉吗？爱就爱了，没什么，没有人规定人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爱，本身是无罪的，我支持你，但是宝贝，爱和生活是两回事，这点你要理清楚。”“我知道，可是我觉得很悲哀，灰色的爱情也想被人认同，也想被人祝福”。“灰色的爱情之所以灰色，是因为一旦曝光，所出现的情景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把它当成是你的‘第二职业’吧。好了，别哭了，回家吧，否则师兄该悬赏我了。”

回到家，看着憨厚的老公在电脑旁开心的玩着游戏，馨雨感到一阵心酸，坐在老公旁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有端木馨雨的名字，这让她的情绪渐渐好转。“老婆，怎么了？谁惹我们野蛮老婆了？”“没有，谁敢惹我？”“那怎们了，发情期到了吗？”“讨厌”“乖，先下来，我去打洗脚水，都十一点了，洗完你早点睡。”“哦。”老公一贯的宠溺与温柔让馨雨更加的泪如雨下，紧紧抱着老公厚实的臂膀，寻找迷茫中脆弱的那份光明。

当她躺在床上时，却怎么样也睡不着，脑中总是跳出城那可恶的身影，于是打开电脑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因为那场意想不到的期遇，我在不经意间成了你网中的鱼儿，或许我的软弱、我的不抗拒，让你觉得我丝毫不值得珍惜，你的一切对我来说只是遥远。只有在灯红酒绿中，在流窜着旖旎的气氛中你才能正视我的存在。

想我了才会要求见我，而我永远只能等待。为了爱你，我让自己的柔情似水；为了爱你，我让自己的生活似纸；为了爱你，我让自己的灵魂似尘。然而，这一切都换不来你的爱恋，换来的只是你那原始的冲动和欲望，你可明白，我要的仅仅是你一次真心而温暖的怀抱。因为爱你，所以牵肠挂肚，我的一句关心，你却说成是“违规”！呵！原来我只是你的那场游戏中扮作飞蛾的那一个无知的人。“违规”多么轻松的一句话，你可曾想过，我失落的心因你飘忽不定？既然从一开始你只打算戏弄于我，那么你就不该招惹我，不该让我不得不陷入你虚伪而温柔的谎言中，无法自拔。也许真的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啊，虚伪的动物。

感觉自己好像《蜗居》中的海藻，终于沦落到了情人的行列，可是她比我幸福、比我幸运，她的那个男人一直都很爱她，而我，似乎只是我的那个男人在孤单寂寞、需要安慰时的工具，我成为了你黑暗中的备胎。你的飘忽不定让我难以捉摸，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对我的保鲜期能有多久。悲哀！现在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我无法自处，明知道你的心里不曾有我，明知道我只是你的慰藉品，明知道我只是你闲来无事的玩偶，可，即使知道又能怎样，我的那颗不受控制的心早已被你腐蚀、侵占，刻满了你的名字。

因为知道爱情是条单行线，所以强迫自己不去想你，强迫自己管住那颗悸动而不安的心，强迫自己试着离开你的视线，可是强迫自己好难！不能拥有你的心，要了你的人，也是枉然，爱，本身是无罪的！

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离开你，不要有任何交集的干干脆脆离开你。

那就这样吧，把你深埋在伤痕里！

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