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大哥”的需要

找汪星的先生黄兰安排的是双江王，两人搂着腰过来敬我和“大哥”的酒，双江王在他的授意下，端起一大杯啤酒媚笑着递过去，娇声娇气地说：“来，‘大哥’，小王敬你一杯！”

“大哥”精神一振，眼睛就象猫眼睛发现鱼腥物，格外闪亮，他满面春辉站起身，接过杯子。双江王头一仰，“咕咕咕”把手里的啤酒喝得干干净净，完了，还将杯口向下，请“大哥”检查。

美女如此豪情爽快，作为男人的“大哥”自然不让帼国，他同样头一仰，一大杯啤酒被消灭得杯底朝天。喝完酒，“大哥”的猫眼睛变得勺热，他直勾勾看着双江王，颇为关切地问：“你是小王吗？叫什么王呢？”

“这里的人都叫我双江王”又是一个媚眼飞向“大哥”，双江王可能醉了，身子有些飘。

“哦……双江王，好名字，我们双江的王牌美女……”“大哥”边说，边往墙边靠了靠身体，他的下属实相地把双江王顺势推下，我只好站起身。征得这个先生同意，为他安排了小雅。

做完这一切，我很满意，男人们不就是想娱乐吗，那就尽情地乐吧，只要你乖乖地掏腰包、数钞票给我。养奶牛，养好奶牛是《易经》给我的警示。

我退出大歌厅，谢芸芳在吧台同小杜摆龙门正，我越听越蹊跷，愈听愈不是滋味，这不是在说我吗？

小姐胡说八道，散布老板为人不好，对娱乐城就是一种威胁。（小姐们最忌妒娱乐城老板同她们抢饭吃）她们势必为“保卫莫斯科”进行一场生死战斗。必看谢芸芳，目不识丁，散起阴风，点起鬼火来却是把好手。很多时候，我不敢相信，象这样的女人哪来的煸动力？时间一长，我的答案有了；三陪小姐们对美丽人生的渴望，到了极点，近似疯狂！心中早就没了是非和标准。

谢芸芳不说还吧，一说我才发现她们那拨客人为啥走得快，没到四十五分钟，吧台按一小时收的费，客人买单骂咧咧的，一定是谢芸芳作了鬼！于是，我毫不客气地说：“小谢，是你对客人下的逐客令吧！叶子姐有必要坐台吗？”

“我就不能退台？就应该给没档次的客人坐？……”谢芸芳“叭、叭、叭”，说了一大堆，眼睛鼓得溜圆。

小姐同小姐吵、同领班吵、同我吵，娱乐城里天天有，娱乐城好象天生就是女人吵架的地方。为啥？为男人！为钞票！谁说这事，谁都会嗤之以鼻，坚不信之！就说这个“大哥”，就有好几个小姐为之争风吃醋，这一点我不奇怪，奇怪的是这类普遍没上多少学甚至根本就没上过学的乡下女人，分辩起男人的钱袋、地位来，却是目光锐利。小姐们对有权、有钱、有地位男人的倾心仰慕，过分殷勤，埋下了她们太易上当受骗的祸根，她们在悲痛欲绝之后，没有教训。似乎骗人、被人骗在她们眼里是等号。

我不想再同谢芸芳理论，要我把一个三十来岁，身高仅1.5米的农家女人，吹成妙龄女郎，素质高雅的知深美女，既辱我的娱乐城，也渎我的审美观。

有趣的是，下午买单的客人把我叫出吧台悄悄说：“老大（他们的‘大哥’）想换个热烈点的小姐。”

“嗯！年龄、长相？”我心里有些奇怪和恶心。

“没关系，丰满点，热烈点的就行！”他说着用手在胸前画了两圈，稍停又说：“不要见红（来例假）。”

我心里眨起轻鄙之感，指着吧台说：“你看看那个吧。”

谢芸芳的长相不赖，差劲的是身高，客人在目视她时，她故着害羞，明亮的杏眼在淡红色灯光下，妩媚动人，黑色连衣裙一直坠到脚根，盖住脚板，上身紧紧的，勾勒着一对饱绽的乳房，低垂的领口可清晰看到乳线……黑色的拖地长裙弥补了她身高的缺陷，使她变得娥娜多姿，客人没加思索就同意了。

那一瞬，我的轻鄙之感变成厌恶，“大哥”及其下属的“高素质”原来只是件外衣，剥开外衣同普通人，思想低下的人，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