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爱在崩溃边缘

越秀区文明路，一家甜品店。

何杰说找一家环境好些的店吃饭，柳芯说只想吃点甜品，通常出汗多了柳芯就想吃甜品。何杰说好。柳芯要了一碗木瓜西米露。何杰要两种：绿豆沙香芋西米。

不好意思，我得吃两碗才够饱哈。运动量大了，食欲大增呀。你别笑我哦。何杰担心被柳芯说他大吃，所以特地解释一下，也有意想调节一下他们刚才在车上沉闷的气氛。他想看到柳芯的笑容。

刚才一路上，柳芯似乎心情沉沉的。手机响了两次，是晓贝的妻耿琪琪。柳芯看了看，没接，接了，在何杰面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任由那好听的音乐响铃在跳跃着。没过几分钟，手机铃声又响了，这回柳芯把手机关了。何杰问是骚扰电话吗？柳芯说不是。为什么不接呢？不想接。柳芯的回答简洁中带着一点急性，一点不耐烦。不想接就不接吧。何杰说着把车子里收音机音量稍稍调大了些，里面播放的是钢琴音乐《IMISSYOU》。

这首音乐是柳芯喜欢的，她的驿站里也收藏着的，这首音乐，她让晓贝没事时就听，就当做是她在想着他。夜深人静的时候，柳芯喜欢听这样的音乐，边听，边无边无际地想着一些人和事，想她和晓贝从网恋到现实的种种。柳芯觉得这样的意境是很美妙的。可是今晚，听这首音乐却听不出往日的味道来了。

这是你喜欢的音乐。何杰转头看了看柳芯。

你怎么知道？其实柳芯是明知故问，因为这样时候她实在是没有心情找出什么话来跟何杰说了。

你的驿站里有的啊。我常常听的。驿站，哦对了，我给过他驿站地址的。柳芯朝何杰笑了笑。

其实你不给我驿站地址，我也能寻找到的。你的博客可是小有名气，不知道可是说不过去的哈。何杰调皮地说。这时柳芯脸上有了点笑容，但那笑只坚持了几秒钟就消失了。街上的霓虹灯从车窗玻璃透进来，投射在柳芯脸上，那脸上分明写着一种忧郁，一种无助。何杰伸出右手，把柳芯的左手抓在手心，轻轻地捏了捏，然后松开，抚摸着柳芯的手背。柳芯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抽开了手。

好不好吃？何杰很快把面前两碗甜品都扫进了肚子里。看看柳芯只吃了一半。快吃吧，一会有水分了不黏了，就不好吃了。又给柳芯递过去一张纸巾。这个时候何杰什么都没问，他不想让柳芯吃不下东西。他手肘顶着桌子，双掌托着下巴，他一直看着柳芯。和柳芯接触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与柳芯很好地交往下去，而且可以进一步发展两人之间的感情。他和柳芯一起，言语都不太多，但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自己传递过去给柳芯的都是一份爱意。

何杰喜欢柳芯不张扬的个性。柳芯的模样长的一般，但是，柳芯有一双大眼睛，都说女人长着一双大眼睛是幸福的，因为至少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魅力。这就弥补了柳芯相貌上的不足。柳芯那双眼睛只要看一眼何杰，何杰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很美的感觉。柳芯的皮肤很白，一白遮百丑，加上柳芯丰韵的高挑身材，很好的气质，应该说柳芯属于那种男人喜欢的类型。柳芯在文字里对自己自画像的描写里说过，对于爱情，她享受过程，不喜欢一下子就到达目的地。她觉得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享受那个与自己喜欢的人相恋的过程，是非常惬意的。这些，何杰都知道。在燕子那里也听说一些的。所以，何杰不想急于表达自己的心思。

这时，柳芯吃完碗里的东西，抬起头，原来何杰一直在看着她吃东西。柳芯不好意思，脸有点红，一双大眼睛幽幽地看着何杰。我们走吧？

两人从甜品店出来，何杰说去江边吹吹风吧。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让江风吹掉它好了。

柳芯说可以呀，但是身上汗味有点臭呢。没关系，我们俩是臭味相投了。何杰调皮地回答。

在珠江边，何杰与柳芯并肩站着，他们在感受风带来的舒爽。九月的晚风触摸着何杰和柳芯的脸夹，又顺着他们衣服的缝隙钻到身体里，柳芯的一头长发被风提起，乱乱地飘飞在脑后。

风可以吹掉身体里的热气，但愿能吹散心中的不快和烦恼。尽管风散去后，一切如旧，能放松几分钟也很惬意。何杰吟诗一般地说。何杰将不说话的柳芯揽过来，让柳芯的头靠在他肩头，他想呵护眼前这个受着生活委屈的女人。而柳芯，此时听着珠江上轮船的汽笛声，想起和晓贝也是在珠江边吹风，晓贝深情地搂住她拥抱她，她既感到幸福又觉得慌乱。而此时身边站着的何杰，自己和他站的如此近，如此无助地靠着他的肩。自己却没有一点慌乱的感觉，她感到闹心的，是晓贝的妻。不知道那个模样好看的女人是怎样得到她的手机号码的，但柳芯知道一定不是晓贝给她的，晓贝不可能把自己深爱着的女人的联系号码给自己老婆的。这些暂且不管了。不知道他的妻把电话打进来两次都被柳芯拒绝接听后，她会怎样的反应。是暴跳如雷，还是臭骂不停。她是和晓贝在一起吗？应该不会。他们在那天夜里在家里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家庭大战，晓贝会与她闹吗。这些柳芯都一无所知。这些，又不可能摆开来跟何杰说。柳芯感到很无助。

柳芯担心着晓贝，幻想着晓贝在大发雷霆的妻面前，低着头，俨然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老老实实地接受大人的讯问。可怜的晓贝，你现在怎么样了？我不得而知。是我害了你了。爱了，却也意味着伤害。都说网恋是虚拟的，网恋没有任何结果，网恋到最后只是无言的结局。但是，我不要将和你的爱看成是网恋，我们的情感是付出了许多代价的，时间，精力。在感情面前，我是那么软弱，明明知道这一份感情不能接受，偏要接受，而且越陷越深，不可收拾。难道，这就是我们爱的尽头了吗？

柳芯。这时何杰轻声喊她。嗯。你说。柳芯把头从何杰的肩上移开，眼睛看着何杰的脸。虽然看不到脸上的酒窝。

能给我说说，刚才在球馆里你接电话的事情吗？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的。我只是想分担你一点不开心。

沉默。然后，柳芯说：生活中许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也许，是我做错了。可是这个结又很难解开，真是让人彷徨，迷茫。

何杰被柳芯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

这时，柳芯靠近何杰，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回家吧，回家后我会慢慢给你说的，在我的心情故事里。我写在驿站里，我把你设置为博友，你就能看到我的文字了，里面会说的很清楚的。你看了后，可以发表你的评论，你的看法和意见。”何杰捧起柳芯的脸，他看着柳芯的脸，他有亲吻她的冲动。他低下头，柳芯却闪开了。何杰，认识你，我很开心，真的。我收拾起了一份曾经失去的快乐。谢谢你，为我疗伤。

何杰明白柳芯说的伤，从燕子那里听过了的。

愿意为你疗伤。何杰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