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怡奶茶吧
从安泰书店到七星桥,靠近七星桥那里有一家心怡奶茶吧。我不时常去哪里喝奶茶,但是每次去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柔和的音乐,黯淡的灯光,墙壁上有一个张贴梦想的地方,是一个桃心的空间。所有去那里喝奶茶的人都可以写下自己的理想,张贴在上面。不必留下姓名,不用怕别人窥探你的梦想。
很多人的梦想是不愿让别人知道的,所以那个地方很适合这一类人。奶茶吧,没有酒吧的嘈杂,没有尘世的争斗。在那里,你会觉得舒适,那是一种静态的美丽,像看一场无声的黑白胶片。那里也会有情侣在那里欢笑的喝着奶茶,也有孤单的人在那里享受寂寞。而我通常是一个人,叫一杯奶茶,静静的观察者里面看似幸福的人们。
看人们幸福,你也能分享一些,虽然短暂,却足以慰藉空虚无助的心灵。
我和张莉是在哪里认识的,她不是我们学校的,也没有读书,初次见她时就好像见到刘明浪一样有着一种特别的感觉,感觉很熟悉,但实际是陌生。
我不是一个善于交友的人,特别是在转学过后与人结交更是谨慎,认识的人尚且不会深交,何况陌生人。我和张莉是个意外。
我第一次见她觉得她和我的那个朋友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具体是谁我也记不清楚。她穿着蓝色紧身牛仔裤,白色平底板鞋,白色T恤套红色高腰带帽外衣。头发不算很长,高高的系着,刘海染成暗红色,在灯光下发出亮色。
我和她打招呼,她坐到我旁边,问我:我们认识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我们不认识,但是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她笑了,几近没心没肺,还向后仰。她说:兄弟,你这套太老了,你怎么不说我像你的初恋情人呢?
我看着她,直到她脸红,我放声大笑。
我的笑声让她很不自在,她问我说:你笑什么。
我笑着说:这个世界真的很怪。
她说: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明明说了真话,但是人们还是不会相信。
她红着脸说:难道我真的像你的朋友?
我问她: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找借口来接近女生的人吗?
她看我,从头到脚,说:不像,你没那资本。
我说:那就对了噻,我没那资本。不介意做个朋友吧。
她说:好啊,今晚你请客。
我依旧笑着说:我想请你喝杯奶茶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一起喝奶茶,聊天。她看见我身边的书本,就问我:你在读书?
我点头。
她又问:高几。
我说:高三。
她笑着问我:学习怎么样。
我懒洋洋的回答:不怎么样。
她随口答了一声哦。
喝完了奶茶,我说我得走了,要不然今晚的任务又完不成了。
没有等她回答我就转身走了。
没有问她名字,因为我没有想过和她能再见面。
她也没有问我叫什么名字,或许我们也就像在车上遇见的人一样,短暂的相逢过后就很难再见面。所以不留下姓名,不给彼此想象的空间,就当彼此没有在彼此的世界出现过。
在一天的紧张学习之后,去奶茶吧喝杯奶茶,放松放松心理,慰劳慰劳身体,洗去一天的疲惫,如此惬意。
可是我发现,在奶茶吧里,总能遇到张莉。她总是在我进去不久进去,然后坐在我旁边。叫一杯奶茶,边喝和我边聊天,有时进去时还会拍打我的肩膀,好像我和她认识很久似的。
第二次她坐到我旁边,说:我叫张莉,张飞的张,茉莉花的莉。
我没有抬头看她,没精打采的回答了一句哦。
她很是气愤,大声对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给你说了我的名字,你怎么不给我说你的名字呢?
我抬起头,看着她,似笑非笑,我说:我有叫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耸耸肩,说:没有吧,是你自己像老孔雀一样,关我什么事。
她拿起我身旁的书,翻开第一页,说:我知道你叫什么了,谢相洋,你怎么不叫李向阳啊。
我晕,我说:我姓谢,又不姓李,你怎么不叫李莉呢?
听我说完,她不怒反喜,说:你说得还是蛮有道理的,原谅你刚才不理我了。
我看着她,发现她的长相像李清,性格有点像卫恋。卫恋和我已经有三年多没有见面了,还真有点想她。
我问张莉:你是做什么的?她说:呵呵,我啊,无业游民。
我说:哦。没有再和她说什么。
开始的几次我们都没有说太多的话,我对她一直很冷淡。
我一般都要隔几天去奶茶吧一次,星期天一般是不会去的,都在寝室里卷缩在被子里睡觉。何秀清来找我我也只是和她说几句话就继续睡觉。几次过后,何秀清在星期天都不来找我了。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我不关心关于她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那次的星期六我为什么要去那里,我刚进去就看到了张莉,具体说是她先看到了我,我进去她就向我挥手,她的身边坐着一味穿着粉红色外衣,头发直泻到两肩,刘海遮着半边脸的女生,我坐到了她们的旁边,她给我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叫聂胜男,你可以叫她阿男。
然后对她的朋友说:这位就是我常常对你说起的谢相洋。我对聂胜男笑了笑。她也对我笑了笑。
我说:叫你阿男太难听了,叫你胜男吧。
她笑着对我说:随便你吧,我无所谓。
张莉问我说: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我说随便吧,我对喝的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她看着聂胜男微微笑了笑。然后给我叫了杯柳橙奶茶,大杯的。
我惊讶她怎么知道我通常喝柳橙味的奶茶,我第一次就是喝的柳橙味的奶茶,后来就没有变过口味。
张莉说:很奇怪吧,我记住了你喜欢的奶茶味道。
我说:是啊,想不到你还是这么细心的女孩。
她佯装生气说:怎么啊,不行啊,真是狗眼看人低。
我装着很绅士的口吻说:我们读书人不说脏话。
她像我吐了吐舌头,继续低头喝奶茶。
喝完奶茶,我说:我要走了,你们慢慢玩。
我站起来正准备走,张莉站起来挡住了我的去路。她说:我今天生日,你不再陪陪我吗?
我心想:你生日关我什么事啊。但是口里却没有说出来,我说:你不要告诉我就在这里呆着吧。
她问:你想去哪里啊?
我说:你生日,你确定吧,只要不在这里,那里都无所谓。
她看了看聂胜男,然后对我说:去茶坡。怎么样?
我说好吧,不过我要先回去拿点东西。
她说:好啊,我们陪你一起去。
我真拿她没有办法了,我说随便你,喜欢去就去吧。
她们跟我去了我住的地方,郑新波回家了,他们进去就翻我的书看,桌子上摆着我写的东西,聂胜男拿起来看了看,问我:你很喜欢写作吗?
我淡淡的说:不是很喜欢,无聊的时候就喜欢乱写。
她说:可以给我看看吗?看完之后就还给你。
我说你想看就拿去吧。
张莉在一旁讥笑她说:真不懂你在想些什么,他能写出什么好的东西来,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着张莉,反击她说:是啊,对牛弹琴的话就没有意思了。
张莉嘟着嘴看着我,好像很受伤的样子。我拿了电话和学习机,我说:走吧。
我们就去了茶坡,我用的是小灵通,不能听歌,只能用学习机听。我猜我和他们不会有太多话语,所以我拿了学习机,免得无聊。
张莉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倒是我和聂胜男都沉默。最后还是她打破了沉默,她说:我感觉你身上有不少故事,不知道感觉对不对。
我开玩笑似的说:你是靠你们女生的第六感吗?
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不可否认,她笑起来很好看,她说:不是,是直觉。
我说:我也感觉你身上发生过很多故事,我感觉对吗?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笑,反而让我感觉很严肃,她说:你想听吗?
我从来都不会拒绝当以名听众,也许我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灵感。我说:如果你想说,我就想听。
出乎意料,她对我笑了笑。然后说:其实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只是有些悲哀,有些快乐罢了。
我暗自惊叹,原来她对生活也有独特的体会,不是像某些人一样,庸俗和无聊。我开始对她产生好感,并认真的和她说话。
她说高三了,压力大吗?
我说:嗯,还可以。
她说你是晓英的男朋友吧。
听见她说晓英,我的心颤抖了一下,我停下来看着她,用一种怀疑的眼光。
她说:怎么,很奇怪吗?
我说:我想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她说:你的名字,我三年前就听过。我和晓英是同学。
我张大了眼睛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她看了我一会儿,继续说:我高一时就没有读书了,在足疗城上班。
我说:那你给我说这些,想表达什么。晓英都已经死了很久了。
她说:我知道,她是我朋友,也是我的敌人。
“敌人,为什么?”
她微微一笑,说:她抢了我男朋友,我想你应该知道。
我说原来他是你男朋友,可是为什么他会和晓英。
她说:原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恨晓英,后来他对我说,你抛弃了晓英,晓英患有重病,他要照顾她。但是后来你又和晓英和好了,他选择了离开。
我说:那你们后来没有在一起吗?
她说:我也想,可是她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我放弃了读书都没有留住他。
我暗想,现在的社会居然都会有如此痴情的女生,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
她说:我没能留住她,因为她真的喜欢上了晓英,他说他不能再喜欢我,那样对我不公平。
她抬头仰望着天空,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继续说:我知道,当一个人死心蹋地喜欢上了一个人时,别人改变不了什么。我放开了他,我也不想再会学校读书,后来认识我张莉。只有她知道我的一切,但是她不知道,你就是强走我男朋友的女生的男朋友。如果她知道,她不会那么喜欢你。
我似乎被点击的一下,我问她说:你刚才说什么?
她向了笑了笑:你不会连这点都察觉不到吧。
我说:可是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女朋友的。
她笑着说:不要再骗自己了,你的心里除了晓英还可以装下其他人吗?
我短暂的沉默。就在这时,张莉跑到了我们的中间,拉着聂胜男的手,问她说:你们在谈论什么?
聂胜男笑着说:没有说什么,随便聊聊。张莉看看她,又看了看我,说:是吗?
我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走到了茶坡顶上,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吹着冷风。很久没有话语。
张莉坐在我和聂胜男的中间,聂胜男伸出头看着我说:有烟吗?给我一根。
我说有,然后拿出一支来递给了她。张莉撒娇说:我也要。聂胜男轻轻的拍打了她的头,小小年纪,抽什么烟。
张莉撅着嘴,好像很委屈,说:那你也抽啊。
聂胜男点燃了烟,抽了一口,徐徐吐出烟圈,说:你和我不一样。
我也点燃了一支烟,默默的抽着,张莉看着我和聂胜男,说:我发现你们两蛮般配的。
我没有说话,倒是聂胜男红了脸,对张莉说:别乱说。
张莉瘪瘪嘴:什么叫乱说啊,你看你们,都喜欢写东西,都喜欢抽烟。
我看着聂胜男,你也喜欢写东西。她点了点头,和你一样,无聊时随便写写。
我们在茶坡呆了很久,看着坡下的居民亮起了灯,才提出下山的建议。
下了茶坡,聂胜男说:相洋,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说:可以,随便你。
她接着说: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聊聊天,怎么样?
我说:好啊,如果你也有时间的话,我没意见。
张莉像小孩一样跳着说:好啊,好啊,今天高兴,喝酒。
聂胜男看着我说:你说去哪里好呢?
我说:这样吧,在外面喝酒要是喝醉了,不好回去,我们买酒到我住的地方去喝吧,省得喝醉了麻烦。
还没有等聂胜男表态,张莉就说:你那里那么小,多不方便啦。还是去我们住那里吧,比你那里大些,方便多了。
聂胜男问我觉得怎么样。我说没意见。
我们到湄中老校门口前的绿州超市去买酒,我问聂胜男:买多少酒啊?
她嗯了一声说:买两打吧。
我说能喝完吗?
她说没关系,喝不完下次接着喝,反正不要你开钱。
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确实囊中羞涩。
我们买了两打啤酒和一些小吃,聂胜男还买了两包软遵香烟,去了他们住的地方。他们住在罗家湾,去了我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的确比我住的地方大多了,有一个客厅,两间房间。我说你们租这房子需要很多钱吧。聂胜男笑笑说:这如果是在县城中心,那可不一定,但是这里太偏僻,一年一千二的房租,不算太贵。
我们在客厅的桌子上摆开零食,开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