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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是谁的肖邦,谁为我弹奏忧伤

三流作家云洋 《花开几时》 言情小说 2010-12-19 19:48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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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常坐在教室里看着外面的枫树发呆,那颗枫树很久就守在那里了,可能一直见证着湄中的历史吧。

不知道一个人要沉睡多久才能醒来,我喜欢上了醉生梦死的感觉,酒醉时才真正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才知道自己的处境,才会有勇气把自己藏在内心的话说出来,不管有多难受,都可以暂时忘却。可以昏昏沉沉的睡去,不用管明天醒来的世界时什么样子,不用去管明天的我会怎样生活,不用再去想那些过去的回忆,我伤了,我累了,想要忘记,想要无声无息的死去。

在生活中很孤单时总想要一个人来陪伴,总想找个人来述说自己的处境,总想要一个人来拥抱,总想要一个人来关心自己,给自己温暖,给自己体贴的关心。

那段时间喜欢听那首《亲爱的,那不是爱情》,总觉得有些歌听了会忍不住掉眼泪。我不喜欢孤独,但是又不喜欢热闹。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其实,读书的人是很苦的,想的事情很多。随着年龄的增长,所有的苦恼都来了,恋爱和学业,多想恋爱,又想学业不会受到影响。

刚上高三时,我想把我所有的经历都放在学习上,实际上我也那样做了。

习惯了早起,在暗黑的天色中前往学校,在靠近七星桥的瓶店里买一份鸡蛋瓶,外加一杯豆浆,当着早餐。吃着早餐,脚步不停的赶到学校。

徐徐的河风吹得全身尽带寒意,可是内心的激情从未褪去。操场上有很多人在跑步,学生,老师,还有一些不知道职业的人。在操场上拿出语文课本大声朗读,大声背诵英语单词。

读书读累了,喜欢跑到操场的护栏那里,看着湄江河,湄江河水湛蓝,深邃,而平静。河岸的白杨树在微风中翻滚着叶浪,绿色深浅不一。河中有年龄不一的健身者,游来游去,全然没有寒意。这从某种意义上给了我新的希望,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可是就有一种莫名的激情在燃烧。

然而在高三,时而升起,时而没落的激情,使我们时而喜时而忧。在努力过后成绩不见增长的情况下,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所以很多人在努力不久之后就放弃了,依旧回归自己的本性,上课不再那么专心,看小说的依旧看小说,玩网游的依旧玩网游,谈恋爱的继续昨日的故事。一切似乎从未改变过,心态还是以样,这也好,至少高三没有太大的压力。

学习任务繁重,每天要做大堆的复习资料,特别是在下午还要加课,星期天还要补课,这搞得我们差不多要崩溃。

我是一个不喜欢被束缚的人,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赞同王老师的做法,我想要自由的学习,而不是被强迫到教室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学习。相反我会叛逆,你越是这样做,我越是不这样做。我就是要通过叛逆来寻求内心的某种平衡。

我喜欢有事没事都让自己请假几节课,用来大睡一觉,或者用来写自己想写的东西,亦或是上上网,看看电影。让心和现实的碰撞暂时分离开来。享受着暴风来临前的一丝丝平静。

高一高二时还不时常去茶坡,高三时好像对茶坡有了一种特别的依恋,和要好的几个同学一起,聊着天,慢慢的走上茶坡,在茶坡顶上看湄潭全景,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天地无限大,心也无限大,徐徐的微风吹走淡淡的忧愁。我们没理由的欢声大笑,没心没肺。那一刻,我们忘却了什么叫高考,什么叫大学,我们只拥有快乐,只属于快乐。

在茶坡呆到暮色降临,还没有下来的想法,只是现实我们总需面对,不情愿的徐徐下来。下来比之上去,我们都沉默了许多,我们谈得罪多的问题是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身在何处,还会不会有现在这样真挚的友情。

繁星在天边露出了点点星光,昏黄的灯光下我们在大街上慢行,看着那些无忧无虑在街上行走的人,感觉他们很幸福。而我们心里是那么茫然,那么无助。

上课时我们常常不知不觉就去和周公见了面,总是在老师的讲课声中醒来,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看着老师用粉笔留下的痕迹,找着到自己的起点。

时常在想高考过后的我们,可能会睡上三天三夜,不会起来。

我的运气是那么的不好,刚上高三不到两个月就生了病,第二次月考我考了两科半,何来两科半呢?我考了语文和英语,数学考了一半就肚痛难忍,去了医院打吊瓶。

秀清和她同学王玲在考完试后到医院陪着我,唐老师后来打电话给我,我说我在医院,唐老师不一会儿就和未来的师母来医院看我,还带来了一些水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现在的女朋友,我未来的师母。唐老师果然是个人物,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师母,这是我们只能望洋兴叹的事。

唐老师就是那样,在关键时刻的行为总是让人感动。

唐老师给我讲他以前的事,他还开玩笑说:你还享受着高等待遇呢!

我知道他是看到了秀清和王玲,猜想我和他们其中的一位有着不寻常的关系,我只是笑,而那两位女生却已脸红。

后来病虽然好了,可是心思却收不回来了,我开始懈怠学习,有了补习的打算,我开始看小说。

忆何还是在上课时看小说和吃瓜子,但是她不准我看小说,总是叫我专心学习,我对她有着一种依赖,她说的什么我都愿意听。我说:你还记得我们高二时的约定吗?

她说:记得。

我说:那个约定我们不能实现了,你愿意再陪我走一年吗?

她没有一刻迟疑,说:好,只要你愿意,我就陪你,但是你现在要努力,你考上重点的话,你就要走,你走了,我也会走。

我说:好。但是我依旧看小说,依旧写东西。

月考的名次中,我一直在下降,老师们都摇摇头,曾经重点大学的苗子,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老师都退而求其次,只要我考上个二本都算成功了。

我想过休学,但是同学们都劝我不要这样做,余城还给我写了张纸条,让我不要休学,说她不希望我走。其实我是很舍不得我们班的很多人。所以我决定留下来。

同学们在高一时,传过我和余城的谣言,但是我没有在乎,那时的我有晓英,其他的女生我跟本看都不想看一眼。

后来余城和子峰耍起了,那些谣言就不了了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秀清在一起之后,余城总是在我面前说秀清的坏话,我有几次差点破口骂她了。可是考虑到她是女生,而我转学后性格改变了很多,只是对她笑笑,只有在她太过分时,我才回她几句。

在一次体育课上,余城对我说:要是我们当初在一起的话,现在该多好啊。

我忍不住在内心里笑,我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过不了一个星期就会面临分手的命运。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不喜欢你的性格,我们不可能有一个安静的爱情。

她说没有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不想和子峰在一起。

我看了看她,又把眼神转向了篮球场上,我心想: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告诉我有什么意义吗?

我不喜欢打篮球,但是我喜欢看别人打篮球。那感觉就像自己在篮球场上疯狂的奔跑,可以忘掉一些东西。

我和秀清确实没有感情基础,她对我很好,但是我对她只有责任,没有爱情,但是我很自私,没有早点对她说明情况,这才到最后让同学们说我无情。

我喜欢忆何,但是我从来都不曾对她说过,我不知道她是否感觉到过,我喜欢和她打闹,我喜欢她在上课时神经质般的掐我。但是在喜欢她的同时,我内心存在明显的负罪感,那是对秀清而言。

忆何喜欢朗读比较忧伤的诗句,我也喜欢。我喜欢那种可以让我感动到流泪的文字,让我感同身受,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我一直在寻找,但是我从来没有找到过。

在求天的时候,我时常一个人带着书去枫树下,看着枯黄的叶子,想着自己的人生,想着自己的爱情。枯黄,有一种特别的意义,当我喜欢上枯黄的叶子时,是不是代表我已经慢慢老去。或许老去这个词不适合我,但还有说明能表达呢?悲观么?

看着眼光直泻到叶子上,给我一种视觉上的享受,突然间发现,生活原来也是美的,只是很多时候被忧伤的眼神忧伤化了。

有时候强迫自己去一些人比较多的地方,是去寻求某种渴望来驱除内心惶惶的恐惧,得到灵魂的安宁。精神束缚的释放。

穿行在陌生的人群,想着的仍旧是那些担心,那些幻想。想和人交谈,却没有一个熟识的人,突然间发现,自己的世界好小,朋友好少。这让我有了一种欲望,和人交流的欲望。

和人交流的最好去处,去网吧吧。那里交流不需要见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可以悄悄去看看激情电影,让自己的全身沸腾起来。

我从来不会拒绝忆何的任何请求,她要我给她买瓜子,我不会有任何犹豫。

那段时间听着忧伤的歌曲,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发呆,他们说你是个女孩版的男孩。我不懂,发发呆怎么就和女孩扯上关系了。或许是我喜欢看言情的文字,喜欢写悲伤的东西吧。余城曾经评价我写的东西说:你写武侠写得很好,写言情的就比较琼瑶了。

琼瑶我不觉得,只是我写了自己心中所想的,并不企图用文字来感动谁,勾谁的眼泪。我写的很大一部分文字自是供自己观赏,不给任何人评价的机会,好与不好,我自己知道。

后来刘明浪搬到我们住那里的七楼,秀清也搬了去。很早就听刘爽说过,七楼是我们男生的禁区,那里是女生的国度,在高二时,我没有上去过一次。甚至二楼我都没去过几次,所以对七楼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我想象七楼都住着如花似玉的女生,有着小龙女的冷漠,有着建宁公主的野蛮和淫荡。很想去探一究竟,但是有色心无色胆,一次次冲动,一次次退却。

在高三之前,七楼对我而言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国度,直到秀清们搬到七楼,七楼的面容才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是见了之后让我有一丝丝失望,那上面住着两家住家的,有一些初中的小女孩住在上面,还有几个同居的师兄师姐。那上面不是一楼,具体说来是在楼顶建起来的一些小房间。

我和刘明浪认识是因为秀清的同学景丰维。他们是好朋友,我开始听到刘明浪这个名字时,我问景丰维:刘明浪是你男朋友吗?

她笑着说:是啊,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我说:当然要。

然后就跟着她去了刘明浪的房间。看到刘明浪时我惊讶,居然是个女生。

刘明浪是个开朗的女生,我们见面就谈论了许多,后来我知道她是学画画的,我问她为什么要去学画画,她说:开始时觉得自己文化成绩不好,考大学无望,所以抱着加分的态度去的,但是后来渐渐爱上了画画。

她问我有什么爱好,我说:没什么,喜欢的时候就写点东西。

她问我写关于那方面的,我说:什么都写,但是更多的是写小说,只是写得很差。

她说: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写的东西。

我说;好的,可以。

我给了她我写的东西,我写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在读书笔记上的,唐老师要求我们每天写至少两百字的读书笔记。而我一般都写两千到三千字的小说。

刘明浪看过我写的东西过后问我说:你上面的东西又多少是真实的?

我说:百分之八十吧。

她说怪不得很能引起她的共鸣,我诧异她说的话,我从未想过我写的东西还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她问我:你干妈对你很好吗?

我说是的。

“你干姐姐出车祸死了”

我说:嗯。

她说:想不到在你身上发生过那么多的事。

我说没办法,这是命运的安排。

她问我有没有想过把我写的东西发表出去。

我说没有,她问为什么,我说还不是时候,我觉得我写的东西还没有发表的质量。我说你给我画幅画吧,她说:好的。

那是她给我画的第一幅画,一幅盛开的牡丹画。我们从那时起成了知己,我们一起去深林公园,她去找素材,我去找灵感。

后来我说你为我的文字做图吧,她说:你那么相信我吗?

我笑着说:那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但是我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做出我们共同的作品来,或许是后来我们都要准备高考,没有时间吧。

她了解我和秀清的爱情是上面样的她说:你有想过重新找一个吗?

我说想过,但是我对秀清有责任。那样做了我内心会不安的。

她叹了叹气,说:晓英本来是好意一片,想找个人在她死后照顾你,可是没想到却成了你现在的牵绊,即使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不能去喜欢。你真的很可怜。

我笑着说:是吗?她点了点头,我低下头,她说得很对,我喜欢忆何,但是我没有对她说,不是因为怕她拒绝,是因为对秀清的责任使我不敢说。

我内心很郁闷,不知道是否应该和秀清继续下去,如果继续下去,对她对我都是不公平的,如果不继续,那我就会对她造成伤害。我很矛盾,头很痛。

余城对我说:我发现你并不喜欢何秀清。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如若不是,你们在一起的走路时的距离为什么那么远呢?

我笑笑说:那是我们的爱好。不行吗?

她说:随你怎么说吧,要知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生与死,也不是你在我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而得到了自己不想要的。是不是你内心很清楚。

我不知道余城为什么要那么关心我和秀清之间的事,但是她的话真的深深触痛了我的心。

余城还对我说:不要勉强自己,就像我网友所说的那样,爱情就像拉屎,明明自己很努力了,可就是拉不出来。

我一直无语,等她把想说的说出来,待她走后独自发呆。

或许她说的很对,不管是出于何种居心,但是她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就像小伍对王小波那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能有任何亏欠。

该放手的东西不能强留着,留久会变成无数的烦和忧。

忆何说:开心点,有些事一下子是不能解决的,如果你急于一时,会伤了自己。

不知为何,忆何的话语在任何时候都让我能心静,让我愿意听从她的话,放下一切繁杂的思绪。就像我们约定考浙大,我明知不可能,但是我还是没有拒绝,我愿意一试,只为她。

听着肖邦的夜曲,那钢琴键滑落的节奏,像是流水一样在心中荡漾,那感觉忧伤,无助,却有向往。我是谁的肖邦,谁人来弹奏我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