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黔州王散阴风
小婉君就是吴三,与溪宁王是同乡,她们在溪宁区的娱乐场所开心天地认识的。小婉君说溪宁王初到她们开心天地,既丑又土,可怜巴巴的,老板很不喜欢,叫她走。小婉君说自己对老板讲她们是朋友,老板才留下了。溪宁王经常是光脚板(没台坐),每天就吃两顿饭,可老板还是不安逸。很简单,哪个老板愿养白吃饭,不挣钱的人?就叫她清理卫生,老板特别分咐:安全套要包好、包实后,才能扔进垃圾筒,换言之不能留下卖淫证据。
每天晚上,小姐们下班后,说说笑笑去吃夜霄,唯独溪宁王躲在被窝里偷偷哭,骂自已的丈夫,说丈夫吸毒花光了她的钱……,她的哭声悲悲恸恸,小婉君想起自己出道时,一路的艰辛,便动了恻隐之心,她叫同寝室的小姐每人出一佰元,共计四佰元,为溪宁王添了套象样的衣服和化妆品。
听到这,我有点奇怪,三陪小姐里居然有善良的人?
小婉君接着说:“这个烂婆娘骚得要命!一天没有男人,心子给猫抓了式的,到处乱咬乱叫,尽干缺德事,勾朋友的老公!”
黔州王没走成,跑来看热闹,她帮着溪宁王说:“骚又怎样?女人不骚男人不爱,女人骚了才有钱!你们懂不懂哦!”她毫不害臊,继续高论:“你们想想吧,就是把你下面那张嘴,拿给男人的东西用用,长则半小时,短则一、二、三,就要兑上千元的票子,你们说值不值?”黔州王一本正经。
“哈,哈,哈!”我们笑起来!
汪星害羞地说:“哎,美女姐姐们,文明点嘛!”
“哦,你不懂?还没开包吧(处女第一次性爱)?给姐姐去南州,我找个大老板给你开包,只要一见红,你就要得上万元……,嘻,嘻,你说男人们的钱好挣不嘛?”
黔州王居然想把我的小姐往南州带!我的脸刷地变得老长,盯着正在眉飞色舞的她说:“哎,小王,现在的爱滋病好猖厥,谁不知?这要命的钱你们也要挣?”我发现小罗、小婉君眼巴巴看着黔州王,更可气的是小罗赶快把手里的饼干递过去,一个劲地嚷着:“吃嘛,巧克力的,不会发胖。”
黔州王斜眼瞟了下,没接,显洋地说:“我们平常不吃甜食,只在早上吃,南州人早餐都用甜食!”那派头就如自己是南州人。
我的鬼火直冒,站起身走到一边对黔州王故着亲热地说:“小王,你过来,我把你台费结了。”实则想引开话题。
“哦,要得!”黔州王一跃而起,欢跳着向我奔来,她的奶子左震右动,我忍不住戏言:“小王的咪咪好大。”
她一怔,然后扑向我,搂住我脖子就往我脸上亲,我岌岌躲闪,两手拚命阻挡,她狂笑着,嗲声嗲气地说:“老板摸一下噻,真家伙,又硬又大……”说着,抓起我的手就往她胸脯上放。
我不爱同小姐们开下流玩笑,偶尔的污言秽语,也是迫不得矣,想一尘不染?那就把场子关了!娱乐城每天要收数十张百元大钞,谁愿意?谁舍得?!
我和黔州王扭动着,我不是她的对手,她高我足足半个头。我火不得,凉不得,娱乐城老板普遍怕得罪小姐,不管是什么原因得罪她们,尤其是台柱子那种,娱乐城就会闹“饥荒”,十天半月甚至更久,没小姐来源。必看她们背地里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对待老板,绝对是同仇敌忾,对待自己的收益,绝对是团结一心。那个时候她们就是亲姐妹,同侵占她们利益的人,坚决斗争到底。
黔州王终于放开我,走回原位,一个仰八叉躺在塑料躺椅上,露出一双白嫩嫩的大腿,小罗伸手想帮她理理裙子,哪知她说:“遮啥子哦?长得再好看,男人没看到,等于白长!”话音一落,又“嘎、嘎”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淫荡、野性,足以叫心有旁鹭的男人昏天醉地。她停住笑,对小罗和汪星说:“我给你们个号码,你们去了南州就给我电话。”
我再次垮起脸说:“小王,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冒火了!”
黔州王伸伸舌头,收住了话。
小婉君、小罗埋下头,不敢再搭理黔州王。她们知道,我发起火来楞吓人的,何况黔州王的话是真是假,谁清楚?象她们连火车都没见过的农村人,要去闯大都市,恐怕不安全。说开来,彼此是什么人,说啥话,做啥事,彼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黔州王嫣然的脸晴转阴,嘴巴咦哩呜呶:“本来就是,有些小姐、一晚上就挣一两万……”满不服气,很委屈。
小婉君暗想自己目前的收入,比不上她人,至少比家里任何人的年收入都要高,就算黔州王的话是真的,叫她离乡背井去挣钱,她不敢!她借故上厕所,一溜烟跑了。接着,小罗也走了。
黔州王没趣,要结台费,我二话没说,摸出张五十元票子递过去,堵气地说:“给,五十元,多的五元不用找了!”
“小王,小王……”王二在公路边大声叫起来。
“哎!来了!”黔州王撇下我就走,上车时,她向我挥挥手,眼睛里有泪花。
我好奇怪,这姑娘怎么了,有伤心事?
黔州王走了,我很惋惜,一直目送着王二的车子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