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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死了

我是小路 《冰雪》 都市小说 2010-12-19 16:49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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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他讲着一些锁碎的事,这是他们在一起的平常事,在他的眼里那样的美好。因为讲到这些时他才显得非常的平和。我本来只想知道该如何向女孩子示好,那些锁碎的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慢慢的就感到困了,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早过是睡觉的时间。如果没有其它声音,我会睡到大天亮。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啼哭声。并且越来越清楚:“是我杀了她,不,是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不……”我惊慌的睁开了眼睛瞪大了看着他。“是我杀了她,杀了她。”他卷缩着身子,像婴儿在母亲肚子里的形状,也像他说她病痛发作的样子。我确定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哆嗦。这一切让我感到了不适。透过窗户,后面的房子都没亮一盏灯,她应该是第二层的第二间。外面一切都是静静的,除了月光还在撤落着。我调整了一下自己,以至于不会感到害怕。

那天,我躺在床上很晚才起来。弄好吃的已经接近中午。又赶紧上镇上去买点新鲜的排骨和蔬菜。太阳始终没有露面,天色有些阴沉,但仍使人感到燥热。

回来时老远看到张云站在路口上,像等着什么人。我不想遇到任何熟人,因为他们会让人感到不安。便放慢了脚步,显然他暂时是不会离开那里。

“你回来了。”当我走近时他问道。

“嗯。”我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我找你有点事。”说话时眼睛有些闪烁,神情有些紧张。什么事情让他觉得难为情了?这倒让我感到了奇怪。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事会让他感到半点不好意思。即使是你要他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说:“把你的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好吗?”他也决不会认为这是什么难以齿的话。

他往小路里走了一点,红叶超市门口有几个人在喧闹着。“龚春雪还好吗?”

他的话让我吃了一惊。“嗯,还好。”我撒谎道。

“听说她严重了。”我斜着眼望着他,心里有些暗火。他想干嘛呢?

“不知道。”我似乎有些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也许害怕更多一些。

“她的病情你是最清楚的呀。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他,把脸侧开了去。

“你看过白蛇传吗?”他望着我等着回答。一会儿又继续说道:“白娘子和许仙最终还是没有在一起。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许仙始终承受不了白娘子是蛇精的事实。虽然他们非常的爱着对方,但现实最后还是让许仙出卖了白娘子,帮助了法海镇住了她。”

我觉得他的话有些可笑,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说的和电视上演的一样。可是他们最后都成仙了。”

“都成仙了。”他轻蔑的笑了起来。“你相信是这样子的,那只是骗人的。可是传说不是这样子的,说白娘子还压在雷锋塔下。”他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道:“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够承受的。”他把手探开,一个向别人施教者。“不管谁遇上了都会让他麻烦,都会让他痛苦。还影响着他周围的人。这样的事我们只能离得远远的,躲得远远的。因为这样对谁都好知道吗?”

我感到他在说我们的事,但谁会相信他这样的鬼话。

“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美好的事。俗话说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当我们走到一个死胡同的时候,就得赶紧回头,以免撞得头破血流。你要学会放弃,这样子固执着会让你们都痛苦。”

我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可我不能这样子做。他说的让我不满起来。“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们俩的事,你已经走到头了,该结束了。”

“结束了,该死的,我们不需要你来说,我们还好好的。”

现在他对自己的说教失去了耐性。我的气愤也让他产生了同样的效应。“好好的,好好的。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认为吧。当然痛苦的不是你自己,你只需在旁边幺喝着看着就好。看着别人痛得死去活来。这就是你所说的好好的吗?她的两只眼睛都凹陷了下去,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现在谁看到了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起来。”他用中指和食指比划着,指着自己的眼睛,手放下来后停顿了一下。“她快要死了,死掉是迟早的事。这个已经不在重要,重要的是她还在受着折磨要,一直还在煎熬着。”这下他又把口气放得缓和了起来。像向一个朋友慎重的说着真心话一样。“你要有选择,你知道吗?旁边的人都不能做。只有你才能帮她。”

我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至少让我知道他的心是恶狠的。“你要我怎么办,杀了她吗?不可能,你知道我不可能这样做。谁会有这么狠的心呢。天呀?”

“不是叫你杀了她,他只需离开她,离是远远的。就当这事与你无关,毫无关系。从来就没在你身上发生过,这只是你曾做过的梦一样,然后慢慢的把他谈忘了,去找你认为最好的方式过着。或者回家,回到家里和家人们在一起。永远也不要理睬这件事。”

“离开她?”

“对,离开她。”

“我决不会离开她的,这时候是她最需要我。我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绝情和狠心。让你的这些废话见鬼去吧。”

“需要你,喔……需要你干嘛呢?在床边上看着她嗷嗷叫吗?听你说宝贝,我在这里吗?我想一只哈巴狗在那里也比你强,因为你只能给她痛苦。一个仁慈的杀会一下子要了别人的命。可你却一直看着她受尽折磨,这就是她需要你的原因吗?”

我一个字一个字清楚而又有力的告诉他。“我爱她。”并用愤怒的眼睛盯着,来否定他刚才那些废话对我没用。也强烈的表示我对她的思想。

但在他的眼里,这句话是那么的白痴,那么的可笑。他一边伸长着脖子望望天空,高傲的可笑的扭着那颗脑袋。一边不可一世的嗤笑起来。“我爱她,多么经典又伟大的谎言啊。我也可以这样说,喔亲爱的我爱你。求求你不要死好吗?”也许这样的话,在他眼里只能用来骗女人上床的。他的口气非常的恶心狠和嘲笑。似乎这一切都应该怪罪于那里。“这就是你的爱,这也是你唯一能有是吗?”

红叶超市里有人走出来,大叫着:“有人打架了。”随后好几个人也跟着出来看着他们认为的热闹。

“你是一个懦夫,只能看着别人受苦的人,还把自己的这种行为装着很伟大。”

他的话让我彻底的发疯了。“要我像你那样吗,你只是个浑蛋,该死的家伙,一个伪装成君子的坏蛋,披着爱情皮的淫贼。上了几次床就开始想办法把别人甩掉的无耻者。看看你做过的多少好事吧?你这个应该抓出去枪毙一百次一千次的家伙。”我们大声的叫嚷着,再也不顾忌任何的半点颜面。

“喔……我怎么呢?和我在一起他们都是自愿愉快的。没有一个人是痛苦着,我是一个无耻者,该死的浑蛋。你呢?看看你自己吧,大声的叫着我爱她,天呀。我爱她。”他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努力的装着像是一个胜利的演讲家。来再一次的讥讽着我现在能做的爱。“把你这句可笑的话收回你的裤袋里装着吧。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只是个无能者,我敢打赌,你现在是一个连一千块也掏不出的家伙。你还能做什么,就看着她一直受着痛苦是吗?一直到她痛死为止。这就是你的爱吗?她不需要这种爱,她不想受这样的痛苦。她倒希望死掉干脆些。一下子就要了她的命。”他停下来深呼吸了一下。那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如果一直要受这样的折磨,我倒宁愿赶快死掉。’当我问她为什么不死掉的时候,她说她爱你,她不知道她死掉以后你会怎么看待这事,她不敢想象你突然看到她尸体的样子。”

“你在撒谎,你这个撒谎者。”我向他大吼,极力不相信他说的。

“我在撒谎,我们谁在撒谎?看看吧,看看吧。她的眼睛已经凹陷下去了,额头上骨头都突了出来。整个人就只剩下皮和骨头。连说句话都让她难受成那个样子,手动起来都在颤抖着。你呢?当然,你还可以用愉快的活蹦乱跳着。在她疼痛的时候,你还可以亨着歌。来吧,看看我们过得多好。喔。——除了这样你什么都不能做,你这个无能的家伙,顶多再流下些泪水还装着你有颗可怜之心。装给谁看呢?没人会可怜你们,还是留着自己看吧。还非要牵着别人痛苦着来成全你,你才是卑鄙无耻的浑蛋。你想干嘛呢?想让别人知道你是多么好的好人吗?来看看吧。我对我的爱是多么的忠贞的,我会一直看着她慢慢的受尽折磨死去。不管她受多大的痛苦我都会坚持下来。要不要我写块广告牌帖在你背上呢?好残忍的人啊,就让龚春雪忍受这些痛苦来成全你吧。只有野兽魔鬼才能干出这样子的事……如果你还有半点爱她之心,就醒幸好吧。你这样只是在折磨她。”

我的拳头紧捏着,想狠狠的凑扁他。把他的头扯下来狠狠的踏到地底下去。可我不能这样做,因为找不到半点借口。他说的全是真的,对,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忍受痛苦。不能做半点有用的事。对,我是野兽魔鬼,天天都是看着她从一个美丽的飘亮的女孩变成一个衰老的,天天者因病魔折腾得哇哇大叫的,一个让人看到就感到害怕的,马上就要死去的人。对我是个无能者,只能看着自己的爱人就这样慢慢的消亡。

人们越来越多,围绕着这两个发疯了的人。他们或许更希望我们会打起来。

我退缩了,他的话刺穿了我的整个心,所做的一切在他面前变得那么的无力。除了这样又能做什么呢?整个人突然害怕了起来。害怕那些看见过我们的人和那些能看得见我们的人。都做了些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从这一刻起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该是多好。因为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啊,怎么会是这样子。泪浸出了眼眶所看到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那张可恶的脸还在空中摇晃着,他现在让我感到彻底的失败了,这世界真让人可怕,不是吗?

他终于停了下来,看出了我再也无力还击,现在又带点悔意的眼神看着我,给失败者一点的同情。然后走了过来。“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刚发几天就会没了,这一点但愿对你有点帮助。”说便想朝我手里塞。我挡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开了去。

我脑子里很乱,简直无法思考。天呀,怎么会变成这样,究竟哪里出了错。张云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以至于我越来越伤心起来。走到桥头时更是忍不住的发出声来。这种心情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的,不像一般受人欺辱一样,可以找点别的发泄一下不再去想就行。可我不能,因为一回去就要面对她。我到底是在爱她还是在折磨她?

不能让她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便坐在桥头抓起路边的野草,以为这样会让自己好一些,那些伤心和愤怒会传到草根上流走。但那只能让我更加用力的抓起另一颗小草。我突然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她那慈祥的样子。想起了夏天时的夜晚,在房子上乘凉躺在母亲的胳膊弯里,望着满天的星星,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看累了,就睡去。自己做个好梦就好。

空气也变得异样,闷热得让人的肺都要点火一样。我已经是很用力的闭上了嘴,可那些伤心的声音还是从嘴角溢了出来。

“吴冰是你吗?”龚春雪的声音从窗户传来。显得十分的焦急。我只好站起来用力的吸了两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情能平静下来。她又重新问了一遍,“嗯。”这个字是这嘴里咽出去的。又重新再调整了一下,尽量让她看不出来。可是我推开门看到她的一瞬间,那些伤心又重新涌了上来。

“喔,发生了什么事。”她用双手撑着床,好让身体能坐起来靠在墙上,这个动作也让她花上很大的力气。她的眼睛也更是凹陷得不成样了,曾经美丽的眼睛是那么的圆润明亮,看什么都有神,没有一个人看了后不赞赏的。现在那越是让人赞赏的眼睛想起越是让人后怕。整个身体瘦得似乎只需几只蚂蚁就能将她抬走。如果想知道魔鬼是如何折磨人的那就看看她吧。这就是魔鬼的杰作。

“怎么啦?告诉我好吗?不要让我着急。你看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哭了起来,什么事让你伤心成这样。难道是你家里人责备你了吗?”

“不,我已经好久没打电话回家了。”

“那又是为了什么?你让我心神不定了,告诉我,不要让我难受。”

她的口吻是那么的真诚,说完喘起气来。谁又忍心再去伤害她呢?她已经受到太多的苦难了。可是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伤害她,什么是在爱她。我心里不断的纠结着,弄清楚真相总是对的。便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能够清楚说话:“张云来过是吗?”

刚才她那迫切要知道原因的目光在听到这句的那一刻,马上向下移开。像似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沉默起来。

“他特意在路口等我,就为了告诉我你们的一些谈话。只说了一些,但那些已经足够了。我想……”

“对,他来过。”她抬起头打断了我的说话。眼眶里充满了委屈。“我告诉了他我现在的情况和我真正的想法。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么快告诉你。我只想让一个知道我现在所受的痛苦。但这些又不敢给你说,因为我无法想象你知道后对这事的反应,你又会怎样对待我们之后的事。因为你在我身边也承受了同样相当的痛苦。”

“可是他告诉我你想死掉,说再也无法忍受这些疼痛。不如干脆死掉算了,活着对你已经没有了意义。”我想当时我真的疯了,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竟然大声的向她责备,像似所有的错都来自于她。

“活着,你以为我不想活着吗?我也想活着。”她无法像我一样大吼,衰弱使她失去了这样的能力,只能把声音变得更加的悲伤。说几就得喘上几口气“像别人一样好好的活着,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想活着,我的梦比别人更美好。想过和你结婚,有着一男一女的小孩。有着一栋属我们的房子,像你送给我生日礼物那样的房子。旁边再建一个花园,让那里一年四季都开着花。花园旁边还有个秋千,每当日落时我们可以在那里闻着花香和孩子们一起欢笑着。可是你看看我的现在……连说话都能感到疼痛和死亡的气息。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站着,这病不让我有这样的能力。你要我怎么办呢?每天忍受着这些痛苦一直到我被疼痛折磨死掉为止吗?我不相信命运,可是我也无法改变这种现状。这些安眠药早已没用了,没有一点作用……我会死掉的,真的会死掉的。我能感觉到时间不长了,也许十天半个月。可是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疼痛,一小时也不行,一秒钟都忍不下去。看看我吧,你认为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就是还有一副皮囊,还有可以天天感受到这剧烈的疼痛……也许有人会想:喔,一个好极端的家伙。就让别人去说吧,因为他们没有感受过这些痛苦……在之以前我也从来没想到过要以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我觉得光是想到‘自杀’这两个字眼都是不应该的,都是邪恶的。可我现在除了这样之外还有什么方法不用再受这些疼痛呢?”说完她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乞求。乞求我允许她的死亡。

我爱她,从那天傍晚我们相拥时起到现在。这一点从来就没有变过。她说过的话清晰的在我脑子里:“能爱我吗?”“不管是生死,还是其他任何时候。”但同时又痛恨自己当初答应得那么快。因为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做到,她现在痛苦着,疾病给了她这些。而我却只能看着。

活着不是对她没有意义,而是灾难夺走了这一切。并且在死之前加上比死更为恐怖的疼痛折磨。活着便在它们面前变得渺小起来,我那所谓的爱也变得那么的空洞无力。坚持那“无能”的想法只能是让她那痛苦延续着。让她的身体和心灵受折磨。她的这些话确证了她更加迫切的需要死亡,而不是要我心里有存在爱她的意志。虽然这意志像这世界有空气一样铁确。但在庞大的灾难性的疾病面前是那么的毫无用处。有一点也让我明确起来,那就是我对她的爱和她的死亡并不是对立的。死亡不能消弱我对她爱的意志。反倒是让她毫无挽回的活着,再坚持让她自然的受尽病痛折磨在疼痛中死去变得是那么的无情。我的爱既然没能让她的痛苦减少,那就让我怀着这爱结束她的痛苦吧。因为我没有其他办法,这也只能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用力的咬住下唇,让哭声不会更大。她身上的每肌肤,每个细胞都记录着那些疼痛的过程。这些过程光是听着就会让人胆寒起来。

“我爱你。”在我决定要怎么做的时候向她说了这句话。整个人都因为这三个字而哆嗦着。觉得自己没有把这三个字承担起来。同时又努力的说得慢而有力,想告诉她我心里又是非常愿意承担的。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也许有人会大声的嘲笑。对,我是多么愚蠢的人呀。总是觉得这句话是非常难以开口和不大合适的。现在又后悔以前没有对她说上过一万遍。

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去。也在这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干枯的眼眶里又掉出了眼泪来。走出门后,嘴里半张着一直念到“她要死了,她要死了。”牙齿不断的抖动着,不知道是该闭上还是用力张开来阻止情不自禁的大哭。只好把拳塞在嘴里,眼睛又开始迷糊了起来。

在药店以前这一段就像真空一样,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镇上的,记不得走的是哪条路,碰上了哪些人。尽管在进药店以前我的泪水早以风干,脸上哀伤仍然清晰可见。也让营业员那天使般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悠伤。

“她还好吗?”在她把药放在玻璃柜上时问道。

“我想快好了。”这时眼泪又要凶涌起来。她用手握了一下我去抓药瓶的右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走出药店,伤心又不能自持。我想找个地方大哭,哪怕是哭上一天一夜。可这里没有这样的地方,这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双无形的眼睛看着我,因这我即要干一件坏事,一件让人咒骂的坏事。

我担心那些安眠药会对她失效,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朝菜市场的河边走去。“该死的,该死的。”明明记得以前这里有卖老鼠药之类的,就在这卖陶瓷的旁边。我沿着河边上走了三个来回。仍然没有看到卖老鼠药人的影子。这个该死的,为什么是这个时候不在。我只好带着这瓶安眠药回去。伤心和眼泪是有限度的,在回去的路上心情变得平静了许多。

进屋时我不敢看她,低着头径直的起到床前。把那瓶药放在桌上,闭上眼睛转身离开,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着一个结果,或许半个小时就行。

开始在门口来回的走动着,心急骤的紧张起来。毕竟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是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而我正在干着这样凶恶的事。这个该死的鬼天气闷得让人快要疯掉。我能感觉到每一秒钟在我身上流过,因为每过一秒钟都是煎熬。数数数倒是个好办法,但仍然还是想朝里面看看。为了防止真的会这样做,我走到桥头。那里有窗户,也许还能听见点声音。找了个枯草较多的地坐下,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河边上有一个小河蚌和小田螺,它们都死了。裸露在没有水的污泥上。我重新想了一下发生的这些事。来确定所做的这个决定不是错的。

很想听见点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的。也许那样会让自己安心一点。可偏偏没有一点点声音。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静得让人发毛。听不见虫鸣鸟叫,就连河对岸的人家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不清楚这药要多久才会有效。半个小时,这种事来得快总比来得慢吞吞要干脆。因为这种时候每过的一秒都在我身上被拉长了好几倍似的。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望着窗户,想从那里得到答案。也许我该守在她身边,静静的握着她的手就行。渐渐的这个想法占了上风,因为那样比在这凭空想象着受到的煎熬要好得多。便起身大步急切的向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