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桅子花开

我是小路 《冰雪》 都市小说 2010-12-19 16:41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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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会最早开花的那朵花苞,似乎是我天天来看的原固。故意的不开,好几天了花苞尖上只是白了一些。路对面远处有一个穿着厂服的女孩,手里拿着两朵半天的桅子花。向我这边小跑过来,花的个头比路边的大得多,这让我感到特别惊讶,想拦住问个究竟。现在已经八点半,显然她上班已经迟到了。

回到屋里时龚春雪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桅子花开了吗?”

“开了,刚刚回来时还看到一个女孩拿着两朵呢.”我已经是对它不感兴趣了,看到那小女孩拿着的时候,除了了感到吃惊外,更让我感到的是失落。等了好几天的居然不是第一朵开花的,而且还比她的丑了很多。就像正想拿着某样东西去炫耀一下,发现已经有人拿着比这更好的东西在那里一样。既然它不是第一朵开花的,那它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龚春雪倒是欣喜若狂起来:“真的吗,那里一定很飘亮了。我们去看看吧?今天正好也是阴天。”

“可是我不知道在哪儿,我看到的都是没有开花的。”我无奈的向她说道。

“我知道,只要能看到,那地方一定已经开了。”她显得对自己信心十足。“我们去看看吧,再去野餐一次?”脸上带着几分撒娇的样子问道。也只有看到她这样子高兴得像小孩子一样时,我才相信她的病会慢慢的变好。甚至觉得她这时根本就没有病。

“可是你的身体?”

“不要紧,这点路还是能行的,正因我的时间不长了,所以才更要去看看。这将会是我最后一次看到这么飘亮的花了。”

这样子我能反对吗?不可能拒绝她这样的请求:“那好吧,我们再去野餐一次。不过还要去买点吃的。”

“那你还吃早餐吗?还是去吃一点吧。一会路过小店时再买吃的。我先去准备一下纸板。”

那纸板都铺了一层灰,用布条擦试干净,折叠好用绳子捆起来,打上两个活结,背在背上。到商店里买了一些吃的,她拎了拎口袋重量,我又拿了回来。穿过工厂门口,顺着第一次我们拥抱时的石头路上一直向前走。经过一座小桥,一条泥土压实的小路看不到边的沿伸着。两旁是马上就有收割的小麦。前面的一点有两个小池塘,人工做的网把水面隔成一个个小方格,上方还系着一个个可乐瓶。走到这里会让感觉和两三百米的地方是两个世界,这里完全是田野。中间一排半大的小树把房子和公路隔了开来。看不见表面看似飘亮的工厂,听不见机器和汽车的轰隆声。“我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里的青蛙。”过那座桥时她看着河里旺盛的水草说道。“很青很青的,不知道是不是该叫它青蛙,青得耀眼,却只有大姆指一般大。”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经过两个池塘后的路边。不知道谁有这份雅性,在四面都是麦田的一小块里种上这些桅子花。显然主人是精心打理过,每一株的之间的间距都是一样,像家里人专业种的桔子树一样。每株都由人工修剪过,不让它长出过多枝节,这样开出来的花比野生的要大得多。而且现在这里每株都有花在开了,把这块地都挤得满满的。龚春雪用双手捧着一朵完全盛开的花闻了起来,“好香呀。”只有小孩子才会有她这样的表现。由于不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所以兴致就少了一半。在花树和麦田接壤的地方比较宽阔。我便把纸板在那里铺开,再把吃的展放在中间。如果我们躺在这里不说话即使有人经过也很难能看到我们。她像只蝴蝶一样围着每株都要转上一圈。直到觉得累了才到我这里坐下。

“这里让人感觉真好,你不知道我都快要闷死了。如果屋前那片小树也是桅子花就好了。”她把手向上用力的伸着。再倒在纸板上。这时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病人。

“那我们就把它搬回去。”

“怎么搬?”她又坐了起来,好奇的看着我。“你总不能把树砍了扛回去吧。”

“不,我是说把树根挖出来一起扛回去。”

“你可真想得出这么一个狠的主意。”她笑着又躺了下去继续说道:“我也曾想把家门前的那块地变成一个花园。种上各种各样的花,让它们一年四季都开着。里面也有桅子花,你没有想过要种上这些吗?”她望着有些发黑的天空。

“没有,小时候只顾着顽皮,哪有时间想这些。不过初一时和几个朋友去山上采过,用大口袋装着,一到家就扔了。采得多了就觉得没有什么稀罕的,如果是黄桷兰的话说相我会更喜欢些。”

“黄桷兰。”她又重新坐了起来。“对,黄桷兰。小小的,细长细长的,很是清香的是吗?我记得,是嫁接在黄桷树上的。我们那里很少,哪位同学有上一朵就可以炫耀上一天。只能得到一片花瓣就让人为之高兴了。把它放在书里,几个月后找开那页都能闻到清香味。”她开始大谈她所知道的花,把它们都说得非常美丽,常人用花来形容女人,这也许是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懂花的原因。但像她那样详细花的人不会有很多,没有仔细观察和考究过是说不出她这样有理的。面说的这些并非什么名花,而是农田野地里能见的。“艾花看见过吗?”“好象听说过,但我记不得它长什么样子了。”“扁扁的一般只能长这么一点高。”她用姆指和食指伸长比着。“一根杆,花全开起来时像公鸡的冠子一样向外散。顶边上有细细黄色的绒毛。小时候母亲用这种小花和糯米混在一起做成饼来吃。不过我觉得味道并不是很好。南瓜花也可以这样做。”

谈论这些她感到非常的自在,这些事常和小时候快乐的时光搅和在一起,听着就让人知道那时她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回去时已近中午,经过红叶超市时,老板娘告诉我:你母亲又打来电话,但什么也没说。我一听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龚春雪带着取笑的口吻说“你还真有心,把这个电话号码都留给家人。”她的话让我越是发急。“不是我留的,是她自己查的。”说出后又觉得不该说。

“什么,你母亲自己查到这个电话号码的?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查这个电话号码呢?你不是常打电话回家吗?”

不知道如何撒谎。就径直的向前走,她在后面一直追着问原因。最后还是索性告诉了她前几天发生的事。

“什么?你曾打算和父母断绝所有联系?”她感到特别吃惊,张开嘴看着我半天后才闭上。“天呀,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他们可是你的家人。我已经是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走到哪里都是麻烦。你父亲不接受我是理所当然的事。再说我根本没想过再去其他地方。你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吗?你大可不必,这样反倒是会另我心有不安。他们会说我把你变成了这样的人,一个连家都不要的狠心家伙。就算是我求求你吧,给你母亲打个电话吧。至少让她知道我们都还很好,让她安心一点。”

“春雪,我会打电话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好吗。我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我和家人已经是和好了,妈妈只是一时担心,她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吗?现在我很困,想好好的休息一下,晚上还得上班。明天我们又得要换班。”说完便向床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