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技术
说他对我没有一点影响的话,那是假的。但恋爱总是需要理由的吧。就像吃饭是因为肚子饿了一样。可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欣赏一个女孩子的脸并不是什么罪恶的事。反而会是会让她们感到高兴的。但我还是偷偷的进行,当她抬头或要被她发现的时候。赶紧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这个和注视着是两样的,带着一点心动。
“你在看什么,”她抬头望着我,最终还是被她发现了。脸上挂满了疑惑。
“没什么,”我心里慌了起来。什么时候被她发现的呢。
“刚才你的表现让人感到很奇怪。”
“只看看你那飘亮的脸。”这句话没去多想不知怎么就说了出来。
她笑了笑,笑得很轻。把目光移开一下,又重新严肃的看着我,笑就那么一下就消失了。“这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是张云教你的吗?”
“不没人教我,确实是想看看你的脸.”我的脸开始发热,也许已经红了。
“喔,算了吧,要看就好好的看吧,没必要尾尾缩缩的,有时候看着别人也是一种礼貌。但不能像你这样偷偷摸摸的用盯的。别人会说你胆小,还有可能让人误会。不管怎么样,你要知道我的年纪比你大。”她的笑容又重新挂机回到脸上,还多了几分得意。过了一会,又继续说道:“不要和张云走得太近,他可是个大浑球。我可不想你以后和他一样的坏。”
“一个大浑球。”我重复了一下,故意装着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是心里已经知道她指的是刘靓的事。
“刘靓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最近常听人说起。”
“那好,我想你已经知道他们同居的事了。在这年头同居本来不算是一件什么新鲜奇怪的事。更何况张云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这次的对象是刘靓。一个才从初中毕业的小女孩,假如他找的是三十岁或者四十岁的人我都会祝贺他,可是她只有十七岁。一个世事不懂的小女生。甚至她不会注意到自己会因此而怀孕,他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我看不到她身上哪一点是他喜欢的理由。除了那飘亮还没有脱掉幼气的脸蛋和年轻的身体。这就是他对她爱恋的理由吗?这样的爱恋会让他们保持多长时间。会多长时间。”她已经完全愤怒了,“我不反对人们的肉体在一起,可是那要在公平的基础上,张云一开始就只想玩玩而已。当他们尝完鲜之后会怎样,这不是公平的。她心灵会受到伤害。他这样的行为让我感到厌恶。”
“我还以为你们很要好呢。每次到我这里来都很谈得来。”
“谈得来,是这样吗?”她显得很诧异。“不过她倒是非常会说话。和谁都能聊上一整天。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把那样的小女孩骗得神魂颠倒。他只是我的一个聊天对象,我们认识可比你早不了几天,而且在你来之前我们还从未说过话。聊天还是从你在这里后开始的。这事没发生之前,还真难想象得到他是这种轻浮的人。”
“不过我听说是刘靓先找到他,在这之前,她有意无意的在上班时叫他来看机器。”
“也许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即便这样也不能去伤害刚出来的小女生呀。这样做简直就是无耻的浑蛋。哦。。。。。。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因为一提起这些事就让我感到莫名的不安。还是说说你的事吧。这段时间下面车床课一直在招人,准备着开工。那课长要求太高,几乎招不到他那标准的人。人事部和他商量了一下,让他干脆先从楼上挑几个人先下去开着工。下个周他会上来挑人,那老头儿不是很好说话,所以我得找钱小姐帮忙,我想钱小姐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把你调到车床课去,下面能学一些技术,工资也比上面高些。但以后会怎样还是要看你自己,先借两样东西给你认识一下。”
说着她站了起来,朝品保部走去。和那里的人低咕了一阵子,回来时手里拿了两样东西。放在我面前。“这是千分尺和游标卡尺,这样一个刻度代表一个毫米,它们能量出百分之一毫米。所以是非常精确的量具。”这一个下午她都在教我如何使用它们,直到认为我明白,再让我量出这房间里能找出来的工件尺寸,这在以后的车床课里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几天后,钱小姐和那车床课的老头上来过两次。第一次在车间里晃了一圈就下去了,一会儿。钱小姐又返了回来,把一张纸条交给了车间课长,叫他让纸条上有名字的人准备一下。明天会在这些人当中,选几个到下面车床课去。然后车间课长把纸条上的人全叫到办公室里。给他们讲了一阵子话。我开始担心起来,因为没有叫到我,难道是龚春雪忘记了给他们说这事,还是他们不答应。
下午,姜龙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那张纸条上有他的名字。“明天该怎么说,当问到我的时候总得说点什么吧。”像似在问我,又更像似在胡言乱语“这是个机会,去学习技术的好机会。早就想去学点什么技术了。我可不想一直这样干下去,做个搬运工吗?整天把东西推来推去。随便找个人都能做的事。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有技术就不一样了,真的。真的会不一样的。我们都应该学一点技术,不管什么技术都比现在这样好。”他激动手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不断的强调学技术的重要性,“如果你有了这技术,你不干这机台就不会动。有技术真好。而且工资还会高一些。”他花了大半天想出了一句话,然后又用同样的时间来否定了这句。如此折腾了好几次。
第二天,吃了午饭后一会,钱小姐又和那老头儿上楼来。我借故上厕所看了一下他们。他们叫那些人站成一排,挨个的问话。我已经没希望了,心里有种被骗一样的难受。
快要下班的时候,龚春雪又跑了上来问我那卡尺怎么使用还知道么?我猛的点头。“记得。”“那就好明天上午,你和钱小姐一起下去找那个课长,他会问你几个问题。不过没关系,不会有什么问题。钱小姐会帮你,那课长也从家里叫了两个亲戚过来。这必须要经过钱小姐同意,所以他不敢不答应。就算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吧。但以后还是得靠你自己,听说那课长对你有些偏见.”
“我们还没有说过话呢,甚至他还见过我。”我疑惑道。
“天知道,管他的呢。我也只是听说,自己好好的干就行。为自己争个光。”说完便匆匆下楼下去了。
下班回到宿舍里,姜龙还在加班。我便向其他人打听了中午的事。“没有,姜龙应该没戏了,九点九成没戏了。”
“为什么呢?”这让我感到意外。昨天下午还显得非常积极,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想好自己觉得合适介绍自己的话,还练习了好几遍。
“他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吧。,那课长把千分尺递给他的时候,居然没接到,掉在了地上,让那课长大为光火。”他们学着那老头的口气:“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千分尺,很精密的噎。可能因为你这样一摔,它的精密度就不够了。拿东西都拿不稳,还能做什么事。喔,可怜的姜龙,就这样被干掉了。”说完他们几个发出了一阵大笑。
加完班回来,他显得很平静,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只是不再和别人聊天,自顾自的上床睡觉。
第二天,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龚春雪匆忙的上来对我说:“钱小姐在下面的楼梯口等你,你快点下去。”
我顺着旁边的楼梯向下赶去。钱小钱正看着空旷车间的另一头。那边放着两排新的机器。
“来了,一会儿放松一点。不要太紧张。昨天就有人因为太紧张没被选上。尽量说两句话,什么话都行。平时很少见你跟别人聊天嘛。”
“不熟的人,我是不会和他们聊天的,不过熟悉了就会好很多。”我回答道,然后我们向课长的办公室走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哦,聊天可以让你和陌生人更快的相互了解。”
办公室是敞开的,他坐在电脑前。身子向前斜着,这样使他的脸离显示屏很近。手慢慢的移动着鼠标。动作像只企鹅走路一样的笨重。
钱小姐敲了两下门。“你应该再招个助理。”
“哦,等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屏,怕因为分心会使弄好的字跑掉一样。过了半响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抬头望着钱小姐笑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应该再招个助理。”
“现在事情还没那么多,没必要。等一段时间机器全动起来后我再向你要一个。这点小字,我还是能搞定的。”
“哦,这是我给你带过来的人,你看看,叫吴冰。”说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叫课长好。”“课长好。”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嗯,以前干过什么。”
“什么也没干过。学过一年美发。”
“什么。”他一脸惊讶。一下脸板得更厉害,使两边的肌肉也僵硬起来。眼睛一直着桌面。“那也不知道这两样是什么吧。”指了指右手边上的游标卡尺和千分尺。
“知道游标卡尺和千分尺。在上面品保课看到过。”
“知道怎么用吗?”
“知道一些,不是很熟练。”
“不熟练,我可以教你,希望你不是很笨。剪头发不用学一年,我可不想向你说过上过几十遍,你还不会。到时人很多,不要因你拖后腿。那样我会把你再踢回去的。更不希望你是个耍小聪明的人,这是一台机器。一分钟能转五六千转。以前有人自作聪明受过伤。甚至断过手。我查不想看到人有什么死亡,工伤的。”现在他脸上多了点怒气。像似他说的这些事因我而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过一样。”
“他其实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上面没怎么教他他就会了。”钱小姐说道。
“那好吧,后天上班到这里来报道。”说完便站起来。也许是因为坐得太久。站起来时并没有站稳,头一下差点撞到钱小姐的肩膀。“那就这样吧,我们先上去了,改天给你物色一个好看一点的助理。”
走出门口,钱小姐对我说:“下午有个人会到你那里接你的班。明天要全部教会他,不然我也会踢你上去,把他完全教会再让你下来。下来以后就得好好的学。学多学少就看你的造化。”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帮人在。其中有两三个是从楼调下来的。一个睡在我上铺的小丁,看见我赶紧走过来,疑惑的问道:“你也下来了吗?上次怎么没看到你。”
“我是后来才补的。”
“哦,下来就好,下来就好。下来在这里能学一点技术,你看姜龙这么想来都没来成。快点,要点名了。”
一个高个子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念到纸上的名字。我们像大兵一样在他面前站成一排。课长从他身后慢慢的走过来。“这个是我们这里的技术员,以后是你的组长,姓袁。我不在的时候,这里的事他可以全权负责。”然后又开始讲了一些前天给我讲的差不多的话。一些不想我们太笨,更不希望我们自作聪明,还说了两个事故。一个人的手被齿轮压碎了三根指头。一个人的手掌被切割床切了下来。他说话的时候,脸一直硬板着,整个身体也跟着僵硬,眼睛大部时间是看着地上的。像似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但眼球又不在转动。最后倒是说一番很是真诚的结尾:“你们到这里来,虽然不能说是一个很好的岗位,但至少也是在学一门技术,人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力气挣钱。我相信,这种车床以后在这边会越来越多起来。技术学到手是你们自己的,谁也拿不走。只你们愿意学。我们将毫无保留的教给你们。”说完他在那沉默起来。努力的想再说点什么,也许是实在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半响之后。转身对袁组长说:“今天让他们打扫一下卫生,一会儿把消防栓打开,把地上全冲上一遍。。”然后反背着手回到办公室。
第二天,我们才开始学游标卡尺和千分尺的使用,然后又开始搬移铜条和给机器加油。这让我们整整忙话了三天,一直的忙话让人忘记很多东西。比如时间,我不在十点开始惦记着龚春雪的到来。甚至整天都没有想到过她。第四天,有两台机械开始动了起来。我们七个人的任务就是看着这两台机械,不让它出一点字小差错。任何一点小异常都得向课长报告。
课长的两个亲戚。一个叫金春雷,一个叫吴志坚。金春雷是有什么小问题都得问人。常常会看到课长也被他问得不耐烦起来。这样的性格让他学习得特别快。那些还没有学会卡尺如何使用的人便讨好式的向他要求教。这让他感到特别的自豪。慢慢的时间长了就有些目中无人的感觉。他的厚着脸皮学习方法倒是可以让我学习一下,但当到问题的时候。又总不好意思起来。
吴志坚个胆小的人,如他名字一样,没人志气和坚强。不过你叫他帮忙,他倒是很热情。不管他有什么问题,都不会问课长,就连和他聊天也显得小心,什么事都找金春雷做主,金春雷就是他的精神中心。只要是他说的事吴志坚是决不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