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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家人的电话

和新人

我是小路 《冰雪》 都市小说 2010-12-19 16:19 责任编辑:七彩米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0015 · CHAPTER-00037452

吃完晚饭,我赶紧到大门口等着。十几分钟后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吃过饭了吗?在这等久了吧?”

“没有,刚到一会。”

“那我们出去走走,”说着她向前面走去。我跟在他后面,“去哪?”

“你不想你的家人吗?”她转头看着我。“也许他们还在找着你。特别是你母亲。她可是最无辜的。我敢说她受的伤害比你们父子俩加起来还大要多。”

“也许吧。”我只有无奈,向旁边的农田看去。

“你应该要知道一下他们的近况。没有一个孩子愿意让母亲的心一直为自己担心着。这样时间长了,她也会纠出病来。当然,没有一个母亲想自己的孩子难过。所以你应该打个电话回去,告诉他们你的一切安好。”

我突然感到害怕起来,站在那里不动。害怕听见母亲的责备声和父亲的咆哮。

“你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身上没有钱。”我在为自己找着借口,尽力掩饰着心里的不安。“上次你借的钱全部用光了,还在蒋兵那借了一点。”

“那不是问题。我可以再借给你。你不能让你母亲担心着,想想她吧,为了她你也应该这样做。”她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口。“不能让我这样拉着你去打电话吧,一会这里会有很同事经过。”

我只好跟着她向前走着,感觉整个人都在晃悠起来,隐约的听见吵架的声音。

“我一直想和一家人待一起,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悠伤。随后又赶紧笑了起来。

我听见她说什么,但反应慢了许多,“你说什么?”

“我说你像蒋兵说的那样,像个大姑娘一样害羞。”这时候这话又让我感到特别的别扭。

我们走进红叶超市,里面似乎没有人。龚春雪走进去叫了一声,老板娘在货架后面回应道。她正在那里整理着东西。“我们打个电话,一会我来付帐。”春雪对着刚才回声的方向说道,我们看不见老板娘人。

她把电话拉到我面前。“我不知道说什么?”“向他们问声好,道个平安。再说你在这边一切都安好就行。”说完就向她的住处走去。

站了好半天才拔了号码,我家没有电话。只好打到幺娘家去。接电话的人正是她。“是小冰呀。”听见我的声音像发现什么好东西一样高兴了起来。一面叫着堂哥赶紧知会我母亲。一边抢着和我说着话。“你这是到哪儿去了。”她告诉我,我走后母亲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然后和弟弟一起在外面找了我两天,去过我到过的火车站,但没找到我人。我那无知的行为让他们受苦了。人们向她安慰道说,过两天,他身上的钱用光了就会回来。过了十几天终于有了我的一个电话回来。

母亲是一路上小跑来的,幺娘见气喘的母亲连忙说道:“他在那边很好,在苏州。还在那边上了班。”母亲慌忙的接过电话。叫着我的小名。当我知道她到了的时候。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既想赶快听见她的声音,又担心会被她责备。她再次叫我小名时,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感。我的状况特殊。所以这份情感要比一般人出远门后第一次打电话强烈得多,因为我真的是强烈的思念过。在梦中听到过她的呼喊声在脑际常常里出现她的脸。“妈——我想你了。”这是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说完竟像小孩子一样无助的哭了起来。母亲也被感染了,硬咽着忙安慰道:“只要你过得好就行。幺娘说你在那边上班了。上班了就好,总比在屋的强。在外面上过几年班再回来结婚也不迟。过年时候回家吧?”

“不知道,我想过年发不了多少钱。”“好,那明年吧。”隐约的听见他们在叫父亲也说两句。他应该在母亲身后。但他固执着。我能理解他。因为我也继承了他的固执。沉默了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借口说快没钱付电话费了,母亲向我问地址,说要寄点钱过来给我打零用,也好在过年回去时好作路费。我拒绝了,告诉她这里包吃包住,不用担心,下次发工资时再打电话。母亲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挂了电话,突然轻松了许多。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份高兴劲是一个人一辈体验不到几次,老板娘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看着我:“第一次出远门。”“嗯。”“过两个月就习惯了。第一次出来的人都这样。”说完又要回到货架上整理东西。我向表示身上没有钱。“一会她会来付的,今天她还没来买泡面呢。”她探出头来说道。我觉得她很飘亮。至少年轻的时候。现在就是没怎么打扮,说话时脸上总带着微笑,对每个人都是这样。也许这和她做生意有关

新人

回到宿舍,里面每个铺上都住上了人。我水桶和脸盆都被他们从卫生间里拿出来放在阳台上,和其他人的水桶一起整齐的放成一排。,一个高个子脸黑的人向我问好,我回敬了他,他住在我上铺。不多会,蒋兵走了进来,对我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等了你半天。”“出去打了个电话。”“这些都是新来的,只有你有一把钥匙,你先代理着宿舍长,每天安排一下他们打扫卫生。不要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的。上班的时候看看窗户有没有关好,每个月少你50元住宿费。”说完便匆匆走下楼去,赶着下班。

我拎着水水桶到楼下打点热水。“你是那个别人介绍进来的那个是吧?”在拎水刚进门时,一个矮个子说道:“你在这里有熟人吗?”我没理会他,刚才那高个子半躺睡在床上,被子盖住下半身子,头靠着墙。见我进来也伸长脖子望了一下。“妈的,还是我花得最多。比你们都多了一倍。”他们在谈论着各自所交的中介费,都交了俩佰到四佰才进了这里。像那保安说的一样,在这里没钱是找不到工作的。“我还以为他们会好一点,贵了这么多,谁知道交完中介费就把我带到另一家中介所去。和你们一起来,这钱花得是真冤啊。”他把“冤啊”说得很重,这高个的不满怨气并没有得到别人的同情。“谁叫你傻呀,不多走几家看看,以为多交钱工作就会好一点呀。”“我也比你少不了多少,只是没你那一家黑,转个中介也要收个两佰。”

洗完脚,我便躺到床上。还想着今天打的电话。

第二天,那矮子的人做了送料和拌料的事。早晚还得把生产的工件送到我这里,没事时也常常到我这里偷偷的坐会儿。他叫姜龙。比我还矮上半截脑袋,但有着像李小龙一样有强健的身体。肌肉都是一条条的清晰可见。他常常向大个子们比力气,一般人是比不过他的。一个人能随意的拎起一袋五十斤的东西。他有一个特长,那就是喜欢“演讲。”一个地方他总能很快找到自己认为的不满。也许他以前是生活在共产主义社会的,到这里整天谈论着工资低,被剥削,领导耍样之类的。这样的话题让我们这种刚出社会的人觉得很有道理。慢慢的他身边也聚了好几个听众。时间长了也让我感受到这世界的不公平和无奈。他以前的那工作是因为揍了他的领导一顿不干的。也许是吧,反正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会有。

在我上铺的那个高个子叫丁长江,被分到注塑机边上做操作员。名字和潘长江差一个字,有人也常常拿这个和他开玩笑。虽然个子很高大,但人很老实,甚至老实过了份。说话容易急,一急就开始节巴。他的老实和节巴很快在厂里传了开去,常有女生也来故意逗他着急。以此来让她们开怀大笑。

张云倒是个常来的人,他是个技术员,机器不坏就没事干,成天可以到处走,刚开始还有些顾虑,时不时的回去查看一下。没几天,干脆让那些机台操作员有问题了到我这来找他。我这地有些偏,单独的房间,那些领导没事才不会到我这地来。还有得坐,所以常常成了偷懒人的驻脚地。在里面的塑料袋上睡上一觉也不会有人知道。龚春雪每天会来两次,她的到来对我有两个好处,一可以解决无聊,二她会帮着我做事。这让我工作起来轻松了许多。但我讨厌她在时张云也来,那样我就成了他们的观众,只能听着他们聊天,这时我常想那些注塑机赶快坏,好让我和她能单独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