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玉娇的《红楼梦》上下册很快就看完了,她看书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她想把两本《红楼梦》还给洪哥,然后再借两本。
其实洪哥早已把借给玉娇的书准备好了,一本是《老子》、一本是《庄子》、还有一本就是《论语》,洪哥很喜欢看这些古书,尽管都是文言文,可他读起来却津津乐道,有时候读到深夜,不知疲倦。
玉娇了解老庄的无为思想,无为而无不为,是他们思想的精华,其实中国很早就有大哲学家了,老子和庄子就是杰出代表,事实上他们的理论应用于各行各业,在他们的思想指导下,好多问题迎刃而解,像家家户户居住的房子,之所以它有居住的价值,其主要原因就是房子里边是空的,只有是空的才能住人,它才有用。
一天中午,玉娇来到洪哥单位,顺便把上次借的书还给他,俗话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这点玉娇是做到了。
玉娇本想借到书马上回家,省得父母惦记,可是洪哥非要送她一程,实际上也是借送玉娇的过程和她谈谈书上的道理,因为他在单位实在是没有知音,他们单位的那些同事大都没有看书的习惯,跟他们谈老庄思想那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一窍不通,要是跟他们谈打麻将,那个个都来了精神头,他们经常讨论的内容是谁端锅了、谁自摸了、谁点炮了,姬元洪感到自己也很孤独,单位没有人跟他有共同语言,只有玉娇他认为可以谈,况且还能发表自己的观点,仅这一点,他也感到很幸福,“人生得一知己已足矣。”
姬元洪给玉娇拿这几本说,恰恰也是他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书。
他们两个人沿着玉娇来时的路边走边聊。
玉娇问:“洪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呗!咱们边走边讲,多有意思。”
“没问题,从哪儿讲起呢?”洪哥打了个手势说。
“随便。”玉娇说。
“那我可开始讲了,在一个大森林里,有一棵大树和一棵小树挨着,这两棵树关系不太好,大树经常依仗自己胳膊粗力气大欺负小树。一天,大树终于耐不住寂寞,阴阳怪气地对小树说,你看你长那难看劲儿,又矮又瘦,叶子也稀疏,你说咱俩一样的整天呆在这儿,我长得笔直冲天,枝繁叶茂,人见人爱。小树也说话了,感情我挨着你,营养都让你吸收了,接受阳光雨露也比我有优势。正说着,伐木工人来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大树砍了,剩下了小树,我的故事讲完了。”
“你讲得真有哲理,大树之所以被砍,是因为有用,其实整个自然界都是这个道理,我也给你讲一个。一天,一位农夫赶着一群鹅去集市,这群鹅长得高高大大、白白胖胖,快到中午了,这群鹅还是迈着方步,晃晃悠悠的不紧不慢地走着,可把农夫急坏了,如果发现哪只鹅偷吃草丛里的东西,准会挨农夫狠狠的一竹竿,打得它们好半天起不来,这群鹅开始抱怨,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它们拦住了一个过路人,对过路人说,好心的人啊!你看看我们被这个家伙驱赶,还挨了揍,我们可是来自西班牙皇家卫队,我们血统是高贵的,为什么对我们这样,难道他不知道我们的祖先曾经在战斗中立过功?连皇上对我们都刮目相看,可是这个家伙他这么不尊重我们。过路人几次插嘴都被七言八语的鹅们给顶回去了,只好等它们说完,过路人说,这回你们该知道你们为啥被驱赶了吧!就是因为你们血统高贵,就是因为你们长得高高大大、白白胖胖,才这样驱赶你们,你们的命运只能是被杀掉做菜,这些鹅们于是纷纷地低下了高贵的头,像卸了气的皮球一样一言不发。”
玉娇和洪哥都笑了,洪哥说:“你讲得更有意思,我估计学生肯定愿意听你讲课,摊上你这样个好老师也是学生的福气。”
“这么说吧!我讲课比较幽默,用学生的话说,不知不觉就下课了,不感到痛苦,我其实非常可怜学生,整天在那儿坐着,一坐就是一天,可下盼来一节体育课,有的老师还给取消了,这对于学生来说是残酷的,反正我教的学生他们跟着我学不觉得累。”
“我其实就没念够书,我现在在工厂工作,整天和不会说话的机器打交道,非常枯燥,我的工作应该是跟书打交道,非常遗憾,进了工厂,其实我很不情愿,但又没办法,人总得生活,总不能喝西北风吧!大学没考上,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看来咱俩的命运有相似之处,不一样的是我喜欢我目前的工作,而你不喜欢,努力吧!或许还能有机会,我们对生活要持乐观态度,要看到美好的未来。”
洪哥长长的出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洪哥说:还谈文学,咱俩的兴趣都在文学上,就说我借给你的《论语》。”
玉娇问:“你很喜欢《论语》吗?”
洪哥回答说:“不喜欢我能买吗?其实文学作品我都喜欢,只是由于我的时间太有限,就只能读名家名篇,至于别的也没有时间读。”
“你说的有道理,我曾经在报纸上看到一组数字,不知可不可靠,说人的一生最多也就能看两千本书,所以选择书籍就很重要,哪些书对你有用,哪些书根本没有必要看,自己要具备这个判断力,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玉娇说。
“但是《论语》还是要看,我从上中学时就读《论语》了,我喜欢《论语》,《论语》里有好多道理直到今天还在发挥作用,发挥很重要的作用,别的不说就说中庸之道就很有必要学学,中庸就是不偏不倚,其实这话说起来容易真正做到那可就太不容易了,许多人处理不好问题就是中庸没有学好,凡事都有两面性,有的时候是既不能否定也不能肯定,否定之中有肯定,肯定之中有否定,要照顾周全,做事才能滴水不漏。”洪哥说。
玉娇越来越感到洪哥真是个人才,窝在工厂里真是太可惜了,他书看得多,道理也懂不少,只是因为高考失利和大学校园擦肩而过,没有过上真正想过的生活,想起来就听遗憾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高考前自己生病耽误了两个多月,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教大学生了,可是事实却和自己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现在就连小学老师当得都不安稳,转正还是遥遥无期的事儿,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自己还要回到高中时代,在高考中崭露头角,可是如今已经这样,自己早已跟高考没有什么关系了,想起这些就难过,可是难过又有什么用?只有继续努力来改变命运了。
洪哥已经沉默了好半天没有说话,玉娇突然问了一句:“你想啥呢?”
我在想咱俩的命运如此相似——
同是高考落榜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
玉娇越来越感到眼前这个洪哥真是太有才了,自己对他也越来越刮目相看了,他没有因为高考落榜而迷失方向,而是变得更加忙碌,更加热爱读书。玉娇不知道他上学时学习好不好,就又问了一句:“洪哥,那你这么爱读书,你上学的时候学习咋样?”
“我先从小学说起,在小学上学的时候,每次考试我总是全校第一名,数学考试每次都有附加题,一共是一百二十分,我总得一百二十分,多次参加数学竞赛,到现在我还保留我的获奖证书。上初中的时候,每次考试我还是全校第一名,也得到了一些荣誉,班里好多学习好的同学都考师范、中专、差一点儿的考技校职高什么的,我当时就是一门心思想考大学,就上了高中,高中时候的我学习还是名列前茅,可是高二的时候,我妈生病了,半身不遂住进了医院,我白天上课,晚上护理我妈,整天都熬得筋疲力尽,精力也不充沛,学习效果也不好,高考的时候,就没有考上。”
“那你太可惜了,你没想到再考一次吗?”
“还考啥了?我妈也去世了,家里攒下的那几个钱都给我妈治病了,还欠了点儿外债,我也想咬着牙回去复读一年,可是我爸不同意我复习,把我高中上学时的教材和复习资料全都卖了,非要让我上班,说我是男人要把家庭的重担挑起来,不要再指望他养活我,我一想既然他不支持我复习,那我就上班吧!当时正好机械厂招工,我就上班了,成为厂里的一名工人。”
玉娇听他说了好半天,越来越感到这个洪哥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城里小伙子,穿个喇叭筒裤,留个小嘎嘎胡,他和自己一样朴实,也喜欢文学,他的经历和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接下来应该问问他对婚姻的看法,对找对象有什么标准,自己目前有没有心上人等等。
于是她鼓足勇气,红着脸说:“洪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对象?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样?”
“我还真没考虑这事儿,整天净寻思看书了,可是我爸着急了,总催我快点儿找对象,他好了却心愿。”洪哥说。
“至于我找啥样的对象,那必须得我看中的,这回我可不听我爸的了,他的朋友给我介绍好几个了,都不太合适,主要是我和她们没有共同语言。”
“至于我找个啥样的对象,我也没有条条框框,反正必须得有文化,长得要是再漂亮那就更好了。”
“你也喜欢漂亮女孩儿?”
“那当然了,美的东西谁都喜欢,这没毛病,谁愿意找磕碜的?看深更半夜再吓一跳。”
玉娇笑了,洪哥也笑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村子东头了,玉娇已经望见自家的房屋了,她突然兴奋起来,对洪哥说:“看,这个村子就是我们村,我家就住在村子东头,我们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过着恬淡自然的乡村生活。”
“挺好,不过我还是要回去了,今天有点儿时间,活不是很忙,就给你送回来了,也知道了你住在这儿,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联系。”
“要不你就到我家歇一会儿,吃顿饭,给你做小鸡炖蘑菇,你想不想吃?”玉娇说。
“不了,我就不打扰了,你回去吧!我目送你。”
玉娇回家了,她想请洪哥去自家吃饭,可是洪哥拒绝了,她也只能做到这样了,用村民的话说让到是礼。
今年又有代课教师转正的,时间也是掐在了八六年以前参加工作的,那就意味着在这之后参加工作的代课教师不管业绩多么出色,都没有资格报名参加考试,大家衡量来衡量去只有一向低调做事的赵老师够条件了,他也只是有资格报名,至于能不能转上还是未知数。
老师们还是羡慕周玲老师,周玲老师已经转完了,人家早已挣现钱了,现在正忙着盖房子呢!别看结婚时啥也没有,可是今后人家啥也不会缺的。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只有赵老师沉默,他一言不发,别看他一言不发,可是他心里却有数,眼下没有关系、没有后门儿的还能转正?那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他对这次转正不抱什么希望,他认为现在较量的不是实力,是人际关系,就说周玲吧!上次考转正的时候,自己毕竟是个高中毕业生,怎么的也能比周玲考的好吧!可是自己却名落孙山,而周玲却转正了。
赵老师很不服气,可是不服气也没招儿,现实在那摆着哪!
已经下班了,几名代课教师迟迟不愿离去,这次转正没有他们的份,所以他们显得格外的团结,孙老师、王玉娇老师、张晓春老师、还有刘文革老师都是八八年参加工作的,就算谁教得再好,甚至交出花来也没有转正的份,他们个个心里都很恐慌,每次转正都跟八六年较上劲了。
这时晓春老师说:“乡里不停的对代课教师们进行整顿,说不定哪次整顿到咱们头上,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我看这事儿悬,你们没看见每次转正都截止到八六年以前吗?是不是以后参加工作的就没有机会了?要是那样可把咱们坑苦了。”玉娇说。
两位男老师沉默了,没有说话,这时更夫夏大爷进屋了,他是来打更的。刘文革老师灵机一动说:“我去小卖店买点儿东西,咱们喝点,平时也没有时间,以后真的回家了还没机会喝了。”
晓春和玉娇同时批评刘文革说:“回啥家呀!瞅你那乌鸦嘴,瞎说,再说不吉利的话我们就不喝了。”
刘文革老师赶忙说:“是我错了,咱们不能回家,永远在这里上班,都能转正,一辈子是同事。”
这句话说完,就连更夫夏大爷都笑了,老师们也都笑了。
更夫夏大爷一听说这几个小年轻的要喝点,马上点着了炉子,给大家先烧点儿开水喝,毕竟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寂寞,有几名老师在这喝酒聊天,他很愿意为大家帮忙。
刘文革老师出去了,剩下几个人聊天,晓春说:“看人家周玲,傍上了村书记,解决多大问题,先说人家转正了。”夏大爷和孙老师附和着:“可不是吗!”
“你算别指望傍村书记了,村书记都让你得罪苦了,让你背《妇女儿童权益保障法》,你背了?你要想傍的话那就得傍个区长、市长啥的。”玉娇说。
“还说我呢!你更不行,你说你那天到中心校发言,说那些刺耳的话把高校长也得罪了吧!”
“你得看得罪的值不值得,我认为值得我就不后悔,不说憋在心里多难受?”
孙老师插话说:“这回老赵够条件了。”
“够条件有啥用?他照样转不了,还没有不够条件的转得快。”晓春老师说
“彩霞是哪一年参加工作的?”孙老师问。
“比咱们都早,具体是哪一年我也不知道,不是八六年就是八七年。”玉娇说。
“她肯定不是八六年,因为咱们学校八六年参加工作的就是赵老师和周玲老师。”晓春老师说。
就在这时候,刘文革老师回来了,他提着一大口袋好吃的东西,他说:“外边下雪了,可大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打扫身上鞋上的雪。
孙老师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把东西掏出来摆在了办公桌上,真的买来了好几样好吃的,有五香花生米、猪头肉、皮冻、还有火腿肠,外加两瓶啤酒,更夫夏大爷开玩笑地说:“这得卖多少天大酱能挣来这么多好吃的?”大家都笑了。
刘文革大大方方地说:“没挣来就不吃了?”
玉娇和晓春去准备吃饭的炊具,没有筷子就在外边的杨树上掰了几段杨树杈子当筷子,没有盘子大家就用饭盒子,简简单单的布置了一番后,大家就无所顾忌的畅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毕竟是年轻人,发发牢骚也没人打小报告,夏大爷也和大家一起吃喝,感到这个晚上过得很热闹,他也很喜欢这几个年轻人。
大家一直喝到晚上八点多钟才散去,两名女老师在夏大爷的嘱咐下,由两名男老师送到家,玉娇就由刘文革老师送,晓春就由孙老师送。
外边的大雪还在下,像棉花套子一样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上,也落在几个年轻人的心里,尽管晚上气温骤降,大家还是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彼此说着想说的话,无所顾忌,刚刚喝点儿革命小酒的玉娇面对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心里很兴奋。
玉娇把门叫开,妈妈又责怪她说:“你咋回来这么晚,一个姑娘家,别贪黑把火的,有危险,碰上坏人咋整?我跟你说几回了?”
“妈你不用惦记,是文革送我回来的。”玉娇妈一听说文革送她回来的,不吱声了,她是看着文革从小长大的,对文革的人品是很放心的。
李有老师的病情有所好转,他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回家养着了,玉娇听说李有老师回来了,就去看望他。
李有老师家的房子很破旧,三间土房,中间开门,他住东屋,他的老儿子住西屋,中间是厨房,屋子里有一铺土炕,北边是两个小箱子,箱子的表面漆黑一片,早已看不出模样了,李有老师躺在炕头上,屋里有几个人,都是李有老师家的邻居,他们非常关心李有老师的健康,自从李有老师生病之后,他的小儿子就搬回来和他一起住了,平时这三间房子就李有老师一人,实在是显得太孤单,此时无论是谁到李有老师家,都会理解他为什么借酒消愁了。
他正在炕上睡觉,医生告诉他卧床休息,所以他整天就是睡觉,看到玉娇来了,非常高兴,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玉娇赶忙说:“你可千万别起来,老师,你躺着咱么聊聊天就行。我看到你恢复得挺好,我很高兴,我那天到医院看你了你不知道吧!”
“我听孩子们说了,也没留你吃点饭,你就走了,过后我把孩子们都骂了。”
“吃啥饭?当时你在重症监护室,还处于昏迷状态,现在好了,我看见你一天天的恢复,我很高兴,我盼望你早点好起来,好回到学校。”
“等我好了,我肯定是要回学校上班的,在家呆着能憋死我,你可要好好努力,争取早点转正,然后再找一个对象,我还得喝你的喜酒呢!”
“我会努力的,你快点好起来,等我结婚了,我早点告诉你好消息,你就放心好了。”李有老师沉默了好半天,他突然把手伸进自己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儿,塑料袋儿里边装着钱,他拿出几张大团结,对儿媳妇说:“小丽,你去小卖店买点菜去,我学生今天来了,我高兴,说啥也得让她吃了饭再走。”
玉娇赶忙劝阻说:“不用了,我来看看你,也就放心了,等病彻底好了,我们又可以天天见面了。”
小丽真的去小卖店买菜去了,回来就开始做饭,玉娇想走,可李有老师说啥也不让她走,玉娇怕老师难过,只好吃了饭再走。
李有老师的儿媳妇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论年龄和玉娇相仿,可是人家孩子都五岁了,做起饭来也是麻利痛快,
不一会儿就上来了第一道菜,小鱼炖土豆酱,李有老师试着坐了起来,他看清楚了端上来的鱼酱里边有土豆,立刻就急了:“谁让你往小鱼酱里放土豆的?”这时候在一旁的玉娇难过的说:“老师你现在有病,做啥就吃啥得了,还啥闲事都管?你就养病得了。”
李有老师的儿媳妇说:“小鱼酱炖土豆好吃,你要是不愿意吃,下次就不加土豆了。”看不出来在外边老实憨厚的李有老师在家还挺有威慑力,说得儿媳妇只好连连认错。
玉娇小声对李有老师说:“以后你就得靠人家伺候了,少发点儿脾气吧!自己不能干,反而净事儿,那样将来谁都得烦你。”
“烦我?我有发脾气的资本,别的村民你问谁敢发脾气?他们不发脾气,人家都不愿意伺候,我发脾气他们还都得好好伺候我。”
“我知道,是因为你有工资收入,这一点和别的村民不一样。”李有老师竖起了大拇指说:“你真太聪明了,要说没考上大学真可惜,你就好好努力吧!将来转成公办教师,你找对象都会上一个台阶。”玉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几道菜已经摆到了桌子上,有五香花生米、鱼罐头、尖椒炒干豆腐,还有小鱼炖土豆酱,李有老师没有喝酒,没有吃小鱼酱炖土豆,而是不停的夹鱼罐头,给自己夹,给玉娇夹,看得出来,李有老师很高兴,学生来看他,他也很知足。
一直待到天黑日头落,玉娇才回家,李有老师没有挽留,玉娇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路上,冷风袭来,玉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继续赶路,
周玲老师自从转成公办教师之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现在她正趁这个寒假抓紧时间备料,她想盖一所砖瓦结构的房子,因为她转正了,即使拉点儿饥荒也不发愁,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还上。
她必须得盖房子了,否则她家的土坯房就要塌了,一旦房子塌了,住在里面,或许都有生命危险,早晚都得盖,莫不如趁早。
周玲自从结婚之后,过着幸福的生活,她有丈夫的关心和体贴,体质也逐渐的变得健壮起来,脸上泛着红晕,也变得越来越有气质。
更让周玲感到欣慰的是,自从她结婚以后,村书记再也没有纠缠她,她和丈夫每天都过着恩恩爱爱,有疼有热的幸福生活。
可眼下自己家的房子的确是不行了,必须得马上想办法,明年开春就破土动工,秋天就能住上砖瓦结构的房子,想起这些她就感到内心深处一阵温暖。
大江老师每次领着爱妻回村,总能听到村民们议论纷纷,其中不可避免地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不知道大江老师施的是什么魔法,不论村民说什么,大江老师从来不生气,他说:“我有啥魔法?我啥魔法也没有,我娶个大姑娘你们看着了,我娶大姑娘是因为我媳妇死了,再说我也没违反国家政策,有的大官儿他老婆还没死呢!就三妻四妾了,而且还都娶十七八岁的呢!那谁管了?”
大家都沉默了,都认为大江老师有本事,人家教学的时候能总排第一,破格转正,打工的时候能当经理,娶媳妇的时候能娶大姑娘,当大干部的过啥日子村民没看见,而大江老师在村民眼中就是一个成功的男性形象。
大江老师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成功经验,尤其是有村民向他请教为啥他娶媳妇这么容易时,他也毫不保留地给人家出主意,尤其是那些人到中年没讨着老婆的男人,大江老师说:“你们太保守了,还得等人家给介绍,结果呢!家里穷得叮当响谁给你介绍?没有人给介绍的,不就打光棍子了,你们看我,要是净指望人家给我介绍谁能给我介绍大姑娘?你们说是不?”
大家都认为大江老师说得对,第二天就有村民背上行李卷出发,进城打工去了。
李有老师的病情稍有好转,他就试着站起来扶着墙边走,他在家整天躺着,早躺腻歪了,他恨不得一下子全好了,回到他热爱的工作岗位上。
可医生说,像他这样五十多岁的人怎么也得恢复一年半载的才能回到学校上班,要想恢复得好,就得给他少喝酒。可是李有老师自从有病以来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喝斥儿女不给他买酒喝了,虐待他了,儿女们也都一肚子苦水,但又不能发牢骚,只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面对着这样长期孤苦伶仃的病人大家又都觉得很对不住他,所以无论李有老师怎样发脾气大家也都能理解。
彩霞老师在公爹的帮助下顺利的转成了公办教师,赵老师没有转上,这也在意料之中,眼下赵老师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了。
自从彩霞嫁到乡长家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她的父母是图乡长家条件好,可彩霞心理清楚,毕竟是以牺牲自己的婚姻为代价的,还好,总算没有鸡飞蛋打,现在彩霞也转为公办教师了,经过多年的煎熬,总算修成正果了。彩霞的公爹也有了新的打算,开学之后他想给彩霞安排一个校长的职位来当,这个打算公爹没有对彩霞说,如果告诉彩霞,彩霞肯定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的,因为目前全乡只有一名女校长,如果彩霞再当校长,那也是凤毛菱角备受关注的。
彩霞老师现在已经转正了,心理总算踏实了。
晓春老师也到了老大不小的年龄,父母为她着急,想给她物色对象,正巧她的姑姑过春节的时候回来了,想给她保媒,姑姑家住在小兴安岭,名副其实的山区,姑姑心目中有个合适的人选想给晓春介绍,可是又怕晓春的父母反对,也怕晓春不同意,晓春可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吃饭的时候,晓春的妈妈向姑姑流露出要给晓春找婆家,姑姑赶忙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我们家附近有个小伙子,长得尽管不是很帅,个子也不高,也没念几天书,可是人好,山里人朴实,靠得住,不像城里的孩子流里流气的,不靠谱。”
晓春听说姑姑要给她介绍个山里人,又没文化,她是一百个不同意,她想找个有文化的,有正式工作的城里人。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姑姑说了以后,姑姑冷笑了两声说:“你自己都没有正式工作,有什么资本嫁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人家有正式工作的要你呀?退一步讲就算你嫁到了城里,人家也不会拿你当回事儿的,你也永远没法跟人家平等。”
这时候,晓春的父母也表了态,他们也不同意这门婚事,主要还是因为路途太远,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丫头,嫁到小兴安岭去,这辈子见面的机会那可就太少了。
姑姑看出了哥嫂的顾虑,忙说:“你们要是舍不得,可以搬去和晓春一起住。”
“我们搬那儿住去?大老远的要是住不习惯咋整?再说了我们是有儿子的,不能让姑娘养老。”二老说。
“你们净寻思养老的事儿,山里空气清新,还能挖野菜吃,都是绿色食品,可健康了,像我们采摘的木耳、蘑菇还有一些其它的山野菜都不用晒干了,都直接就可以吃,靠山吃山,有好多商贩都去我们家门口收购山野菜,挣钱比这里容易,烧的也不用犯愁,山上的灌木丛有的是,可好烧了,晴天的时候,把这些干树枝子放在灶坑里就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老百姓家家户户都用木板做篱笆,院子里铺的都是石板,咋下雨也没事儿,再说了冬天下雪过后还能吃到野味儿,像野兔子、野山鸡、野猪等等,自己家养点儿家畜也方便,整天撒着就行,饿了就回来吃,吃饱了就上山溜达,可好养活了,反正我们那儿的日子比这里好过多了。”
不管姑姑说啥,晓春就是不动心,她有她的打算,她想等转正了之后,自己有了稳定的工作,就可以调到城里工作,到那时候找个城里老公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晓春当面就把姑姑拒绝了,晓春的父母也认为姑姑介绍的这个对象不太合适,离家太远了,要是丫头在人家受欺负怎么办?想回趟家都不容易,姑姑只好一个人回到了小兴安岭。
孙老师这个寒假也没闲着,他参加了村里组织的秧歌队,参加秧歌队有这样两点好处,一来可以挣点儿烟抽,二来可以带出一张嘴去,用他妈妈的话说就是扭秧歌能吃百家饭,而谁家的饭都比自己家的饭好吃,孩子在家太可怜了,什么好吃的也没有,过年也就买几斤肉,除了包顿饺子也就再也不剩啥了。想吃顿红烧肉解解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孙老师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过年的时候得挨家挨户拜年,这就免不了要到自己教的学生家拜年,他还怕自己教的学生瞧不起自己,可是又一想,自己不偷不摸不抢的也没啥磕碜的,凭能力挣饭吃,索性他也就大大方方的扭,吃饭的时候放开量吃,这个寒假孙老师的体重有所增加。
开学的时候老师们都跟他开玩笑说:“孙老师在这个寒假吃了百家饭,肯定好养活。”校长也一本正经地说:“吃不吃百家饭不说,谈没谈对象?”
孙老师幽默地说:“我倒是想谈,没人跟我谈。”大家都笑了。
校长接着说:“笑啥?我还没问你们呢!挨个说,从玉娇先来吧!”
玉娇的脸顿时红了起来,马上就说:“没谈,和孙老师一样,没人跟我谈。”大家又是一阵大笑。校长接着说:“你和人家孙老师可不一样,人家孙老师是娶媳妇,得花好多钱,你又不用花钱,就找个人嫁了得了!”
“没有合适的我嫁谁?我嫁你行啊!”校长连连摆手说:“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大家又是一阵笑声,七嘴八舌地说:“校长是个‘妻管严’,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要,你看玉娇说要嫁他,把他吓的。”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校长不好意思再问,刘文革老师接着问:“晓春,你这个寒假嫁了没有。”
“啥叫我嫁了没有,你那话说得咋那么难听?我要是你媳妇我得和你离婚。”晓春说。
“就差这个我才不敢娶你。”晓春脸红了,大家都知道开玩笑有点儿过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校长又问:“文革,你这个寒假娶了没有?”
“不着急,像我还愁娶不上媳妇吗?”
“谁都能娶上,看娶个啥质量的?”校长说
不得不承认,在这几名代课教师中,顶数文革家过得最好,文革家早已盖起了砖瓦房,每到星期礼拜天,寒暑假,文革从不闲着,跟爸爸一起走村串户卖日用品,日子过得比别的村民宽绰多了。
开学了,彩霞果真当上了田家小学的校长,彩霞曾经在教学一线工作了好几年,也总结了一些教学经验,上边再有公爹照着,想必在这个职位上应该如鱼得水,她可以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
周玲也在积极准备盖新房子,地号已经选好了,就等开春破土动工了,她和丈夫携手,妇唱夫随,小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玉娇和洪哥偶尔见面,但是谁也没有想别的,都把对方当成一个朋友。
洪哥虽说家在城里,但是他常年在乡下上班,身上或多或少的具有了乡下人的朴实,善良的品质,他对玉娇很好,这在一定程度上让玉娇感到很开心,玉娇碰上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都愿意和他诉说,久而久之,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学期玉娇教的班级就要毕业升入初中了,她的心情格外好,有一种秋天就要收获的感觉。
新学期开始,她召开了一个家长会,趁着大家还没有种地,在校长的支持下,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尽管以前学期末也召开家长会,可是参加家长会的人并不多,或者说家长们不太重视家长会,这回她是挨家挨户的请家长,她不厌其烦地把自己这次召开家长会的重要性讲给家长们听,遗憾的是有的家长对孩子们升入初中并不感兴趣,村民大都看不到孩子的光明前途,尤其是女孩子的家长,到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就嫁人了,归别人经管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男孩子家长大都指望扶犁赶套,能干活就行了,大多数家长还是被玉娇说服了,他们都表示可以参加家长会。
李丽娜的家长当着玉娇的面就表态,自己说啥也不来,她说:“自己家的孩子不指望出息哪儿去,识两个字就行,将来上厕所不上错就够了,学多些知识将来也得带到别人家去,自己还得供她,还不如让她早点回家帮自己干农活算了。”这位家长可以说脑子里残存着很深很浓的封建思想,顽固不化,玉娇给她讲道理说:“现在不论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得让他们接受教育,知识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再说国家也规定了九年义务教育,念个小学将来毕了业有可能啥都忘了,上厕所肯定错不了,将来还重复着父辈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任凭玉娇咋说,这位家长就是油盐不进,眼看着天黑日头落,玉娇只好回家了。
家长会定在了周六,玉娇特意买来了瓜子、花生、还有糖块儿,让家长一边开会一边品尝自己精心准备的坚果。
下午一点钟家长会准时开始,为了提高家长会的气氛,玉娇让学生们自编自导的歌舞表演给家长们看,有的学生还献上了独唱,家长们在开会之前就觉得自己的孩子很优秀,今天来开家长会是正确的选择,最让玉娇高兴的是几天前玉娇掰瓜裂枣给讲了很多道理的李丽娜的妈妈也来了,玉娇提前有所准备,让李丽娜同学领舞,李丽娜的妈妈看到自己的姑娘得到了表扬,非常高兴,她认为王玉娇老师说的有道理,应该让孩子继续读书,相信知识是可以改变命运的。
玉娇召开家长会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掉队,她想把她所教的二十四名学生全部送入中学,让他们继续学习,不论男生还是女生,经过不厌其烦的讲解,以及家长们踊跃的发言,基本上家长们都认识上去了,那就是让自己的孩子多读些书,将来考上大学,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有一个学生是玉娇倍感头疼的问题,那就是刘五丫,五丫在玉娇的班级可以说是比较特殊的,几年前父亲出了车祸,一命归天,妈妈改嫁了,她随着妈妈搬走了,跟着继父一起生活,谁知,她在继父家生活不下去又只好回到了玉娇所教的班级,这时她已经辍学一年了,为了能够给她补上功课,玉娇几乎牺牲了所有的节假日、礼拜天,有时晚上补到深夜五丫就在玉娇的房里睡去,玉娇给她补了一年的课,终于她的功课又赶上了。
那么眼看快要上中学了,她怎么办呢?玉娇走访了她的几个结了婚的姐姐,姐姐们说:“自己实在不忍心看着年幼的五丫辍学,可又有啥办法呢?自己家也就维持个年吃年用,再也就没有能力供五丫了。”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玉娇来到了她继父家,和她继父谈了五丫的读书问题,他说:“五丫的读书问题我也无能为力,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一天比一天老,说不定哪一天就蹬腿儿了,还不知道谁管我呢!”
离开了五丫的继父家,玉娇叹了口气,她站在路口左右为难,她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聪明的五丫看出了老师的心思,对玉娇说:“老师,我念完小学我就知足了,没有你的帮助,我是不会念到今天的,中学我不念了。”
“那怎么行?我还想给你打造成一个大学生呢!要不我先暂时资助你上学,你先念着,要做好上中学的准备,以后再想办法。”
五丫哭了,她抱住玉娇,感动地说:“老师,你放心吧!我一定下定决心好好读书,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要克服。”
“好样的,说这个我爱听,人活着就要长志气,否则没有意义。”
不知是五丫的上学问题解决了,还是因为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玉娇的心情好多了,她和五丫走着聊着,她们手挽手,既是师生,又像是姐妹,此时此刻,五丫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次通过走访,玉娇摸清了家长们的想法,不论是支持孩子念书也好,还是不太支持的,通过这次家长会,他们都有新的认识,家长们都决定供孩子念书,孩子能念到哪儿?做父母的就供到哪儿,这让玉娇感到欣慰。
随着天气的变暖,紧张的毕业复习开始了,学生们在玉娇的带领下各个劲头十足,都在起早贪黑争分夺秒的准备迎接毕业一考,这是玉娇带的第一个毕业班,对于玉娇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她很想在学生身上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如今当代课教师已经四个年头,大学的校门已不再属于自己,想起这些她又有些伤感,学生时代的她,踌躇满志、乐观向上、积极进取,如今时间大都被繁忙的毕业会考占用了,她没有时间想别的,只有把学生的学习成绩提上去,自己是不能考大学了,可是大学梦可以在自己教的学生们身上实现。
一天上午,学生们正在上间操,中心校的一位老师匆匆送来了一张纸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四月三十日全乡召开中小学春季运动会,大家紧张的心忽而绷得更紧了,这就意味着各所学校都要开始行动起来,除了挑选运动员之外,还要有大型的文艺演出。
挑选运动员那是体育老师的事儿,可是大型文艺演出的任务就落在了玉娇头上,这对于玉娇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由于她此时教的是毕业班,没有更多的时间训练,她的班级按理说是不应该参加这样的活动的,可是学校的运动员实在太少了,每个班级都要支持学校的工作,所以玉娇只好连老师带学生都积极的参与到运动会之中,这对于即将要毕业的学生们来说也是一次磨练。
除了参加跑赛的运动员,剩下的就由玉娇指挥了,玉娇按照校长的要求挑选一些文艺骨干编成了一个大型舞蹈,还有东北浓郁特色的大秧歌,每天玉娇都在积极指导排练,直到天黑,体育老师也在抓紧时间训练运动员,离运动召开的日期越来越近了,玉娇排练的大型舞蹈和大秧歌已经成型,只是准备必要的服装就可以参加比赛了。
其他的拉拉队成员在晓春老师的指导下扎了各种各样的花束、花环、准备了竹板、白毛巾等等,拉拉队成员的服装是白衬衫,黑裤子,白鞋。秧歌队的学生是红毛衣,黑裤子、白鞋。舞蹈队的成员穿的服装是一身粉色的绸缎衣服,也是白鞋,另外还有独唱的学生,服装自己准备。
运动会在四月三十日准时开始,学校为了把学生顺利的带到运动场,雇了两辆四轮子,把参加运动会的学生和老师全部带到体育场,中心校为各所学校都划定了范围,每所学校都在自己的场地内活动。
此时运动场上彩旗飘飘,锣鼓喧天,不时的有运动员在运动场上热身,张家小学的老师也在带领学生们做着各种活动,一会儿举白毛巾、一会儿拍竹板儿、一会儿拿起花束,嘴里不停的喊着口号等,十分的热闹,学生们的兴致很高,这比平日里在学校上课活泼多了,学生们像过节一样高兴。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好,尽管早上有些冷,但是大家还是感到了太阳徐徐的从东方升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八点半钟,检阅开始了,各所学校的检阅队伍整齐地通过主席台,每所学校的服装也是各有特色,他们走着方队,到大会主席台前喊着口号,威风凛凛,使人看了热血沸腾。
运动会第一项是跑百米,接着就是二百米,大会主席台不时的播送由各所学校送来的报导,主要是赞美运动员,他们的奔跑速度向箭一样,运动员们听了心里无比的自豪,他们跑得更有劲儿了。
在运动员跑赛的过程中,不时的有各所学校表演文艺节目,玉娇指导的两个大型文艺节目,分成上下午,上午演出的是大型舞蹈,整齐而新颖,尤其是大会主席台,现场给与了张家小学表扬,从这个大型舞蹈不难看出张家小学师生对于这次运动会的足够重视。
一个上午的比赛结束了,张家小学的运动员得分不多,主要是人数少,再加上平时不上体育课,缺少体育设施,成绩不很理想,不管成绩怎样,在文艺节目以及整个精神文明方面还是让大会评委会非常满意,校长也非常高兴。
后勤保障也做得很好,由赵老师安排此事,赵老师找了一户认识的人家,在他们家给大伙做了两个菜,一个是猪肉炖粉条子,另一个就是炖大豆腐,管够吃,这下大家可开了荤了,焖的是喷香喷香的大米饭,每个学生都吃了两三碗。
由于天气炎热,学生们都吃了不少猪肉炖粉条子,油水太大,再加上喝些凉水,大多数学生身体吃不消了,上吐下泻,一个劲儿地上厕所,这就给张家小学的运动会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学生们不停的跑肚拉稀,最后汽水没舍得买,把钱都用在买药上了。
下午,又到了文艺表演的时候,玉娇指导的大秧歌闪亮登场,他们不停的变换造型,一会儿卷成白菜心,一会儿变成蝴蝶形状翩翩起舞,煞是好看,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大秧歌在啧啧的称赞声中结束了。
运动会接近尾声,大会领导小组挨个学校检查,看看哪所学校精神面貌好,哪所学校秩序井然,当检查到张家小学的时候,领导们连连点头,表示满意。
该到发奖的时候,张家小学的运动成绩没有取得名次,可是精神文明方面非常出色,尤其是文艺节目,令人叫好,两个大型文艺节目都得到了表扬。
夕阳西下,运动会终于接近了尾声,各所学校都拾掇东西,准备回去,张家小学还是坐着来时的四轮子,在一轮晚霞的映照下回村了。
喧闹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学生们通过参加运动会,也得到了锻炼,在领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基础上,更使他们增强集体主义荣誉感,这是课本上所学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