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们都一样,太迷茫
本以为挨过了中考,我和晓英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回家后,晓英给我写的信被我姑姑看到。
姑姑说:你们现在都在读书,都还小,不懂什么叫爱。你们只是喜欢对方,那是不现实的。
我说:我们都喜欢对方,那有什么不现实的呢?
姑姑笑着说:我也年轻过啊,我当初和你们一样,也相信爱情,但是后来进入社会了,才知道什么叫现实。试想一下,就算你们现在有多喜欢对方,甚至爱对方,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们进入了社会,你什么都没有,她跟着你干什么,你能给她幸福吗?况且到那时,她愿不愿跟着你都是个问题呢?
姑姑的话让我真的不得不重新考虑我和晓英的感情了,就算我们再相爱,但是在现实中我们会不会改变呢?谁知道,所谓人往高处走。如果有比我好的男孩,她何必要跟着我受苦呢?要是我就难说了。
姑姑看到我在动摇了,接着又说:现在社会,已经不再是曾经所说的那样了,他们说曾经的爱情是:只要感情在,那怕吃酸菜,只要感情深,那怕在农村。现在不同了,现在男人要有车有房有存款才会有女人跟着他,你呢?你有什么啊.
我终于屈服在了姑姑的话语之下,打电话给晓英说:我想好好读书,读完书我们再说,好吗?
晓人在电话那头说: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就那样我们将近两个多月没有联系,很快我就去了正安一中报到。
我早就知道,我是一个没有女生就不能活下去的人。所以在军训时我就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但是如果重新给我机会选择的话,我一定不要选择喜欢她,因为她让我和一个男生发生了战争。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为了一个女生和别人发生战争,我一直都那样说:为女生打架是最愚蠢的。
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
军训时我喜欢上了我们班的一个叫李清的女生,在上课后我就一直在观察她。有一天,我觉得可以对她表白时就写了张纸条递了过去。不料被她后桌的一个叫陈石的男生看到了。男生写来纸条威胁我说:滚开点,小心我搞死你。
我胆子本来就小,被陈石这样一吓,我没敢再写纸条过去。可是下课后陈石还是来找我的麻烦。他喊了几个人把我围着,他问我是要单挑还是群架。呵呵,我可没有打架的打算。就算要打,也要我有必胜的把握。
于是我卑躬屈膝的对他说:哎呀,同学之间打什么架嘛!如果你和她是耍起的,我就退出,我再也不会给她写纸条了,我们今后还是同学,好不?
我的样子实在是像在求他别打我一样。
陈石很拽的说:我无所谓。
我说:就这样说定了啊。
我转身走了,但是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我会连本带利要回来的。有句话说得好:尝将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得几时。哼,我会看你好戏的一天的。
晃眼一学期即将结束,可是就在那时,我从同学那里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陈石只是喜欢李清,李清根本就没答应他。这么看来,陈石找我麻烦是他没有道理,而不是我错在先,根本就把我当猴耍了。我的气愤可以用几个字来形容,简直想操他全家。哎,上帝啊,原谅我吧,要不是气愤道极点,我是不会说葬话的,您一定要相信您的儿子我是个好人,绝不会无端生事的。
但是我们伟大的领袖毛泽东曾经教导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要改毛主席的最后一句话,当然不是推翻他的话,只是时代在进步,话语也应该跟着进步噻。我要改成人若犯我,我必贱人。嘿嘿,胡了吧。好戏继续。
俗话说:明刀易躲,暗箭难防。我就要给陈石准备几支暗箭,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用心何其毒也。谁叫他惹了我呢?孙子兵法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我给我的兄弟放了话,只要不把他搞死,手脚搞断两支都没事,我顶着。现在想起都还会流冷汗,要是真断了脚或者手,我拿屁来顶啊。真是太年轻了,不懂事,爱吹牛。
但我真的佩服陈石,在那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让他给跑了。最搞笑的是他不知道是我喊人来砍他的,还是借我的电话打。我知道他打电话是想喊人,我就是让他喊人,我到想看看,平时爱吹嘘的他到底有多厉害。
记得我们班里他有几个兄弟,在他被砍时,他那些兄弟全都躲在学校没有出来。第一天他被砍时,他和他的兄弟是一起出校门的,当看到那么多人追着砍他时,他的兄弟当中的一个叫了一声:妈呀。带着其他兄弟就向学校里面跑了,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不得不承认,他很有胆量。天天被人追着砍他都还去学校上课,真让我佩服啊。要不是我和他有过节,我真想和他把酒言欢,煮酒论英雄。
哎,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他太过冲动,惹了我。其实惹了我也不要紧,谁叫我有个侄子偏偏不好惹呢?只能算他倒霉了。
我侄子读高三,混的。
我觉得砍他都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我侄子去学校门卫那里演的拿出戏。
我们学校又个门卫,我们都叫他糖包子。那天我侄子去学校,被他看到了。侄子就打给他一支烟,和他在那里吹牛。
糖包子问我侄子是哪班的,为什么不去上课。侄子说班主任不要他了,说他学习差。
糖包子说:你班主任是哪个,我去给你说说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侄子说:谢谢了,但是我也不想读了,所以就算了。其实我今天来是想了解点事。
糖包子问侄子:什么事啊?
侄子说:我有个表弟,这段时间回去也不吃饭,天天来上学都带着刀的。问他什么事他又不说。哎,真不晓得他一天在搞些什么东西。
糖包子听后说:你表弟叫什么名字啊?
侄子说:叫陈石。十六班的。
糖包子说:你放心,我去给他们班主任说,叫他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侄子表现得非常高兴:那就多谢你了。说着又打了支烟给糖包子,然后就回去了。
没想到糖包子真的给我们班主任说了。记得那天班主任气冲冲的走进教室,直奔陈石的位置。陈石那时没有在教室,老师拿出他的书包,搜出了一把西瓜刀,我在位置上暗暗的笑。
他没有被开除,但是被劝其退学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终结,他的爸爸去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立刻通知学校调查,学校根据陈石所提供的资料,很快就查到了我。因为他说他只和我有过节,很有可能那些人是我喊的。
我被班主任叫去了政教处。我去政教处时,有两个男生在那里写检查,还有三个男老师和两个女老师围着电炉烤火。男老师当中有两个我知道是政教处的,我见过。但是剩下一个我就不知道是不是了,没有见过。我看到他在备课,初步估计不是政教处的。
班主任和我是一起去政教处的,进去没一会儿。备课那老师就问我班主任,他说:张老师,就是这个娃儿啊。
班主任说:初步怀疑是他。
不知道那老师是想在我面前逞威风还是我和他也有过节,听了班主任的话后,气愤的说:是他就拉他下去打他妈的一顿。
我允许别人骂我,但是我不允许别人骂我妈妈。因为她死了很多年,只要有人骂她,我会毫不犹豫的和他拼命。但是他是老师,我都忍了,但是我依旧气愤的说:你嘴巴放干净点。
那老师气愤的站起来打了我一巴掌,我用手捂着脸一直退到了墙角,因为我进来时看到墙角有一些废弃的桌子和板凳,我退到墙角,顺手拿起一根板凳脚,冲过去就往那老师身上招呼,那几个老师吓得站在了一边。特别是那两个女教师还发出了尖叫声。但是我没有管那么多,因为他真的惹怒我了。
等我手打软了,就停了下来。那老师被打成什么样子我没有看,他抱着头,卷缩在地上。但我肯定他要到医院住几天。这时班主任和政教处的两个老师才走过来拉住了我,夺去我手中的棒子。班主任说:年轻人,做事不能冲动。
我暗笑,你刚才怎么不过来说呢?现在在哪里闹什么闹,老子懒得理你。
我知道我可能会被学校开除,但是我心安理得。因为我捍卫了自己的尊严。
政教处的两个老师扶那老师去了医院,在政教处那两个学生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的名号在学校迅速打响。敢打老师人不多,我是其中一个。
而我等待着学校宣布开除我,听说那老师处院后向学校反映说,如果不开除我,他就不会上课。还要我当着全校同学给他道歉。我心想开除我,我不会说什么,但是要我道歉,我做不到。
班主任找我谈话,我直接说:我不想和你说,叫校长来和我谈。
果然,不久班主任就通知我去校长办公室。
我去了校长办公室,校长看着我,生气的说:你这娃娃做事怎么这么冲动,喊人砍人不说,还敢打老师,你到底还想不想读了。
我委屈的说:校长,我打老师是有原因的,我妈在我三岁时就死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人在我面前骂过她,他是老师都骂人。把作是你,有人骂你妈妈,你会怎样。
或许我真的怕被开除,或许是我真的动了情,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校长看见我那样,便放低了语调:老师是有错,我们在开会时会批评他的,可是你的做法真的让我为难,开除你吧,又有些不忍心。你还是给老师道歉吧,这件事我们不追究了。但是至于怀疑你喊人砍架那件事,我们会调查的,如果真的是你,我们也只好开除你了。
我料定我不道歉他们也不会为难我:校长,叫我给他道歉可以,但是他得首先向我妈妈道歉。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向他道歉的。
校长的表情很明显有点为难,他说:我问一下他吧,有结果我再通知你,你先去上课吧。
我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在回教室的途中我在想,如果我打老师的事学校不予追究,嘿嘿,那学校就找不到理由开除我了。因为砍人的事我有不在现场的证据,还有证人。因为砍人时我负责的是看警车,我才不会傻到让他们拿到证据呢!
后来我没有收到学校给我任何消息,那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知道了陈石和李清没有关系,但是过去的始终已经过去,我没有和李清再说一句话。
有一天放学后,李清叫住了我。问我喊人砍陈石是不是为了她。
我笑着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为你,想象力蛮丰富的。不说我不知道谁砍他的,他那种人谁不想砍他啊。被人砍,活该。砍死他狗日的。就算是我喊人砍的,也不是为你,我只是看不惯他而已。
我潇洒的转身走了,李清跑到了我面前,我停了下来,我假装有点恼怒的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大姐?
我夸张的表情不但没有吓到她,反而让她笑了.她的笑让我很不自在,我走过了她的身边,她想笑就让她一个人笑个够吧。不料她又追了上来。哎,我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
我又停了下来,一脸无奈的表情说:我麻烦你有事说事,不要浪费我时间好不好。
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好,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直直盯着她的脸,一直盯到她脸红,心想现在女生到底怎么啦,我不去追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说:李清啊,你太自信了,我会喜欢你吗?等到全世界的女生都死光以后,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
她生气的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大声对我说:谢相洋,你会后悔的。
我会后悔吗?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下学期不可能再在这个学校读书了,喜欢与不喜欢又能怎样呢?
走在路上,时常有同学向我指指点点,说:那就是谢相洋,我们学校的猛人,老师都敢打。打了老师学校还不敢开除他,真厉害啊。
当我的眼光看向说话的人时,他马上就停止了,并站在原处动也不敢动了。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像黑社会老大。心里很爽啊。
可是我面对的问题他们怎么知道呢?陈石不读书了,他有的是时间来和我玩。那样的话我还有什么心思读书呢?好不容易考上高中,我可不想就那样废了。最好的办法是转学。
我一直没有敢和我的家人说我在学校打架的事,我只是说我想转学,他们问我为什么,我说老师不好。
爷爷奶奶没有反对,打电话给爸爸,爸爸一猜就知道我在学校打架了,我只好实话实说了,爸爸在电话里把我狠狠批了一顿,最后还是同意了转学,只是什么转学证那些要我自己去办。
只要有钱,还没有我办不了的事。虽然办转学证的过程中,一波三折,可是最终我还是转到了湄潭中学。
为什么要转到湄潭中学呢?因为晓英曾经在那里读书,有同学还在那里读高中。再加上从一个一类学校转到二类学校要好转一点。转到那个学校呢,妹子黄方练是功不可没啊。基本上的事都是她给我办的,所以到现在我还说:虽然她不是我亲的妹子,但是在我心中却比亲妹子的还亲。
妹子是晓英初中时的同学,知道我和晓英的一切。她认晓英做了姐,自然我就成了她哥哥了。
就那样,我告别了正安一中,去了传说中湄潭最差的一间学校。在失望与希望中徘徊。怀着好奇,蹋上了我的第二个高中。
说掉了一件事,我和李清被陈石横刀夺爱后,我和晓英又取得了联系,她在国庆时去正安看了我,我们的关系又恢复了。嘿嘿,想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