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少的我们，太无知

张羽和我从小就认识，因为我们是邻村的，她有个阿姨嫁到我们村子里，她时常去我们村玩。她比我大两岁，小时候的我很怕她。因为她很凶。

张羽很凶，这是我们两个村子都知道的事。曾经有人开过她的玩笑说：你以后可能嫁不出去了，这么凶，谁敢要你啊。

那人被张羽骂了一顿：嫁得出去嫁不出去关你的屁事，老子嫁不出去又不要你养活老子啊，你妈的逼真烦啊。

结果那人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走了。

这就是小时候的张羽，大人都不敢惹她，何况我们小孩子呢？

我妈妈死得早，爸爸在外打工，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经常被村里的小孩子欺负，胆子本来就很小。所以我总是在老远看到她就躲开，甚至要躲远一点，因为近了也对我有威胁的。她总是有一种霸气。让我望而惧之。

我和张羽小时候基本没有交点，后来上初中后，上学放学时常遇到，加之那时候年纪渐渐大了，胆子不再是那么小了，况且她怎么说都是个女生，怎么凶也不会怕了。我还时常和她开玩笑，也不会怕她打我了。

从小到大，她的脾气一点都没有变，即使在读几年的书过后，都还是野性难训。学校里有人给她取了个外号：黑老大。

我也每天喊她黑老大，她不但不会骂我，每次这样叫她都答应。

我和她一起一般都会拌嘴，像不相容的水火。在一起总会碰撞出火花，当然了，那不是爱的火花。

在小学一年级时她和我是一班的，在二年级时她留了级。以至于后来我都比她高一级，所以我时常让她叫我师兄。

每当我让她叫我师兄时，她总是先给我两个白眼，然后说：我不大你的辈也要大你的岁，你叫我爸爸差不多。

我也总是说：女的怎么当爸爸啊，当妈妈吧。

这下气得她没话说了，瞪我两眼说：不和你这种人说了，浪费老子时间。然后蹦蹦跳跳的跑走了，跑到不远处回过头来骂我两句才接着跑。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追去的，因为她很容易发火，要是我追上去纠缠她，我肯定不会有好结果。以免引火上身，我忍了。

因为是山区，我们每天上学要走两小时崎岖的山路。我小时最烦的就是那段山路。天晴还好，要是下雨，到学校时，满背都是泥巴。每天基本都是穿着被露水打湿透的鞋子上课。因为路程远，中午我们一般都不回家吃饭，都是早上从家里带饭到学校去，家里稍微宽裕点的，才有点零用钱。条件不可谓不艰苦啊。

但是奇怪的是那时的我们都不怎么努力，比我们大的孩子都是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从来没有听说谁还要补习，考什么高中，读什么大学的。

可能那时的我们也是这个思想吧，读完初中就去打工。老是很羡慕从外面回来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穿着时髦的衣服。总之，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

我中考时考了273分，还加了十分的民族分。本来打算出去打工的，但是那时的我才十四岁。连身份证都没得到，出去打工是没有人会要的。因为我是童工。

中考完之后就和同学们一起到处玩，其实也不能算玩，就是去给同学家插秧啊，除包谷草啊，但是一般没有女生我是不会去的，可能因为生理到了一定时候，对异性有一种依恋吧。

我和卫念是同班同学，也是邻村的，但是我在读初中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她。后来说着说着，我家和她家居然还有点亲戚关系呢！谁说不是走遍天下皆亲戚呢。

后来我们就以姐弟相称了，她身体有点胖，我时常拿她的胖来说事。但是她和张羽完全不一样，她不但不会生气。还开玩笑说：胖才好，你以后找女朋友也要找个胖点的才行，太瘦的女的可能有病哦。

我们的谈话总是很开心，很轻松，很愉快，至于再有很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了。

其实和卫恋在一起劳动的时间很少，我一般都和我表哥刘学强，我姐的干兄弟红江，还有其他几个女生一起的，以我们的话来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如果不经历那些日子，我还真不知道男女搭配有那么好的功效。

我们当中没有一个考上高中，但是在那段时间，我才真正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虽然和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很开心。但是我知道那些总会过去，我的梦想可不是一辈子呆在农村，干一辈子农活。

哦，还有一件事忘记给你们讲了，我们在初中时候流行混黑社会。所谓黑社会就是三五十个同学聚在一起，找找其他同学麻烦，如果他也是混的，那就双方喊人来打群架。那方打赢了那方就是老大。打输的一方只能忍气吞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是看古惑仔看多了，都会模仿了。也难怪后来古惑仔被禁播了。

至于我呢，没有混，但是我有一个混的干叔子，因为我在初一的时候大大出手，所以在学校，我不惹别人，是不会有人惹我的。

故事是这样的。

话说我初中时个子很矮，又不愿和别人多说什么。

我们班有个同学经常欺负我，我是忍了又忍啊。终于我忍不住向他发出了最后通告，告诉他说：你再欺负我，我叫人来搞死你。

不聊他却笑着说：你喊来就是了，嘿嘿，老子还怕你吗？

我气急了，就喊了干叔子。那时的他在初三。那场面很宏大，当我把我同学叫出去时，看到四周围满了人。他料到不妙了。但是已经跑不掉了。

那时的我们都还年幼，又怎么经得起那么大的场面呢？还没打他他就哭了。哎，谁叫我是个心软的人呢，我叫他给我道歉就算了，连手瘾都没有过。

从此之后，他们知道了我有个混得很好的叔子，他们都不敢惹我了。

有时候我是这样觉得，人生不经历大风大浪就不精彩。

所以谈谈恋爱，打打架很正常的，尽管这些是都是无视学校纪律的表现，但是年少的我们，不叛逆就不是年少的表现了。

也许恋爱是因为追求时尚，是为了附和社会的发展。既然如此，我当然也不能落于人后啊。

初中毕业之后卫恋去了广州打工，我们本来约定要补习的，结果我去了，她失约。

我当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失约，我只知道她哥在那年考上了大学。

她哥那时和我不是很熟悉，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真正准备去补习是在我喜欢张羽之后，我自己都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她脾气不好，长相又不是很好，学习又不是很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上条件我也不好。所以，我和她还是有点门当户对的感觉。

当年的我们一起干活，说说笑笑，不但不感觉累，还很高兴呢？后来传说我表哥刘学强喜欢张羽，我问我表哥，他说：我日，那么凶的婆娘，你受得了啊，和她结婚的话，你全家都得做好被骂的准备。你喜欢你去吧。

我偏不怕，我就喜欢她了，越是野性我就越喜欢。

但是那时的我还是不够勇气，喜欢她，但是没有告诉过她，可能是怕她拒绝吧。

我去补习，老师们都摇头，都说我那样的成绩不可能会考上高中的。收我进去纯粹只是为了增加学校收入。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话打击了我的自信心。还不到半期，我就离开了学校，并发誓不再回到那个学校。

离开学校之后，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了从未和我说过话的启群。她告诉我晓英的电话号码，还说晓英叫我给她打电话。晓英是我的同班同学。初三下学期转到湄潭中学读初一去了。在那时这也是一种时尚，知道自己考不上高中，就会转到其他学校去读。嘿嘿，这招很管用的，后来我也模仿了。

说来也怪，在我出学校时，卫恋从广东回来了。见到她后，我们就每天一起逛街。后来有人说，她是我女朋友，我出学校都是因为她。那可冤枉了她了。不过我没有必要解释。

过年之后，卫恋又去了广东，她走了之后我很不习惯，每天都会想起她，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在那时我才发现，我喜欢张羽只是一时冲动，早就被时间冲淡了。同时我也怀疑，我对卫恋是不是也是一时冲动呢？我还发现一个问题，我有点花心。

卫恋时常打电话到我家，我也时常和她开玩笑。但是我就是说不出口那句我喜欢她，只有绕着弯子的说。我说叫她给我介绍女朋友，她说好。然后很久没有给我打电话。

不久，我去了正安七中读初二，那时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弄出怎样的成绩来，只是想尽力而为，不让自己以后后悔。

在老家读书时，数学是我最恨的，我恨数学老师，数学老师也恨我。学习不好偏偏又进了A班，要不是我在学校没有什么老师是我亲戚，可能有些人会怀疑我是不是开后门进去的了。

我记得最深刻的是那一节数学课，数学在讲台上歪着嘴巴说：我们上节课学习等腰三角形的性质定理，你们说说看，有哪些啊？

我纯粹是个数学白痴，但又喜欢瞎起哄，就跟着乱说。数学老师听见后在讲台上大声叫我的名字：谢相洋，站到后面去。

我拿着书，毫不在意的跑到了后面站着。

下课铃响了，老师还没有喊下课，后排的一个男生哼了两句歌，老师在讲台上看着我：谢相洋，你再给老子跳，老子从窗子哪里扔你出去。

我怒目看着他，要不是我控制得好，我绝对会冲上去，毛戳他一顿，然后大声警告他说：你给老子查清楚好不好，不是老子在唱歌，你妈逼的冤枉老子。给老子道歉。

但是我想了又想，忍了。我成绩不好，是应该做出牺牲的，谁叫我命不好呢？

从此之后，我在数学课上睡觉他也不会管我。数学作业我也可以不做。

还记得有一次数学考试，150分的题我只得了12分，创我们班的最低记录。成为同学们长久谈论的话题。

嘿嘿，我不是一个爱好学习的人，怎么都无所谓。从那时开始，我就到处找那种恶毒的语言来描写我的数学老师。

还记得我写过一篇文章，专门为我的数学老师写的，说他是现实版倚天当中的杨逍，那样都算是看得起他了。后来直接说他是天龙寺里的枯木大师，因为调戏李莫愁被她杀了。我总爱想象他是怎样死的，所以我常常给他想很多种死法。

可是我在正安七中遇到了一位很好的数学老师，是我认为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的老师。她叫任萍。在七中，我的数学成绩突飞猛进，因为我喜欢上她的课，喜欢听她讲题，问她题时，她总是用心讲解。很耐心，我觉得如果我不学好数学就对不起她。

但是我到正安读书之后，我和卫恋就失去了联系。反而和晓英取得了联系。我们两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只有通过电话联系了。

后来在电话中，我说我喜欢她，她说她也喜欢我，我们就开始我长达四年之久的恋爱。

算起来晓英是我喜欢的第四个女生，但是却是真正爱过的第一个女生。

刚去正安时，幺娘给了一个小灵通，晓英用的是手机，我们每天都通电话，还约定早上谁起得早就叫谁起床读书，我们约定要读同一个高中。

当时的我想，不管怎样我都要和她在一起，就算家里不同意。只有她愿意，我就要带她私奔。那时的我肯定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在众多电视剧当中我最喜欢的是《神雕侠侣》，而《神雕侠侣》当中我又最喜欢古天乐与李若彤演的那个版本的。我很欣赏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总希望有一天在我的身上也会发生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后来在一次回家时，我的电话丢在了车上。而我又没有经济去再买一个，又不想和爸爸问爸爸要，因为那个时候我和爸爸不和，说两句话就会吵架。

我有时给晓英打打电话，更多的还是写信。在每一次收到信时，心里的快乐是无法言语的。读着信中的话语，感受到她来自远方的情意，心里总是很甜蜜。

特别记得的是在每一次寄出信后，等待回信的心情。时常看着天空，想想她在做什么，想她是否也在想我。在想她时，就会把她写给我的信，一遍又一遍地看，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画饼充饥吧。

我们只有在放长假时才能回家见一次面，所以我们都在计算着放假的日子。等到放假，我们就会第一时间收拾好东西，跑到车站去坐第一班车，为的是早点见到对方。

在见面之后分手的时候是最难受的，想和她一起走，却又不能。我渐渐后悔自己去正安读书了，为什么当初我不选择湄潭读书呢？

哎，这是上天的安排啊，如果我真的到湄潭读书了，还真不知道上天会有怎样的安排呢！

其实在正安，我完全可以和别的女生玩玩，可是我觉得那样对不起晓英，所以我从来不和其他女生开一句玩笑。因为晓英对我说过，我们之间是不允许欺骗的。那个时候，晓英是我的信仰，神圣，不容我有一点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