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雪祭

（二十四）

牧栨一早来到学校，心事重重的他，昨晚并没有睡好。扫了眼空空的教室，独自一人爬上教学楼的天台。

早啊～牧栨。

牧栨寻声望去，是苏夏。看着他脚下散落的烟头：苏夏，一大早就抽的这么凶，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么？

苏夏笑，灭掉手上的烟，走到牧栨身边。

毕烙今天会来么？

会吧。牧栨低头，底下是陆陆续续进校的同学。

听说今天会下雪。苏夏趴在栏杆上，围巾在空中飘着，斜眼看牧栨，一脸的忧虑。

毕烙就要来了，愁着一张脸，他不知道还以为他不在的这几天你被谁欺负了呢，我可不想变成被怀疑的对象。苏夏装无辜。

牧栨轻笑，随手拉了拉领子。

这里风大，你怎么不围条围巾就上来了。苏夏取下自己的围巾绕在牧栨的脖子上，我先下去了。

谢谢～苏夏的围巾带着苏夏的体温，温暖了牧栨颤抖的心。

你有没有看见牧栨？毕烙在走廊上问走动的同学，他进教室发现牧栨桌上的书本，却找不到他人。

没有。同学们的回答都一致让人失望。毕烙无奈，每层楼的厕所都找过了，女厕所除外。那小子不会走错厕所了吧？！毕烙怀疑。

呦～毕烙，怎么，上厕所还考虑进男厕女厕啊？！

毕烙僵住，看来他在厕所中间站太久了。回头，对上苏夏取笑的眼。

真巧啊，我也想上，要不我带你。

毕烙压住想扁他的冲动走了。

喂～你是不是在找牧栨！苏夏的话停住了毕烙的脚步，我知道他在哪。

要不要我告诉你？！毕烙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夏，苏夏也没有卖关子的心情了，牧栨在天台上。苏夏说完进了厕所。

解手的时候就开始郁闷：奇怪，自己干嘛告诉他啊～最好是让他永远都找不到牧栨！

唉～拉上拉链，苏夏感叹：没想到苏夏我竟这么仁慈大爱……语毕，就闻厕所隔间里有人捂嘴大笑……

天台，牧栨坐在水管上，下巴顶着双膝。忽然感觉有人坐在自己旁边，抬头看见了毕烙微笑的脸。

毕烙～牧栨的声音有些抖，不知道是天冷还是因为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怎么了？

牧栨埋下头，他还是想亲口问毕烙。

烙，为什么不能和你嘴对嘴接吻？毕烙笑，想是牧栨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才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正思考着要怎么回答才好。

你那么直白的告诉我除了嘴对嘴接吻，我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我以为那时只是你的玩笑话，但看着你和别人接吻，我就疑惑了，我猜想着，是不是和你接吻的人都会死，就像舒雯，小阳，和那个酒吧女……还有，上官琪小姐。牧栨的话让毕烙惊愕。

现在毕烙生活的世界是不是和我不一样？！自从撒旦出现以后……

你在说什么。毕烙起身。

为什么要这么做？舞会的时候我都看到了！牧栨笑，我好害怕……毕烙……他背负的真相让他害怕，他不想这样活着。

毕烙抬起牧栨的下巴，知道真相又如何？

现在只要他吻下去，所谓的真相就消失了。可他只是看着牧栨的眼，他的手在颤抖着。

牧栨突如其来的吻，让毕烙整个人都僵住，断开的思维，空旷至白。这个吻吻得很深。

少年～腾空出现的撒旦，灵魂破开散播的香味刺激恶魔的神经，撒旦把头转向牧栨。

可以不要夺取牧栨的灵魂么？

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只恶魔，一个赤裸的灵魂终会被毁灭的。

他现在可以做些什么？眼睁睁的看着牧栨的灵魂被一点一点的扯离身体，他为什么那么安静？

校园里响起阵阵尖叫，有人坠楼了。

跟着轻飘的雪……在地上化开……

苏夏拨开人群，看着躺在地上的牧栨，跌入黑白，唯有那鲜艳的红，伤了双眼。

毕烙？？！！！苏夏冲上天台。毕烙背对他站着，雪花在头发上融成水珠。

苏夏一把扯过毕烙的衣领，发生什么事了！！牧栨，为什么……

雪飘进眼里了吧？落下的是什么……

抱歉，苏夏，我没有抓住牧栨。毕烙神情黯淡，从苏夏的身边走过。

事件最后被处理成意外，赫连家接到消息便派人把毕烙接回去。

雪在车窗外飘着，产生错觉了么？为什么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