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场电影

乔的学校周边是很好的文化环境，有文化馆、影剧院、还有溜冰场。乔的十指修长，在师范选修过钢琴课，乔空的时候就喜欢去文化馆弹琴，他也曾经为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谱了曲，自弹自唱，自娱自乐。乔其实很想弹给昕听，可是却没有合适的机会，只有课堂里的那些孩子们会跟着乔咿咿呀呀地唱。

影剧院一到晚上就格外热闹，那些天正在放映林青霞和秦汉主演的《爱的小屋》，乔的学校团购了票，让老师们去看。乔得到了两张票子，他很想跟昕一起看，但，昕对他若即若离地，二人也未曾一起正式出行过，昕会愿意么？

乔拨通了昕的电话，电话那端的昕听上去心情不错，乔鼓起勇气说：“晚上剧院放《爱的小屋》，林青霞演的，我买了票，去看，好么？”乔没有告诉昕，票是学校发的，因为那就意味着一起看电影的会有很多乔的同事，如果说了，他知道他的机会就是零了。

“好啊。”昕自然地答应了。看林青霞的电影，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晚上六点半，昕准时地出现在乔的校门口，乔早就守候在那里了。二人正待迈步，却发现眉和詹就站在二人的跟前，而眉却是一脸的坏笑。昕的脸霎那间通红通红，半小时之前，眉打电话给昕，约她一起看电影，昕说晚上有事回绝了，而此时，昕巴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

昕和乔坐下后，发现周围有些人朝着她这个方位看，都是中年女性，看后又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昕就用探询的目光看乔，而乔也是一脸的狐疑，昕感觉自己不该是一个焦点，就不再去追究什么了。

《爱的小屋》片中插曲都挺好听的，对于其中唯美的剧情，乔和新也不时地交换着想法，只是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会发出一些夸张的声响来应对剧情，这让昕很不自在，她不想引人注目，对于她和乔之间，她必须低调处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在公共场合遇到父母的同事和朋友，就象今晚回家后，她还得考虑如何跟母亲解释今晚的约会？整个看电影的过程中，昕的心情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她愿意享受和乔共同做某一件事情的感觉，同时又得思索如何应付家庭的压力。因为昕一直是一个乖乖女，尽管她的内心有过无数次的叛逆。

昕此刻的心情乔是无法感应的，他今天很开心，因为自己终于做了点事情，他已经看到老师们赞许的目光，他也很激动，他甚至想握住昕的手，但他不敢唐突。

电影散场了，昕快步离开了影院，匆匆赶回家里，庆幸的是父母听说眉也去了就不再往深里追究了。

第二天，昕主动打电话给乔，说是晚上会去他学校。主要是昕的一个女同学暗恋上了星星诗社的一位男同胞，昕不得不去找乔，让他帮忙打听一下，看看是否有牵手的可能。

到了晚上，昕进了校门，正欲往乔的小屋走去，却听得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乔的小屋里传出，昕赶紧楼道旁一闪，只见四五个女孩相继走出，都是一脸灿烂的笑。昕心里不知为何立时变得无滋无味，但想到肩负的使命，只得慢吞吞地踱进那间陋室。

乔听了昕的来意，虽然有些意外，但依然为昕的主动造访而高兴，他先是捧出了新购的畅销书供昕阅读，接着就去给昕削梨。昕看见乔的录音机边上有一盘带子，以为又是乔淘来的新歌，就把它放到录音机里，按下了播放键。几秒钟后录音机里传出了一个没有伴奏的沙哑的男声，而曲子是陌生的，歌词恰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昕还没回过味儿的时候，削好了梨进屋的乔一个箭步地跨过来按下了停止键。一瞬间，昕明白了，那个沙哑的男声，属于乔。

“这首歌我没听过，谁谱的曲？”昕有些好奇。

“这是我玩玩的，当不得真。”乔的表情有些羞涩，这是昕第一次发现乔的身上那孩子气的一面。

乔的书架里有血型学方面的书，是从社长那里借来的。昕知道自己是B型，就很认真地坐在书桌前看了起来。“我是O型”，乔主动告诉昕。乔就站在昕的身后，双手从昕的两侧向前支撑着书桌，他的下颌距昕的头顶仅几公分而已，乔闻着那天然发香，很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