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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喜欢,这样的迷恋

叶翩迁 《艳生随梦》 言情小说 2010-11-25 21:29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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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婚礼很热闹,宾客中有罗非部门的同事,悠悠拳馆的教练们,还有曾受过罗老医生恩惠的病人及家属。悠悠被众人簇拥着像个仙女。

我没有以女方家长身份出席婚礼,我只是在家中喝了一杯新人敬的茶。悠悠抱着我哭得一塌糊涂,化好的新娘妆全部弄花。可无论悠悠和罗非怎样哀求,甚至用取消婚礼做要挟,这一次我很坚持。我不能去,我不能让我的出现给悠悠带去任何尴尬。

我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她,为她高兴。

我终于……又变成一个人了。

那份温馨的热闹不属于我。我的热闹是浮华喧闹、酒绿灯红。

我坐在香君坊,静静喝着酒,等待夜色深沉。许成坐到我身边,说:“为什么不去参加悠悠的婚礼?”

我笑了笑说:“有些场合,不去比去好。”

许成招手,叫了一扎黑啤。他每次都喝这种黑啤。

“她找过你?”

“哪个她?”我明知故问,玩味地看着他。

“我的……前女友。”

“哦,顾小姐啊。嗯,来过。”

“她……说什么了吗?”

我呵呵笑着,说:“她说你被我迷住了,让我离你远一点。她认定你是因为我而不肯回到她身边。你说可笑不可笑?”我瞅着许成,笑得花枝乱颤。许成的目光闪闪烁烁,欲言又止。

我笑了一阵,突然又觉得很无趣。

有什么好笑的?

我沉下脸对许成说:“不是说人家结婚了吗?你何必编故事逗我玩?”

许成听我问起,表情变得认真,说:“她是结婚了。蜜月还未渡完,就发现丈夫已经开始在外面寻花问柳。”

哦?我挑挑眉,有没有这么倒霉啊?

“娶她只是为了得到祖父的遗产。遗嘱上写明他三十岁之前必须结婚且生育子女,否则他名下的那份遗产全部捐赠慈善。”

也就是说,她耍尽手段获得的身份不过是一件摆设和生育工具?如此还可以趾高气昂,真正令人佩服。

“她不甘心,正在争取离婚。”

我说:“那岂不是正好?她马上恢复自由,你又那么死去活来地爱她,又何必sayno呢?”

“很多东西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许成淡淡地说。“我曾经以为她是我的生命。她清纯可人、毫无心机,我以为我能成为她的天空,一辈子将她放在手心好好呵护,两个人简单而快乐地生活。她离开我之后我很痛苦。因为她带走的不仅是我的爱情,还有我对生活的所有憧憬。我觉得生活欺骗了我,它给我看了太多假象,给了我太多错误的幻觉。我不愿意面对现实,我宁愿相信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她才离开我。我陷入这种痛苦无法自拔。可是我遇见了你。你讽刺我,你拆穿我,你逼我面对我自己的懦弱,于是我豁然开朗。错的不是我,我不该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伤害我的人。我一直想对你说声谢谢。

“更何况她来找我也是为了顺便让我帮她拿回她该得的赡养费。我专职替人打离婚官司。”

原来是个律师。

“这个婚却并不那么好离。一旦有了离婚记录,她丈夫依旧得不到那份遗产。所以她丈夫不会轻易放手。一定要等到她为其生育子女取得遗产之后才会放她走。”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光怪陆离。活着的时候就爱折腾,死了之后,还要留下遗嘱继续折腾。

“帮忙的过程中可以顺便重新培养感情。一举两得,她真是很精明。难怪你会为她神魂颠倒那么多年。”我说。

“我一并sayno。”

我有些吃惊。“未免太不近人情。”

“天下律师不止我一个。”

“不是有句话叫,分手亦是朋友吗?”

“不想制造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既然已完结那段感情,无谓让她觉得我余情未了。”

我心中忍不住喝一声彩。好一个干净利落的人儿!

可是,你心中不会有遗憾吗?不会显得太薄情吗?

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继续喝我的酒。

“但是她说对了一句话。”许成拿过我的杯子,就着我的唇印喝了一口,偏过头对我说:“我真的为你着迷。”

我莞尔。“无数男人为我着迷。”我伸手探索他的嘴唇,指肚沿着他的唇轻轻滑过,心想,原来男人的嘴唇也可以这么好看,“他们送给我贵重的东西,然后再在我身体上讨还,这就叫为我着迷。”

许成突然张嘴咬住我的食指,我吃痛,猛地想缩回手,他却咬得更紧。他鼓着嘴,眼睛亮晶晶地瞪着我,那模样真像一只小豹子,我不禁失笑。他捉住我的指头,轻轻吻着,我的指尖感到他的柔软和湿润,触电般的感觉爬满全身,麻麻的,痒痒的。

我真喜欢这样。

我喜欢他迷恋我,我喜欢他温柔地将我的手贴上他的脸,用那柔柔的声音低低唤,秦心儿,秦心儿。

我贪恋这种温柔。我舍不得抽回我的手。着迷,我将我此刻有些痉挛的心定义为着迷。我为眼前这个男人着迷。他的眼底尽是温柔,一层一层荡漾开去,铺成一整个湖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我莫名其妙为你喝了那杯深水炸弹的时候,从看着你穿着我给你买的裙子头也不回离开我房间的时候,从你让我跳进秦淮河做个水鬼的时候,从你在夕阳下对我讲你那个离奇的梦的时候,你的眼睛你的脸就时时出现在我脑海,挥不去。”

“这算示爱吗?”

“就当它是。”

我乐不可支。我说:“许先生,请看清楚,这里,烟花柳巷,我,风尘女子。”我抽回手,站起身,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说:“你知道,我老板给我订的身价很高的,若真为我着迷,要记得多带些钱来哦。”我笑着走到琴边,调音,准备演出。

我困惑。我想放弃清醒就此沉沦。但我不能纵容自己。

我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