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七凌步

一青一白两个身影犹如两只迅捷的鸟儿在翠绿的竹林间忽分忽合，穿梭来去。蓦的，青色的身影掠上一棵高高的竹梢，定住身形。碧绿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飞舞，笑容如水般温柔的少女犹如凌空而来的绿衣仙子。

“嘻嘻，”少女对着少年露出得意的笑容，“浑小子，不错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总算没有白费师傅我的一片苦心。”

“嘻嘻，多谢师父栽培，”雪衣少年轻轻掠上竹梢，立在少女对面，九年了，也只有在她面前少年才会敞开胸怀开心的一笑，“师父教导大恩，小子终生不忘。”少年心里一阵悸动，我不会忘，你呢？如果时光可以停驻多好，长大了，你就要嫁人了吧？

“浑小子，发什么呆呢？”

“没，没什么。”雪衣少年象是被看穿了心事，脸上蓦地一红。

“浑小子，你的剑法越来越历害了，居然在十招之内就可以胜我，比什么‘四大神剑’强多了，他们要胜我至少要在百招以上。哼，如果以后‘四大神剑’再敢期负我，我就让我的好徒弟教训他们。”少女歪着脑袋，如同锦缎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散，一脸顽皮的笑容，紧紧盯着面孔通红的少年。

“龙鸣，”少女轻轻掠下竹梢，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雪衣少年一掠而下，依然站在少女对面。少女望了少年一眼，目光变得陌生而悠远。

“龙鸣，以你如今的剑法已远胜于我，对你，我已无招可授，所以以后，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少女侧身望向不远处，那边的竹梢上两只不知名的鸟儿正扑腾着翅膀嬉戏。

“是，师父。我，龙鸣全听师父的。”少年心里疼痛莫名，但脸上却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这一天终于到了，连她也要舍我而去。

“嘻嘻，浑小子，少来了，装模作样的。”少女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容，眼里却掠过一丝悲伤。缓缓将手中的短剑递到少年面前。

“此剑名曰‘碧月’凌剑山庄七大名剑之一，是我最喜欢的剑了，瞧你练剑这么久却连一把真正的剑也没用过，便宜你小子吧，不过不要让别人看到，也不要弄丢了，万一哪天我爹问起来，我可能要收回的。”

“是，师父。”少年双手捧剑，眼中掠过丝丝喜悦。她把最爱的剑都给了我，她心里还是念着我的。

“对了，还有，”少女望了少年一眼，脸上涌起些许红润，“你的剑法，已经高过我了，以后不要叫我师父，叫我名字就好。”

“是，师父。”

“嘻嘻，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笨徒弟。”

“以后你和四大神剑一样，叫我月儿就可以了。”

“好，月，月，月儿姐。”

“嘻嘻，瞧你，脸都红了。唉，对了，我教你的剑法让你练书法练得似是而非，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影子，可是你用的步法我从来没见过，你用的内功好象也不是我教你的‘寒月清心’，告诉我，你小子从哪儿偷来的？”

“这个，这个不是偷来的，这是我悟，悟出来的。”

“浑小子，你的剑法可是我教的，我每个月都要从山庄溜出来几天到这儿来教你，我教了你十年了，你连我也骗？你能自己悟出心法来？你以为师父年纪小，好糊弄是不是？”少女一直微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犹如结了一层冰霜。

“真的，真的月儿，月师父，”雪衣少年玉面涨红，满眼惊慌，“真的是我从那本，《清心宁神咒》里悟出来的。”

“《清心宁神咒》里能悟出内功心法？”少女望着手足无措的少年，满脸的冰霜化成了疑惑。

“我也不知道，从六岁起娘就教我背那本《清心宁神咒》，七岁时我就可以倒背如流，原来年纪小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慢慢长大了越来越觉得那本书里面很多地方词不达意，语句不通，去年有一天我闲得无聊就将那本书的语句全部拆开按照自己的意思重排一遍，结果，结果就得到了一篇好象是内功心法的东西，我一时好奇就试着练了一下，结果感觉比你教我的心法要好，好一点点，所以，所以就照着练了下去。”少年边说边偷偷瞟了一眼脸色渐渐放缓的少女，犹如一个做了错事正被老夫子训斥的学生。

“你的步法呢？也是从那本书里悟出来的？”

“是，步法也是那本书里写的。”

“嘻，浑小子，我说你怎么进展那么快，连四大神剑都不如你的剑法高，原来得到了更好的心法。你用的步法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书里没有名字。”

“没名字？”少女眉头一皱，随即脸上露出了嬉戏的微笑。“看你刚才的步法，乱七八糟，凌乱不堪，不如就叫‘七凌步’吧。”

“七凌步？”少年一愣，即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呀，好呀，就叫‘七凌步’吧。”

“嘻嘻，七凌步，一别三年了，”十八岁的雪衣少年目光迷离，满杯清酒一饮而尽，“三年不见，师父，月儿，可还记得七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