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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走近幸福

飞花轻梦 《兰草青青》 言情小说 2010-11-25 14:44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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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上午还没放学,兰草就告诉我,中午王清海要安排我俩吃饭。王清海和秋梅结婚了,才多大就结婚,沟里人就这样,男的二十几岁,女的十八九就张罗结婚,老人们都有这样的概念,早结婚早得济。他俩忙乎结婚的事,好久也不来了,我的小屋要是没有他俩还真的热闹不起来了,既然是朋友,我当然关心他们了,别说请了,不请我也要去。

中午,我拿着买的礼物和兰草去王清海家。兰草的礼物早就送过去了,她亲自绣的门帘,她刺绣的过程中我看过,非常漂亮的牡丹图《花开富贵》。这里人送礼,都送些盆、镜子、暖壶、被面……之类的生活用品,反正都是些实际生活中能用到的物件,很少有送钱的,挣得少,就那么几十块钱,哪够送礼的。送礼也就是表示祝贺,也用不着劳民伤财。

还没进院就看到他家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大喜字,屋里屋外一派喜气洋洋,看到我们来了,俩人赶紧出来迎接,王清海乐呵呵地满脸的笑容,秋梅比以前好看多了,红色缎子对襟小棉袄,红色筒裤,红色高跟皮鞋,一身红。头发高高盘起,十足的新娘装扮。

我把礼物递给她,她接过说:“来就来呗!还带礼物?”

我说:“不好意思,东西太少,只是代表一点点心意。”

王清海忙说:“你的一心意我们领了,快进屋!”

兰草抓住秋梅胳膊说:“你真漂亮!”

“你围巾也很漂亮”秋梅看着兰草脖子上的红围巾小声地说,兰草的脸微微地红了。

王清海并没听见秋梅对兰草说的话,他对兰草说:“你结婚时,比她还漂亮。”

“什么意思?意思兰草比我漂亮?”秋梅瞪了王清海一眼。

我连忙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意思是说,刚结婚的女人在这幸福的时刻,都是最漂亮的。”

“哼!就你会解释,本来兰草就好看吗?我心知肚明,我们俩是好朋友,我不嫉妒。”秋梅拉着兰草往屋里走。

兰草红着脸偷偷地瞥了我一眼。我继续和王清海打趣:“你小子满面红光的,看来很幸福!”

“那当然,还是结婚好,你也赶快结婚吧!”

他的一句话让我无语,我看了看兰草,她似乎没听见。

王清海见她俩进屋,对我说:“我可告诉你,一定要对兰草好,如果不好看我饶不了你!”我对他笑了笑:“你放心吧!你都结婚了,还惦记那么多?”

我跟着往里走。新房是土坯的,他们才刷的墙,刚糊的棚,一进门就是厨房,热腾腾的飘着香气。厨房很简单,一个碗架柜,是那种用木板钉的,两口大缸,一个装水,一个腌制酸菜,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散发诱人的香味。这口大锅十多个人吃饭没问题。我笑着问他:“你们两口人要这么大的锅,是准备要生一大堆孩子怎么的?”

王清海傻呵呵地:“是呀!要生五六个大儿子,”

秋梅回头:“呸!要生你自己生吧,拿我当老母猪呀?”几个人都笑了。

兰草指着王清海说:“看来你的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

秋梅接着说“他的思想和我父母的一样落后,你要好好说一说,他听你的。”这女人很聪明,性格也很好,看来他们是不错的一对。

“啰嗦什么?还不快请他们屋里坐。”好像是说,这家里我说的算。王清海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架势,把幸福表现的淋漓尽致。

屋里最显眼的就是前后窗户挂着粉色镂空绣花大窗户帘了,窗户小,窗帘大,把一面墙都能遮住。这窗帘在屋里算是最奢侈的了,门上挂着兰草绣的门帘。地上靠墙一套组合柜,那种看上去很笨重的实木柜子。炕梢一个炕柜,四个门都是玻璃的,一摞叠的整整齐齐花花绿绿的行李,在这里娘家再穷也得陪送两套行李,加上婆家的最少也得四套行李在里面。

所有的电器都用不着,家里省了这笔开销。他两家是邻居,门对门,根本就不用接送的,夹着包就过来了,王清海说,我们不走那个形式,两人干脆来个旅行结婚,他们远地方也没去,去趟哈尔滨。去了,第三天回来了,说旅店住太贵,还不如家住着舒服,就算结完婚了。

我真的佩服他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成家了。俩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其实幸福也很简单的,它不依赖慑人的权势,不依赖过人的财富,不依赖超人的才华。依赖的是一颗知足常乐的平常心。不去奢求太多,认真对待自己身边的一切,有一种责任心,幸福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并不需要太多的感觉,一种平和的心态,一种淡泊的境界,一种感恩的生活态度。幸福似穿鞋,松紧自明;幸福如喝水,冷暖自知。如果说快乐是生理的,那么幸福是精神的。幸福就是用生活最苦,酿造人生的甜酒。不知不觉被他们感染,在幸福的氛围里,自己也感觉到了幸福,也想有个温暖的小家。

兰草就去帮秋梅忙乎,我和王清海在屋里闲聊,他让我脱鞋上炕,说炕上暖和。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真的很舒服。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山里工人所需要的幸福,没有太多的想法,没有更多的奢求,只想吃饱饭,过平凡的日子。他们的观念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是大山资源毕竟是有限的。

自从采伐工人变成营林工人,阳光林场就不叫林场了,叫阳光经营所,叫惯了林场,总不习惯叫经营所。经营就是自主经营,多种经营,让下岗的工人自己找出路,做点买卖,搞点养殖,种植之类的……可是这个地方能经营什么?没有市场,没有资金,交通不便……再说连电都没有,能做什么?

工人们一到冬天基本上就没有活干,每天都在家闲着。像王清海这样年轻力壮的,只有自己找营生。每年除了采野菜、捡木耳。就是上山打猎,放点树,偷点木头。挣点外快。根本没有别的出路,吃不饱也饿不着,没有前途,没有出路,虽然能维持简单的生计,生活太枯燥无味了,半死不活的,不如出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我对王清海说:“你们俩年纪轻轻的,不能这么秏着,采菜、打猎不能维持长久的生计,这样不行,不知道你有没有长远打算?”

王清海接过来:“这个问题我和秋梅商量过,过完年,我俩都出去打工。”

“现在走出去的年轻人很多,外面活挺好找的,挣得也不少。”

这话让往屋进的兰草听到了:“亏得你想的出,蜜月还没度完,让人去打工?”

王清海说:“我兄弟也是为我们着想,我不像你们每月有工资。我是干一天活给一天钱,一年四季也没有什么活。我俩要吃饭,还要供她妹妹秋心上学,是得想办法。”

“有地方去吗?”我想起韩大虎那里正需要人。

“有地方,我有个表哥,在南方建筑队是一个小包工头,早就写信让我去,我一直犹豫。他说秋梅也能去,我才下决心。”

他既然有地方,我就不说了。此时,饭菜已经好了,秋梅放上炕桌,兰草先端上的一小盆野鸡炖蘑菇,这股香气直冲味蕾,让人馋涎欲滴,忍不住想吃一口。秋梅又端上两盘,一盘兔子肉炖土豆,一盘是原滋原味煮熟的狍子肉,还有一碗黏黏糊糊的蒜泥,简直太诱人了,用手拿起一块肉,沾点蒜泥,放在嘴里。真的太好吃了。不知道怎么比喻了,一个劲的“好吃!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王清海边斟酒边说。又上了一盆酸菜炖肉,秋梅最后端来一盆香,气四溢,里面漂着肉丸子的汤。秋梅说:“狍子肉穿丸子。”

简直太丰盛了,从来还没有吃过这么多的野味呢!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吃野味,原生态的,吸收着大地的精华,让人吃了放心,吃了难忘。细品唇齿留香。

“这都是你弄的?”我嘴里吃着,口齿不清。

“是的,都是我前几天下套套的。”王清海端着酒让我喝。

“哪天带我去!”我非常好奇,天天羡慕大侠,其实大侠就在眼前。

“好!这两天就带你去。”王清海端起酒杯:“你们俩下午没有课,咱们多喝点,不醉不归。”

四个人坐在热炕头上,围着桌子,吃着美味,喝着小酒。真是神仙过的日子。神仙身边没有美女,那赶上咱。王清海说这才是幸福的日子呢!

我喝的微醺和兰草从他家里出来,看得出来,她心情和我一样,都很羡慕这个幸福的小家。不想这么快就把幸福的感觉丢掉,想离幸福更近一些。我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地带,稀落的小树上零星地挂着几片枯黄的树叶,它们想多在树的怀抱里多呆一会儿,最终还是飘摇着离开了树干。树枝上晶莹的雪花,像摇摇欲坠的珠子,茫茫的雪地上没有一个脚印,阳光下熠熠闪着耀眼的光芒。犹如一张雪白的画板,等着我们去画美丽的图画。我拉着兰草我们俩并肩在雪地里慢慢地行走,一步一个脚印,走了很远,回过头来一看,两行一大一小的脚印清晰地印在雪地上,两条平行的脚印,虽然走的不直留,但没有纠结、没有交叉点,就这么一直平行……

我喘着粗气俯下身子:“来我背着你!”

兰草看着我:“你没喝多吧?”

“我喝没喝多你还不知道?我的酒不是都让你偷着喝了吗?”这点我佩服她,她虽然不喝酒,但喝起来却不醉。

兰草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四周,娇怯地:“我可喝多了。”一跃趴在我的背上,她的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微热的脸贴在我的脸上,一股淡淡的女人香顷刻间让我崩溃,两人一下子滚倒在雪地里,我搂着她,在她耳边说:“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戴上你的围巾就漂亮了?”兰草用围巾扫我的脸。

“不戴围巾也漂亮,喝点酒更漂亮了。”我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她没有回避,两手捧着我的脸轻声地呢喃:“谢谢你!我喜欢这个围巾。”

这个围巾真的很适合她,她皮肤白净,人又小巧。里面穿了件自己编织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是件天蓝色小棉袄,真的很精神。特别是在这白色的雪地里,红的更扎眼。我们在这广阔的雪地里嬉戏玩耍,我还从来没有这么放纵自己,雪地里印下我们各种姿势,留下了串串脚印,奔跑着,扔着雪球……小树上的珍珠被我们摇落下来,掉在头上、脸上、身上,被我们的热情融化,凉丝丝的謦人心扉。

晚霞映着橘红色的雪原,大地笼罩着神秘的色彩。我们陶醉在这美好的大自然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博大顷刻间挤走了往日无边的烦扰,抑郁、怅惘的情素悄然而去,豁然,恬淡,轻盈……这样一个雪的世界,这样一个洗涤心灵的黄昏,这样一个宁静下午,放飞两个年轻人的心,让幸福永远驻扎在我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