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幸亏流年有伴

在李铁走后的第三天早上，延吉问舒曼爸爸了，以往李铁夜不归宿时舒曼会对延吉说爸爸加班去了，可是这次，舒曼不知道李铁要多久才会回来，她骗延吉说爸爸到很远的地方出差了，走得太急，走的时候延吉睡着了，没能亲口给延吉说。延吉终归是孩子，眨巴着眼睛就信以为真的又跑去玩了。

开始有电话打在家里问李铁的去向，也开始有人到家里找李铁，期间也有死缠烂磨不肯离去纠缠舒曼的，舒曼很无奈，毕竟是李铁和人家之间有过约定的，不管孰是孰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不得别人。所以每次遇到难缠的人，舒曼就一声不吭，想到心酸的地方还是会忍不住落泪，找李铁的人都是男人，对一个柔弱的女子很多时候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是，他们每一次不设防的到来，每一句不入耳的言语都会带给舒曼深深的伤害。舒曼是恨他们的，恨他们做这种不正当的交易，恨他们以这种方式谋取利益，恨他们不择手段的利益最大化，可是这个世界就这样——适者生存。

这段日子齐佳不忙时就会过来陪舒曼，这天中午齐佳来时，正好有一个人拿着借条找李铁，说一些很过激的话语，齐佳进来时舒曼脸上还挂着泪水，那个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他和李铁之间的交往过程。

齐佳递给舒曼纸巾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他看到了齐佳愤怒的表情就再也没有往下说。

“她已经和那个混蛋离婚了，你不知道吗？”齐佳指着舒曼问那个人。

“我知道的，可是李铁借我钱时他们还没有离婚。”那个人辩解到。

“你借钱的事她知道吗？”齐佳又指着舒曼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找她干嘛？”

“我想知道李铁去了哪里，她说她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说这些时声音有点大，几乎要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个混蛋在哪里，也懒得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之间解决，别牵扯无辜，别和女人孩子过不去。”齐佳的话让那个男人悻悻的离去了，什么也没有再说。

舒曼还在流着眼泪，要不是齐佳来她不知道那个人还会纠缠多久。

“你是不是这些天就没好好吃过饭？”齐佳从厨房出来问舒曼，因为她看到冰箱里几根焉了的黄瓜，一些发黄的青菜，几个干吧的馒头……

“嗯，我没胃口，延吉在幼儿园吃，我一个人了也不想做。”

以前李铁在家时，舒曼就是工作再累，心情再不好，再没胃口她也会精心的为李铁准备可口的饭菜。

“中午饭还没吃吧？”齐佳问。

“我不想吃”

“我给你带的饺子，刚才去厨房想给你调点汁，连醋都没了，先凑合吃点，一会我陪你去超市买点菜”齐佳就猜到舒曼一定没好好吃饭，来她家时就给她带了吃的。

正吃饺子时，舒曼的电话响了，齐佳看到来电显示“叶子”知道是柳叶打来的就接了。

“舒曼，下班了，你在家吗？”

“在呢”

“佳佳，怎么是你，你在舒曼那儿吗？”

“嗯，我也是下班过来的。怎么了打电话？”

“让舒曼过来吃饭，马上就好了，一起过来”

“不了，你们吃吧，我给她带的饺子，正吃呢，还有话和她说吗？没有我就挂了。”

挂了柳叶的电话，齐佳发现舒曼不见了，跑到卧室时，她看到舒曼把头埋在被子里哭出了声。很久了，舒曼都是一个人悄悄的抹眼泪，这一刻她克制不住自己好想大哭一场，齐佳知道这半年来，舒曼心理压抑着太多的痛苦和无奈，她是一个好强而又多愁善感的女人，从中学时她们就知道她，她那会每次回家遭到继母的苛待返校后，总是一个人在深夜把头埋在被窝里无声无息的抽噎着，只有那打湿的被角能感受到她内心的苦痛，还是后来有一次林青萍无意的掀开被角时才发现满面泪水的她和那一大片湿了的被子，她们才知道她每一次蒙头不是因为大睡。

今天舒曼又一次把头埋在被子里，齐佳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没有掀开被角，让她哭出来吧，或许这样她的心里才会舒服一点。齐佳告诉自己。这一刻，齐佳的眼里也有泪水，这个一向嘻嘻哈哈，大不咧咧的女人都不曾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流过泪。

舒曼的哭声渐渐平息了，她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看见了坐在身边流着泪的齐佳，她记忆中没有看到过齐佳流泪，她知道这泪水是因为她而流的，舒曼的泪又一次淌了下来，如果说刚才的泪水中更多的是心酸，现在的泪水中更多的则是欣慰，她很庆幸生命中有她们一直陪伴，从她失落的少女时代到失意的今天，如果没有她们这些年来惺惺相惜的左右相伴，她不知道生活中遭遇的不堪和困扰还能让她支撑多久？她不知道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怎样会如烟云过往？她不知道寂寞孤独中她还能煎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