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相亲
五、相亲
第二天母亲叫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母亲早已做好早饭,我赶紧洗漱完毕。行动不讯速不行啊!和对方可是约好十点钟见面的,第一次就失信毕竟不好。
今天还是一个阴天,天气有点凉,我在衬衣外面又套了一件春秋时节的西装,饭后,我骑上车,载上母亲就出发了。
外面秋意渐显,有些树木已经有了黄叶,就像人到老年头上长出白发一样,路边的小草也显出部分枯萎的迹像,但水田里的晚稻倒是长势颇佳,有些欣欣向荣的气势,看来又是一个丰收年。远处都是一些小山丘,再过一个月,那上面的油茶果应该成熟了吧!桔子树到处都是,一个个桔子挂着露水,虽然还很青涩,但看起已经是初具规模,惹人喜爱,要不了多久它就会由青泛黄,引来人类的双手争相采摘。柑橘是我们南方所特有也是种植得最普遍的水果,喜欢生长在一种带有碱性的红壤中,果实酸中带甜,为许多人所深爱。
天空泛着灰色,路面凹凸不平,母亲坐在后面有点害怕,紧紧抓住我衣服的后背,我只得把车速放慢。按事先双方的约定,我们见面的地点就在水灵镇的市场上,也就是女方所在的小镇,那里每逢“2、5、8”日就赶集,今天正是那样的日子。介绍人也住在那个小镇上,她也是我们村里嫁出去的姑娘,按辈份来说她大概是我没有出“五户”的堂姐,她没出嫁前和我母亲关系很好,我也很喜欢她,虽然人长得一般,但心地善良。也许好人有好报吧!按农村的老话来说她的命好,嫁了个好男人,她的男人很有能力,不但人勤快而且头脑灵活,前几年在广东打工,赚了一些钱,现在就在过水坪镇上开了一家批发糖果的小店,日子过得很是红火。
快到时,一路上三三两两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是提着篮子买东西的人,卖东西的人可要去得早,七点之前就摆好东西在那里等待了。终于到了,市场上的人更多,要知道每隔三天市场才开一次,而方圆十几里之内就这么个市场,每逢这样的日子自然就热闹了。
我和母亲到达时才九点多,我那堂姐早已等在那里,几年没见她,竟然胖胖的了。见面的时候还没有到,我就说要去市场走走,母亲有点担心,让我不要玩久了,早点回来,不然让人家姑娘等那可不好,我答应一声便转到市场去了。
市场上那可真叫热火朝天,扑面而来的是满耳杂乱无章的喧闹、吆喝声、讨价不价声、吵闹声、叫喊声、车辆的喇叭声、音像店里为了吸引顾客放的歌曲声……乱糟糟的人让人烦燥,像我这种喜欢清静的人一时还真无法习惯。人很多,可大多是人到中年或者一些老年人,再就是跟在大人身后的小孩了。这年月年轻人大多不甘寂寞,不管有没有出路,都跑到沿海一带去淘金了,其中去广东省的最多,现在国家政策开放,为了发展工业,鼓励农村的剩余劳动力进城,在繁荣城市的同时,也带动了农村,搞活了农村的经济,整个国家也就前进了。年轻人要是留在家里是会被别人看作没有出息的表现,大势所趋,也只好随大潮了。不是逢年过节,农村像我这种年轻人是很难看到的,我走在市场的人流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味道,但有的却不是骄傲。只好苦笑了。
当我走到水果行的时候,听到前面传来争吵声,并且骚乱开来,好像有人打起来了。人群像受到辐射一样向四周退却,你挤我,我撞你,一团乱象。我止住脚步,已经有好几个人从我身边向后散开了。突然我感到前方有一个女子娇呼一声大力向我怀里撞来,我一下子躲避不及,两个人重重地滚到了地上。前胸和后背都传来一阵痛感,后背是因为和地面亲密的接触,前胸麻,是因为她整个人全都迎面倒在我的胸口。而那里的地面恰好有一滩不知谁倒的水渍。由于高速的撞击,我们两个人一下子都懵了,可我毕竟是男子汉,这点打击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尽管我受到的是双倍的力量,还是最先反应过来。一看自自己的西装上已是污渍一片,由于我给她做了牺牲,她身上倒是干干净净一点泥水都没沾上。我正想发火,突然眼前一亮,好漂亮的一个女孩,由于迎面相撞,她的脸离我的眼睛很近,近以差不多就算肌肤相亲了。她大约只有20岁上下,玉雕似的脸上五官生得恰到好处,柔和的肌肤好像是透明的,上面飘荡着一丝淡淡的晕红,竟然找不到一点瑕疵,披肩的秀发上染了一层淡淡的综红,柔顺得让你看了打心眼里羡慕,并且散发着一种洗发水的香味,是那种玫瑰花香,很好闻,这种香味就把我征服了,没了脾气。
这时另外一个年轻的姑娘慌慌张张地跑来了,拉起还趴在我胸口的那一位。我也赶快爬起来,后来的这姑娘虽然差一点,但也算得上是一位美女了,她们站在一起差不多一样高——大约有165cm,这在南方的女子中已经算是标准的身高了。先前的那位姑娘已经从撞击的惊慌中回复过来,脸更红了,看见我西装上的泥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她突然意识到这话有语病,毕竟彼此素不相识,怎么帮人家洗呀?她脸上一阵尴尬,声音低下去了。我故作大方地说:“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也是被别人挤的,身不由已嘛,至于衣服,我自己回去洗洗就成了。”我知道在这种尴尬时刻,自己一身泥水,狼狈不堪,说多了毫无益处。我笑了一下,赶紧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身后,两个女孩却说开了。
“婷婷,这个男孩可不错,人长得帅,也很好说话,这样的人现在可不多,不知你今天要去见面的那一位比不比得上?”
那位叫婷婷的女孩望着我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有一点出神,她感到自己鼻中还残留着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想到刚才自己爬在他的胸口那么久,心脏就不争气地跳动起来。她赶快定了定神,以进为退,说:“瞧你说的,芬芬,你是不是春心动了,看上了人家?我们快走吧,不要让人家等急了。”
另一位叫芬芬的女孩也不甘示弱,还击道:“是啊!我是看上了人家,要不刚才还有人说”看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要不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嘻嘻!“
”死芬芬,看你还说,看我不把你……“
她的脸又红了,跑上去想呵她的痒,可芬芬那里会如她所愿,两个人打打闹闹地走开了。
我把西装脱下来,拿在手里,唉,算自己今天倒霉吧!回到母亲那儿免不了又是一番解释,我撒了一个谎。正说着的时候,堂姐突然举着手喊道:”苏护士、陈护士,在这儿。“又转过头来招呼我和母亲说:”来了!“我们赶紧迎上去。还没有走近,我的心就怦怦地跳动起来,因为我看见迎面而来的就是刚才那两位女孩,心中有一丝惊喜。其实对面的两位女孩心脏也不争气的加快了跳动的节凑,眼睛变得更亮了,有一丝兴奋的激动写在脸上。”这只是巧合呢?还是一种缘份?或者说是一种宿命?“叫婷婷的女孩想。眼光也不由自主地瞟向对面而来的、手里拿着沾满泥水的西装、在这样阴凉的天气里不合时宜地只穿着衬衫的男孩。
这时堂姐已经迎上她们,很亲密地说起话来。想想也是,堂姐和她们同住在一个镇上,而这个小镇实在是小得可怜,只有短短的一条小街,尽管平时没赶集的日子很冷清,但也彼此经常碰面,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们不熟悉那才叫奇怪。等我们赶上去,堂姐就为我们互相介绍开了。指着我对那两位说:”徐风!我的表弟“又指着那个更漂亮的女孩说:”苏婷,苏护士,这是她最好的朋友,陈芬,她也是一位护士。“我看见苏婷脸上露出一丝羞红,而陈芬写在脸上的是欣赏,我马上明白了今天的主角是谁。”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抑制不住心中的高兴,笑着说,并且伸出手去。苏婷嫩白的手好软,握住了就不想放开,现在我看得更清楚了,先前由于匆忙只留下大概的印象,眼前的苏婷已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只能说美丽,那精致的五官叫人惊叹造物主的神奇,嫩白的皮肤会让你眼睛发亮,心中赞叹,一门心思想着的是怎样去呵护,那苗条的身材简直就是黄金比例,再配上飘逸的秀发,让人疑是梦中仙子。她上身穿了一件紫色的衣服,不是很新潮,但也绝不落后于时代,下身是一条深黑色的长裤,看不出料子,却搭配得恰到好处,她的胸前条理清晰,山为之显,沟得其所,绝对不是山河怒突,让你为之疯狂,也不会凭借小巧玲珑,惹你怜爱,而是那种最为完美,也是我最为喜爱的不大水小,是让人爱不释手的那种。想到这里我赶快打住,要不就要出丑了。
只听苏婷轻轻地说:“刚才的事,实在不好意思,我……”
“打住!我不要听,并且你已经道过赚了,而我是那么心胸狭小的人吗?”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声音很脆,很好听,柔柔的让人听着舒服,心中温暖。
当我握住陈芬的手时,她却在我手心暗暗地用力捏了一下,抢先笑着说:“很高兴再次认识你。”她把“再次”两个字特别强调了一下。我赶紧讨好她:“是啊!美丽的公主!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脸有点红了。
这时母亲提着一袋水果过来(可能是我刚才不在时买的),热情的招呼两位姑娘。堂姐也插话进来说:“你们是不是已认识了?”我们三个人相视一笑,距离拉近了很多,也不多作解释,但一下子气氛倒是上来了。五个人都各自找出一些话题聊一聊,问一问,好像是认识很久的熟人。陈芬很活跃,话也很多,向我问这问那,提了很多问题。苏婷一直是那种温柔样儿,说话轻言细语。到了差不多十二点左右,堂姐提议请我们到她家去吃中饭,苏婷她们连忙说下午还要值班,就不去了。告辞时,邀请我到她们医院去玩,我答应了一声,也向她们发出邀请。她们走出几步又停住了,只见苏婷红着脸转过身来,“我心里过意不去,把你衣服弄脏了,要不然还是让我帮你洗洗吧?”心声细细的。我心中一动,很自然地把衣服递给她,她接了过去,不自然地笑笑,转身走了。
我和母亲也没在堂姐家吃饭,我说下午回学校还有事。在回家的路上,母亲问起我有关衣服的事,我只好把先前在市场的事说了。母亲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风儿,我看你对这个苏婷的印象挺好的,可你也不要存太大的希望,我也是今天才听你堂姐说起,她的家人全部住在县城,条件很好,可能不会同意你们交往。”我心中一阵失落,随后而来的是怒火,“这算什么,明知道不可能,还见面,这不是耍我么?”但我也没说什么。后来在半路上,却出乎意料地碰上了小燕,她说她也是来赶集的,我从她柔柔的眼光里看出来碰上她绝不是出于偶然的意外。
于是我也带上她。
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心中就是一阵心慌意乱,甜密中有着深深的歉意。
把母亲和小燕送因家,吃了中饭,我就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