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一次
四、第一次
太阳早就落山了，天渐渐黑了下来，讨厌的蚊子围着我们“嗡嗡”转，徐小燕站在一片朦胧之中，显得是那样孤单无助。
“徐风，你还认得我吗？”
小燕见我很久都没有回话，这样问，声音中有着一丝不安。
“啊！小燕，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呢？我是……”
可接下来我就不知该说什么了，想想小时候的一幕幕，再想想现在我们各自的变化，我是什么也不敢说，我们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她早已嫁作他人妇，我们都不再是昔日单纯的我们，那时候的亲密无间早已被各自生活中的无奈冲刷得干干净净。
夜完全黑了下来，天上只有稀稀拉拉几颗星星。村里的人经过了一天的劳累，加之现而今电视节目的丰富多彩，晚上很少有人出来，除了农村所特有的虫鸣、蛙叫，还有桥下的流水声，周围是一片寂静，其他一个人也没有。眼前的小燕还是显得那样单薄瘦弱，她的脸我现在看不清楚，天还没黑时我好像看见她脸上已经没有昔日时那么娇嫩，但倒是显得更白净了些，可能她穿着的衣服过于宽大，胸前不显山，不露水，也许还是那么小巧玲珑吧！要知道小时候它可带给我无穷的乐趣，不知道现在那里又是一番怎样的风景。这时我赶快打住自已的意念，再想下去的话肯定一发不可收拾，要知道只是这样我就觉得喉咙有点干燥了。
“你……还好吧！”
我见小燕一直不说话，只好打破这令人难耐的沉默。
“嗯……”
声音很小，然后就没下文了。
“你回来好几天了吗？”我只好再问。
“都半个月了，可是一直也没看见你。”
我这才想起自已差不多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学校很忙吗？”
“有点……”
“听说你明天要去相亲？”
我知道这是母亲告诉她的，小时候她就经常在我家过日子，当然我也经常去她家，她母亲对我很好。出嫁以后每次回娘家她都要跑到我家里陪我母亲聊天，我母亲待她那可没得说，什么话都跟她讲。
“听说那女的很漂亮？”她又问，声音有一丝异样。
“不知道，还没有见面。”
“也是。”
然后我们又是沉默。我倒是奇怪她这次回娘家一住就是半个月，听我母亲说以往她每次回来最多不超过三天，她男人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又过了一会儿，我见她还是没动，于是提醒说：“小燕，天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家了，我还想到桥洞底下去呆一会儿”。说完我就向桥洞底下走去，但当我到达那儿，坐在以往那块非常熟悉的大石头上时，发现小燕也跟了下来，像一个瘦弱的影子，她一声都不吭，只是默默的坐在我的旁边。
桥洞里有一丝令人烦燥的闷热，也许要下雨了吧。由于靠近水边，秋天的蚊子更是多得数不胜数，让人讨厌得要死。天黑得什么也看不清了。脚下的流水很平缓，毕竟已是秋天了，河床里只有一层浅水。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得到小燕的一丝丝体温，渐渐地我能清楚地听见她的呼吸声了，小时候她可是很怕黑的，难道她害怕了？我知道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给她安慰，给她保护，但我不敢，社会道德在束缚着我，我明白小燕她更不敢，因为从小她留给我的印象就是属于弱小的那一群体，在我面前她是从来不敢主动的，也不敢要求什么。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可我还是不敢动，现在的她，就坐在我身边的黑喑之中，对我来说，她是那样的熟悉，同时却又是那样的陌生。时间在悄悄地流逝，也许已经过了很久，也许还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徐风！”
“嗯！”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么？”
“当然。”
“那……”
我身上已经出汗了，我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提起的也是最不该提起的就是这个话题了。这可是个既温馨又危险的话题，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突然我感到脸上痒痒的，用手摸，那是几根柔和的发丝，我的心动了一下，产生了想抓住什么的欲望，我的呼吸也渐渐加重了，心脏“怦怦”地跳得更快。我预感到可能有什么要发生了，果然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我满是汗水的手，一个微微颤抖的娇躯靠进了我的胸膛，我惊住了，头脑转动得太慢，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我一动也不敢动。鼻中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闻起来让人兴奋，耳中却听到轻轻的哽咽声。
“小燕，你哭了么？”
“徐风，抱我！”
“可是我们……”
“我不管！”
我的大手被那只柔软的小手抓住伸向一个地方，胸前的衣扣已经解除了对某个地方的禁闭，乳罩也被松开，搭拉在下面，我终于握住了那两颗熟悉的乳桃，久违的朋友们啊！在相隔十年之后我们又见面了，你们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你们不曾长大过，还是最初的你们，小小的，玲珑而温顺，还是那么胆小如兔。我实在忍不住在心中欢呼了一声，因为那熟悉的柔软通过手上的神经末梢传到我的大脑，差点就让我要呻吟出声，一瞬间就淹没了我所有的思维，是非观，道德观，我不管了，死就死吧！老天爷，就让所有的错都让我来承担吧，我愿下地狱！我要抱紧我的小燕，怜爱她。
我加大了力气，小燕娇吟了一声：“轻点！”
“对不起，弄痛你了。”
“不，我喜欢！”
我的手续续活动着，是那样的兴奋，简直不知道疲倦。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都已经是赤身裸体，身上的衣服早已离我们而去，当我的手滑到小燕的臀部时，那满手的柔腻让我深深地迷恋，无法自拔，真想永远停留在那里直到海枯石烂。而小燕大腿根处的丛林比起小雪来可是有模有样，触手生温。这时我和小燕那粗重的呼吸声淹盖了周围一切声响，虽然我们自已听不见，但在寂静的夜里，我想，肯定传得很远很远。
关键时刻终于来临了。
“小燕，我来了！”
“嗯！”于是我就进入了一个温润所在，那里是一片潮湿泥泞，我被无边的温暖所包围。那种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舒爽让我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呻吟出声。小燕更是不堪，早已娇吟阵阵，我努力的挺动着，感受着，不知劳累，不知疲倦，身上早已是汗如雨下，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我大吼一声，终于喷发而出，然后我就感到自己好像灵魂出窃了，飘飘荡荡，虚虚幻幻，我已经不是我，我已经不存在了
小燕说：“我好幸福！”
后来我都不知自已是怎么回家的，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一夜终于发生了早就应该发生的故事，万千灯火下，世界也许还有很多故事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或者将要发生，对的、错的、高尚的、低俗的、自愿的、无奈的、注定的、人为的……只要它发生了，就有它存在的理由吧！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的心态还没有从刚才的刺激中回味过来，母亲坐在床上看电视，倒是没留意到我有什么不同。以前我也喜欢玩到晚上很晚才回家，母亲早已熟知我的生活习惯，这方面倒不会引起她什么疑心，我说我要洗个澡，叫她拿套干净的衣服给我。
“洗澡？你回来的时候不是洗了么？衣服也换了的。”
“嗯……我刚才出了点汗（这倒是真的）……外面好热的。”
我有点吞吞吐吐，好像是自言自语，汗倒是真的又出来了，还有一丝不属于我的香味。
“今天不热啊！”母亲有点疑惑。
我不敢再多说了，赶快逃也似的去准备洗澡水，这个澡我洗了很长的时间，并不是真的需要那么久，而是我需要多用几桶冷水、多一点时间来平息我的心情，回复正常的思维。
当我洗完燥出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平常的我了，从内而外再也看不出还有丝毫异样。
我根本就睡不着，而且也不想睡，于是就坐在那里陪母亲看电视。电视里好像放的是一部生活片，叫《让爱重来》，可我根本就没看进去，不知道它演的是什么，我的心不在这上面，脑海里完全让另一些东西填得满满的，再装不下其它的什么。
“母亲。”
“嗯！”母亲倒是看得有滋有味。
“小妹有写信回来吗？”
“噢！有的，我明天拿给你看，别担心，她说她很好，学习蛮轻松的。”
我知道小妹的学习成绩一向很好。母亲正被电视里的内容所吸引，根本不想挪动地方去给我拿信。
我装做很随便的说：“我刚才碰到小燕了。”
“刚才吗？在哪里？”母亲只是顺口这样问问，根本就不在乎我会不会回答，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小燕回来已经半月了，到我们家已来过好几次，也问起过你，这孩子的命运真苦，本来以为嫁了个好人家，可那男的脾气很坏，经常让她受委曲，前不久嫌她没生孩子，在外面找了个女人，上个月已经跟她离婚了。”
“离了么？”我尽量把语气放得轻缓，但还是难以掩饰那一丝兴奋。
“是啊！离了，真可怜！”
“那就好！”
“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她刚才跟我说她已经回来很久了，我还奇怪呢？”
“刚才么？”
“啊！不是，是先前吃过晚饭那会儿”
“你们谈了很久吧？小时候你们可是最要好了。”
“也没有，我们只是随便聊了几句。”
“也是，你们毕竟好多年没见了。”母亲的心思又被电视吸引了过去。
我不敢再呆下去了，赶快跑回房间去睡觉。
躺在床上我也睡不着。但愿母亲没有留心到什么，她说小燕已经离婚了，这让我放下心来，至少无论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我暂时都不用受到谴责了。可这种行为法律、道德就真的正确么？它对人类社会进行规范的同时，也束缚了人类个性的发展，厄制了人类的激情，生命力和创造力，它延缓了人类前进的步伐。人类文明的诞生，也是人类给自身设置樊篱的开始，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任何事物发展得太快，膨胀得过于讯速，就会加剧自我欲望的无限胀大，变得偏执，甚至疯狂，最终的结局肯定逃不脱走向自我毁灭的命运。于是一些聪明的或者说文明的人类跳出来制定法律和道德这种武器来阻止悲剧的诞生。最初的人类总喜欢杞人忧天，被自已想象的世界未日吓坏了，至使那时候法律和道德都是铁面无私，不近人情，只是单方向的规范。例如最初的法律和道德都只规定了结婚，而不允许离婚，后来一些人渐渐发现这种规定太钢性了，也会造成许多悲剧，而且会使社公停止不前，于是又有了所谓“一纸休书”，“人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的说法，给法律和道德一种必要的弹性。很高兴到今天终于可以高高兴兴的结婚，也可以堂堂正正的离婚，使人类处于一种正常而稳定的发展。
刚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小燕她说她很幸福。那么幸福究竟是什么呢？我想幸福是一种心态，是一种自我意识，它的对立面就是时间和空间，幸福就是一种忘记时间和空间的存在，一种体验，一种感悟。“梦里不知身是客”这种梦就是一种幸福。高兴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就是因为你正处在一种幸福之中，恋爱中的人眼里只有情人，没有其它，那是一种幸福。相思是很苦的，但相思到忘记身在何处的时候，却又变成了一种幸福。当你一门心思沉浸在一件创作之中，甚至会迎面碰上电线杆，不知道眼镜就在你的鼻子上，那也是一种幸福……小燕和我刚才在桥洞底下的时候，我们都忘记了还有世界存在，她说得对：“我好幸福！”而小燕在她夫家遭受委屈，那时的她是不幸的，这样说来她的离婚就是脱离不幸，倒成了一件好事，值得庆幸，至少她又回到了一个原点，也就是幸福与不幸的中点。
可我会和她结婚，给她幸福吗？她跟我在一起就真的会幸福吗？窗外黑夜静悄悄，不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唉！不想了，睡吧，但愿我会做一个幸福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