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爱在何方

踏上工作岗位与社会另距离接触，这在昕她们的眼中，是很新鲜的，由于刚离开校园又能够一起读书，昕和她的同学们非常开心，那段时间她们也经常聚会，而霄则义不容辞地承担了发起人的责任。

秋天总是适合远足的季节，霄再一次地召集大家去南沙滩野炊。在集中地点，男生们开始展现绅士风度，一个个地邀请女生坐上他们的老坦克，昕接着就发现很快地一对一地大家都结成了对子，唯有她和霄还属于单吊，昕不知道这是否是霄的刻意安排，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乘上了霄的车子。

在南沙滩，大家玩得很尽兴，不少同学还真有些厨师的底子，可是昕却无法融入这快乐的氛围，因为霄就像是影子一般地跟着昕，昕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无法承受同学们那暧昧的眼神。可转念之间一种女性的虚荣又让昕改变了主意，她开始大方地与霄交往。

工作后，昕又开始恢复了去诗社的活动，那段时间社会上流行跳舞，而昕原本就有家传底子，几次诗社集体去舞厅活动，昕都能应付自如，那个写校园小说的文也在工作后进了诗社，昕于是常和文一起玩。乔在诗社也算是个舞林高手，但乔身边女孩子很多，所以昕和乔只是两道平行线，并没有想过会有交点。

教师节那天，昕写了一大堆的贺卡，有写给中学老师的，也有写给夜大老师的，还有两张，就寄给了诗社里的两位――乔和睿。昕幼年时的梦想就是做一名人类灵魂工程师，所以一直以来对于教师，她一直很愿意亲近。

月到中秋，很是爽和，天晴如远古，心怡似甘醴。昕至今仍然感谢那个中秋的夜晚，因为要与家人团聚，昕和同学相约一起逃学。而很久以后，昕才知道，那一晚霄去了学校找昕，打算就着皎洁的月色向昕表白，当发现昕不在学校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消失了。

霄自己虽然不太灵动，却有几个很会来事儿的哥们，以为其过生日为由，召集大伙儿去霄的家里庆贺，昕和眉她们几个一起过去。霄一看到昕，双眼便发亮了，霄的父母做了一桌子好菜，霄的母亲还特地给昕端了红糖水，这让昕愈发地不安。饭后大家一起跳起了舞，霄笨手笨脚地总是踩到昕的脚，他的哥们就在一旁起哄，昕很无趣，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霄家。

深秋时节，大街小巷到处飘荡着齐秦的歌，昕一遍遍地听着，看着身边的好友们一个个地坠入情网。霄还是那样的执著，因为他的军师们告诉他，女孩子都是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于是霄安然地等待。

昕知道自己的优柔寡断，她并不想接受霄，虽然他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男孩，也许是受了港台小说的影响，昕一直渴望一份激烈的如火般能让她刻骨铭心的爱，但这份爱，不是霄可以给与的。昕一直与霄若即若离，她曾经多次暗示霄她们的不可能，可霄无动于衷。

昕对霄说：“我们做朋友，纯友谊的，不行么？”

霄说：“怎么不行？友谊还可以继续发展的，我们为什么不能让它发展？”

昕只好投降，昕一直是拙于动口的，虽然她一旦动笔就能文思泉涌。

那一天又是同学聚会，在霄的家里，因为其中一个即将远赴外地进修，所以大家为他饯行。吵闹一阵过后，不知是谁提议要欣赏霄的影集，于是所有的头都集中在几本像册上，霄从小到大都是一幅憨憨的模样，然后大家就看到了昕的照片，被霄粘贴在影集的正中，昕的心里有一些感动，仅仅是感动，但她依然没有说什么。昕那时候刚刚学会骑车，于是散场的时候霄提出送昕回家，昕便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地骑着车子在秋风萧瑟中默默地前进。在丽水桥头，有一辆自行车与昕擦肩而过，随即昕便听得一声陌生的呼唤，回首望去，竟然是许久不见的乔，这个差一点就从昕的记忆里消褪的男孩。

乔问昕去哪儿？昕告诉乔，自己刚结束同学聚会，正打算回家，一边说着一边向乔介绍了傻愣在一旁的霄。乔说：“天色还早呢，不如去我那里坐一会儿。”那晚昕的心情不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昕问霄要不要同去？霄没有二话跟着就走。

昕第一次看到乔的小窝，其实就是学校的一个小阁楼，最多五个平米的空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只竹制的书架，书桌上有一台录音机和四五盘磁带，屋子里简洁干净，床单铺得一丝不苟。后来有一次眉跟着昕来乔这里玩过后，就惊呼说天底下没见过这么整洁的男生宿舍。

昕在乔的书架上随意翻看着，翻着翻着竟然发现乔的书有很多也正是昕近日来正在读的，昕又翻捡起乔的磁带，结果就发现都是昕在音像店里苦寻不着的，昕当场就向乔商借，乔当然没有拒绝。

乔的录音机里传出的幽雅的萨可思风，昕和乔就聊起了诗社，聊起了诗歌，聊起了文学，也聊起了流行音乐，交谈甚欢的时侯，昕发现了霄的沉默，霄几乎一句话都插不上来，昕也试图让霄也发表一下他的见解，可霄却讪讪的。

从乔那里出来，霄很沉闷，昕的脑海里立时浮上一个意念：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而她也突然之间明白了，她和霄之间，相差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