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告别校园
毕业前夕
高二潇洒的日子没有过多久,昕就成了毕业班的学生了。随着高考的警钟和父母的忠告不懈地在耳边回响,学校文学社的编稿任务已经移交给了学弟学妹们,而昕去星星诗社的活动,也在父母的婉言劝解下停止了。
连续几次活动都没有看见昕,诗社的同仁们开始疑惑了,依依把大家的疑问带给了昕,依依还告诉昕,乔也问她有关昕的行踪。昕于是觉得应该给诗社一个交代,于是她写了一封信给诗社,说明了自己的境况和无奈,并祝愿诗社办得越来越好。随后昕就要把信寄给诗社,因为不知道社长的具体地址,昕就寄给了乔,并言明请他代转,并附了一句“谢谢问候”。
与外界的联系隔断以后,昕就开始埋头于题海战术,做着那些令她头痛的数理化,虽然那时昕的文字一再地被老师当作范文在班级里朗读,但昕丝毫不觉的开心,毕竟高考,就像是达莫克利斯之剑,始终悬空在那里,而父母那过于殷切的期望更是给昕太多的压力。
也许进入高三后,离愁别绪开始感染了文科班的同学,男女生之间的交往已不再是禁忌的,尤其在理科班的才子――文的小说“一把小雨伞”被《校园小说》发表以后,男女生之间一种朦朦胧胧地美好的感觉开始不再被大家视为洪水猛兽,文科班的男生们更是大胆地写出了“我亲爱的人啊,你在何方”的诗句,真的感谢当时的语文老师,她没有去遏制这种氛围,而是和大家一起探讨。也不知从何时起,班级里便隐隐约约地传出了几则早恋的消息,而其中一对,竟然还是师生恋。
昕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些变化,但却固守着自己的一份沉默,可是渐渐地,昕却发现,好几次自己总有被人窥视的感觉,昕想知道那双眼睛属于谁,于是就在被那视线再次锁定的时候大胆地转过身去捕捉,昕看到了那双眼睛的慌乱,而眼睛的的主人,竟然是他们的学生会主席――霄。
霄是一个绝对诚恳实在的男生,可是霄太听老师的话,班里的同学暗地里都叫他“录音机”,意即他执行校方和老师的命令是一丝不苟一折不扣的。
对于霄的注视,昕并不在意,有时候被看得后背发热了,昕就回身去朝霄牵一下嘴角,算是打个招呼。
一天中午,班长抱着一大堆的信件进来,昕也派到了一封,一看,竟然是乔寄来的。信封上工整而有清秀的字体吸引了昕的好友――眉和荔,昕就拆开来与她们共享。乔主要是代表诗社向昕问候,并表示希望昕能顺顺利利地考上大学。在一些套话之后,乔流露了一些个人的情绪,昕至今清晰地记得在那封信里乔把自己比喻为遗落在路边的一粒黑纽扣,延续着他文字里一贯地黑色的忧伤。从那一刻起,乔那一手漂亮的字体和他对自己独特地比喻让昕真真切切地记住了他。
告别校园
五月的毕业会考结束了。其实早在毕业会考前文科班里的应考气氛就不是太浓厚,因为这个班级里大部分都是城镇上的学生,没有“跳龙门”的顾虑,所以都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当时班里有几位男生要跟着父母南下另谋生计,故而彼此间都忙着交换照片、写毕业留言。昕也准备了一本留言本,并且精心地想好了许多不同的留言,本子不仅在文科班里传递着,还被隔壁理科班的男生们要了去,当留言本终于回到昕自己手里时,她已经收获了一份份沉甸甸地友谊。她甚至看到理科班有男生把她比作李清照,她是他们眼中当之无愧的才女。
那几个即将远赴他乡的男生在六月的教室里哼唱着“菁菁校园”,昕有时候也会与他们轻声相和,“寒窗的日子早已远扬,回忆总是神伤……”,许多年以后,昕记起当年的六月,依然觉得那情那景就在眼前。
八八年那个黑色的七月伴着灼热的夏季滑了过去,昕这一届的学生只有百分之十的升学率,其余的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了。那一年正逢许多事业单位招考应届生,昕那一届里有点门路的同学纷纷考了进去,霄、眉、荔都在其中。昕的父母都在企业,在当地也没有根基,于是昕就老老实实地进了企业,做着一份还算清闲的工作。
昕虽然也属于失败者,但幸运的是他们这一届恰逢夜大招收应届生,昕这一届有好些同学的高考分数正好上了夜大的免考分数线,于是另一种学习生活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