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月文触不及防，一下子被小英推开了。骤然分开的两个人喘息着，粗重的呼吸让彼此的身体一起一伏。

“啊？”月文觉得自己一下子失重，就像从很高的地方往下坠一样，虚飘飘无处抓握。他觉得喉咙里一阵干燥的刺痒，却无处抓搔。尤其是下体，那种火辣辣的灼热感使他无法忍受。“小英……”他的喉咙嘶哑，声音变腔变调，就像另外换了一个人。

小英看着他，看着他突然间有些曲扭的面容，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不过他的焦灼和渴望让她心痛，一下子软了下来，慢慢地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泪，透过眼泪的目光变得晶莹，她看着月文有着心酸的怜悯，刹那间眼神又有了迷乱。这对一个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女孩来说，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她失去主张、失去应对能力是自然而然的。一时间她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月文觉得自己身体里面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左冲右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这让他有了一种近似疯狂的感觉。其实他是知道的，就算没有真正的经历过，但他平常看过很多的书，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是明白的，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女人，迫切地需要一个女人的身体。他急了，四处看去，昏暗的近似黑夜的山洞中地上是光滑的，整个地面是平展展的岩石从不知道的地方蔓延而来。瞬间产生的念头就是把这个山洞做为自己的“洞房”。他急切地抓过小英挖满野菜的口袋，一下子就让口袋里面的野菜统统堆在那片最光滑的地方，接着他把口袋扔在上面。然后，他返回身来，不管小英的反应，他抱起了她，动作迅猛，蛮不讲理。小英的脑子里涌起一阵尖锐的恐惧，一种本能让她想起来保护自己。但是，月文有力的动作使她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他很霸道地撕扯她的衣裳，准确地说是不顾一切地扒，在他的慌乱里一粒纽扣脱离了衣裳，不知道滚落在什么地方了。少女的胴体被展露，一丝不挂地横陈在一堆绿色的柔软中，在昏黑的光线里散发着诱人的迷离的光。小英怕极了，她开始发抖，开始挣扎，一只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这个时候，月文让自己的身体压下来，他的身体没有压住她的抖，她瑟缩着。月文俯下头，用舌尖轻触她胸前那粒鲜艳的“葡萄”时，小英顿觉那种奇异的感觉涌起来，蔓延了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彻底松开了，就像压抑很久突然间被激活，恢复了灵动。不由自主她觉得从小腹深处泛起一股说不清的热浪在身体里流动，心念怦然萌动，那种念头从身体最深的地方难以阻挡地奔突而出，迫使她对异性有了一种渴望，她的这个变化对月文有了不可抗拒的召唤。残留的意识在临近崩溃的最后关头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看清了是月文，曾经想象过和他在一起的，想象过和他在一起的感觉，那么无需再挣扎了。不过紧张的慌乱还是让她意识模糊。月文在她的身体上急切地寻找，向左向右慌乱中不得要领。毕竟是第一次，两个人都惊慌失措，外面的雨声掩盖了他们的惶恐，天色更暗，面对面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这使他们避免了看着对方的尴尬。终于，他找到了她。就在他进入她身体的一瞬，她觉得自己被撕裂了，尖锐的疼痛从身体的深处“忽悠”一下涌遍了全身，她不由呻吟一声，眼泪弥漫了自己的脸。疼痛让她的身体痉挛起来，但是随着颤抖变成了两个人的波动，就像源源不断的水流从高处落下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慢慢地她觉得这种疼痛减轻了，也许是他找到了最佳的契合点，变得畅顺起来。

一切停下来时，他扶起了她。下体饱胀的疼痛让她的泪再次流了下来，也许是少女对自己女孩生涯的结束所流的伤感的泪，这是一个人生的里程碑，从此自己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将要走上另外的人生之路吧，谁知道未来的漫长之中还要发生什么无法预测的事情？泪汹涌而出。月文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结果泪水再一次地奔流而下，他一次又一次去拭擦她的脸。一遍又一遍，她的泪停止了，她流完了自己最后一次的少女之泪。

小英流完了自己的泪，没有说话。

月文也没有说话。刚才做了什么？他突然有点迷茫虚幻的感觉，刚才的人是自己吗？他的思维逐渐拉近，刚才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似乎很遥远的感觉，分明又真真切切。什么都不用说了，他知道刚才他们的行为逾越了合理的轨道，他们做了不应该的事情。突然明白了这个，他没来由产生了一丝丝的懊悔，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他的脑海。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五味杂陈。他轻轻地摇摇头，觉得自己不该有这个想法的。是自己占有了人家，莫非还得了便宜卖乖么？他有些恨自己的这个念头了。

靠在月文怀里的小英很安静，前所未有的安静。她的安静也是表面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她明白刚才的行为不应该，她的做法超出了女孩应该遵守的范围。她没有什么文化，不懂得什么自尊自爱的字眼，也没有人教导过她什么。在她的心里，只是有着传统的观念，那就是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男人的，谁碰了她她就是谁的人了。但是那是需要别人的认可的，她这样做却是无凭无证，就这样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方式把自己打发了，不由心中涌起难过，是委屈的难过。这么说，自己是月文的人了？自己虽然喜欢他，愿意和他待在一起，原意做她的女人，但是做他的女人的那个想象和这个现实毕竟还是有距离的。这样做了，是要做他的女人吗？不做他的女人还要怎样？自己是要跟了他，做他的女人了吗？好像太突然，真的没有任何准备，稀里糊涂就把女儿的身子丢了，总是有点不甘心的。不过还能怎么着，无法补救了啊。她知道自己丧失了女孩最重要的东西，这个应该是在新婚之夜才能做的事情，是和自己的男人做的事情，怎么在这个时候就这样做了？这是为什么？她没有弄明白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很恍惚了，思维也很混乱。月文是谁呢？是她的男人么？将来该怎么办？她觉得思维更加堵塞，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