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两个人返回山坡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是那种墨色的黑,就像天上的神仙打翻了墨水瓶,所有的墨水都给洒出来了,看着就有一种不祥的恐惧似的。小英说:“咱们还是回家吧,天成了这个样子,怪害怕的。要是下得太大了怎么办呢。”
“不行,来不及了。先找好避雨的地方再说,走到半路下大了去哪里?还不被雨拍死了?”月文有些着急地说。
两人刚刚找到一个山洞,雨点就“啪啪”地砸了下来,落在空地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灰尘。
“你看看,还往回走呢。还没有下山肯定就成‘水水鸡’了,你说是不是?”月文说。
“我也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嘛。”说着,雨势骤然增强,山洞里有着“轰隆,轰隆”的响声。“啊,这么大?”小英回头看了看月文。她在稍稍靠外的地方站着,月文靠里,小英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清他了,刚才还稍稍明亮的天空,一下子就都成了黑的。再加上这雨声,不由有些害怕。也有几年了吧,在外边还没有碰上这么大的雨呢,小英心里害怕,不由自主往里面挪了挪。
雨越下越大,瓢泼似的,洞口的水像四面淌开。小英看着雨水在洞口织成密密的雨帘,像要把这个山洞包围起来。刚才还热得要命,此刻却有点冷了,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操起双手抱在胸前,不由打了个冷战。天空就像被撕裂了,雨水往下倾倒,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真糟糕!小英突然感觉小腹发胀,刚才急急忙忙的,都忘了在外面解手,这回子想着小便。怎么办呢?坚持一下。但是小腹憋的胀痛,坚持不住了。怎么办?这里还有月文呢,总不能在这里小解吧?实在憋不住了,小英急了,她慌忙冲出去,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一闪消失在雨中。
月文来不及呼喊,这人怎么了?他站起来走到洞口,疑惑地望着外面看不清的雨,他想出去看看,但是雨太大了,他站住疑疑惑惑地不知道怎么办,愣怔在哪里了。
小英气喘吁吁冲进来。浑身没有一点干燥的地方,她哆哆嗦嗦就像风雨中的树叶。
月文有些惊讶:“你是怎么了,出去干什么?”
小英的牙齿不由地上下碰撞,她白了月文一眼:“我出去解手,还干什么?”
月文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他笑着打量小英。因为太近的距离,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月文感觉自己的心收紧了。小英脑袋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流,纹路细致清晰的麻花辫因为湿润更加的黑,有一种深陷进去无法拔出的诱惑,额前的刘海本来蓬松松的就像流苏,现在一缕缕挂着水珠,特别地让人怜爱。淋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身上的线条凸凹有致,展现的淋漓尽致。山洞里无端地紧张起来,一片肃静。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本来想要流动的,却异常地艰难,就像被胶水黏住,非常地吃力。小英被月文看着,也有些紧张,不由发抖。很多时候紧张和紧张是不一样的,有时候紧张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息;有时候却是蠢蠢欲动的蓬勃,有着一碰就碎的爆发力。月文感到自己有一种焦渴,从小腹处慢慢地升起,快速地蔓延,下身随之挺立起来,他目光灼灼定在小英的脸上。小英有些惊惧地看着他强硬的表情,慌忙把目光让开了,心急速地跳。月文看着小英,身体里那股难言的力量不能制止,迫使他猛然把小英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个突然的动作,把两个人吓坏了。小英哆嗦在他的怀里,不知所措。月文感觉到自己难受的厉害,那个晚上哥嫂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再一次灌入了他的耳朵,他难受极了,是那种身体膨胀的难受。这种难受让他表现出不可截止的冲动,低头一口亲在小英的脖子上,他胡乱地吻。小英没有动,大概是说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呆了。紧接着,小英明白过来了,电影中曾经有过的镜头让明白过来了,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的双手也明白过来了,知道了该怎么动作,她把双手扶在他的背上,慢慢地抚摸。
两个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外面的雨势强劲,地动山摇的。整个山洞也摇晃起来,旋转起来。月文想要小英的嘴唇,小英躲开了,后退了。月文松开环抱着小英的双手,把她的脑袋抱住,企图让她更加靠近自己,所以让她的脑袋往自己的面前挪动。小英倔强地挣扎,终于月文没有成功。但是他不放弃自己的努力,一次又一次。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小英软了下来,她被月文扳过来,举起了她的头,他们面对面,脸对脸。小英抬起眼睛,从昏黑的厚厚的空气里望向月文,迷乱中不知道如何是好。月文对准了她的嘴巴,一下子贴了上去,他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把自己的舌头塞了进去。小英终于迎合了他的动作。他们的身体再次紧紧贴在一起,贴在对方的身上,心里是空荡荡的迷乱。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一时不知道怎样控制自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又闪过一个念头,很迅速,激荡着,却是忘我的,恍惚的,一心一意里面全是对方。
两个人几乎要溶入对方的身体,和对方变成一个整体的样子。小英突然在迷乱中感到自己的腹部有一个特别的东西在蠕动,这让她的脑袋“轰然”一下,她急忙用力地挣脱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