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蝉永远不甘寂寞，高高的树上是它们此起彼伏的嘈杂。树下，在蝉们乱嚷嚷诉说一个个故事的同时，小英把一篮野菜倒进口袋，用手使劲往下按了按，才勉强装完。完成这件活儿，小英直起腰来，长长出了口气，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热死了，今天的天气真热，如果单单是热，还能忍受，主要是闷，胸中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闷腾腾地憋的难受。

在耀眼的阳光里，草明晃晃地刺眼。它们似乎也承受不住阳光的炙烤，挺立的剑一般的叶子有些软软地发蔫，耷拉了下来。牛们也许是热了，都卧到了树荫下，它们很温顺地侧着身子一动不动，但是嘴没有闲着，顺着一个方向，很悠闲地反复咀嚼。

小英抬起头看了看，天空蓝汪汪地没有一丝云彩。这样的天气，想要凉快下来，恐怕要傍晚了。她很庆幸自己没有穿过多的衣裳，早上起来她就感觉今天的天气肯定热，所以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衬衫，要是穿了长袖的衣裳就太累赘了，她想。快要晌午了吧，月文去地里干活了，还没有来呢。小英四处看了看没有月文的影子，她把不准他什么时候才来，这个人最近和以前有点不一样，这让小英感到怅然若失。她定定地向月文走去的那个路口望了望，希望他突然出现在那里。可是，望了好久，一点影子都没有，她有点失望，收回了目光。天气热成这个样子，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洗才凉快。小英迈出了树荫，一走出那个阴凉，身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小英感觉眼也发昏，脑袋涨腾腾的.天气太热了。

走出老远，才找到那条小溪。小英看着溪水在阳光下粼粼地流着，兴奋的喜悦袭上眉梢，她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急忙奔过去。就在蹲下的同时，小英迅速把手上沾染的绿汁洗去，然后掬起了一捧水向自己的脸上覆去，随着手掌的张开，水顺着脸往下流，骤然的凉爽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真舒服！浑身所有的毛孔都张开嘴巴笑了，大口地呼吸着这惬意的舒坦。小英将手泡在水里，看着自己白皙的手在水里被水轻轻地托起来，很轻松。她调皮地把手掌竖起来，阻挡水往下流，绵软的水冲击着她的手，软麻麻的，很舒服，她手臂用力往上推水，水流“哗哗”地激起了白色的水波，漫过她的手向下流走了。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水潭，中间有点深，蓝蓝的天空倒映在其中，有一种空灵的美。小英看着水中的那片蓝天，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肩膀上揉搓，燥热已经被她洗去，她慢慢地用手在脖子上摸索，手逐渐向下，在她感到手上有了阻力时，才想起是领口的扣子碍了事，低头一看，脖子周围的衣裳都湿了。她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又向下解开一粒扣子，这下子露出了贴身的胸衣，她看着它，用手指在两个小小的凸起处点了一下，一种奇异的感觉迅速涌起，接着流过全身，小英觉得自己心跳得很急，一阵眩晕让自己轻飘飘地就像飞的感觉，有一种怪异的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很怪异的舒服感，血液一下子涌到脸上，脸烧得很厉害，她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急忙像四周看了看，没有人的。其实她知道没有人，但还是不放心地向周围看。确信周围没有人时，她完全放心了。

刚才的拨弄不光让半袖的衬衫前部完全湿透，里面的胸衣也湿透了。本来就是很薄的一点衣裳，一点水就洇开一大片的，湿透也就成了必然。刚才的怪异感觉渐渐退去，小英却觉得意犹未尽。她很想再次体验那种感觉，但是突然觉得胆怯了，就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只是那种感觉太奇妙，她实在忍不住，明明知道不可以，还是无法克制那种欲望，就像明明知道大烟不能抽，却偏偏想抽，压制不住的想。她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管它呢，反正这里没有人，别人也不会知道。她索性把衬衣的另外两颗纽扣也解开了，露出自己缝制的小碎花胸衣。胸衣的纽扣在身体的侧面，很紧地贴在身上，把两个圆鼓鼓的乳房紧紧地束着。胸衣很短，仅仅束住了两只乳房，胸衣下部是细嫩的瓷白色肚子，她低下头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伸手慢慢地抚摸，柔软细滑的皮肤让她的手感觉就像拂过绸缎，而自己凉爽的手又使自己的腹部有一种爽爽利利的感觉。几个来回后，小英停止了这个动作，她把右手伸到自己的腋下，拇指按住一粒纽扣，食指掀起扣眼，那粒纽扣和扣眼脱离开了，接着她又解第二粒，胸前的紧绷感随着纽扣的松开一下子松懈下来，呼吸也一下子顺畅了。没有了约束，胸前的两只乳房就像两只白色的兔子突然就蹦出来了。小英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所有姑娘视为最宝贵的东西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乳房暴露了，她耳热心跳，慌乱地不知所措，急忙用衬衫裹住。强迫自己镇静了一下，她又低下头掀开衣裳悄悄地看，她以前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乳房，就算是长在自己身上她也没有这样看过，今天是第一次仔细地端详自己的乳房。两只乳房很圆很大，像两只大大的圆馒头扣在上面，每只乳房的正中间有一粒暗红色的“葡萄”。她仔细地端详着自己，很想伸手按上去，却有点心虚似的不敢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手有点颤抖，她慢慢地用颤抖的手轻轻地碰触，手指划过皮肤时感觉到凉爽的舒服。她很想再一次体验刚才的感觉，于是把手指按在那颗鲜艳的“葡萄”上，那种麻酥酥、痒酥酥的感觉再度涌现，她禁不住呻吟一声。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紧迫的感觉，很急切，紧接着从小腹处升起一股热浪，汹涌地扑上来，瞬间遍布全身。这是怎么了？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啊，小英被自己吓坏了，她急忙拿开自己的手，紧接着又是很慌乱地把胸衣的纽扣用最快的速度扣上，然后又赶快把衬衫的扣子也扣上。

她站起来，转身向周围看了看，狂跳的心安静下来了，周围很静的，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