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李鸿勋临走时一再叮嘱“军师”张才高,要好好管住杀得多,一旦杀得多失去李鸿勋的监督,就开始胆大妄为,不是去抢劫没有摸清底细的财主,就是喝酒误事。
张才高说,多哥,何不去搜寻一下张麻子的库房,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好货呢。
杀得多摆摆手,那王八蛋能有啥子好货。
张才高说,我听说县级团防都要配备大炮的,若是张麻子没带走,说不定就在营里。
杀得多说,那就派人去瞧瞧吧。
进了库房,才发现里面存放着很多枪支弹药,张才高笑道,他妈的张麻子竟然没有碰过这些玩意儿,我说就咋回事儿呢。
一个匪兵报告,军师,发现大炮了!顿时里面的土匪都高兴起来,张才高掀开草一看,果然是两门追击炮。他仔细查量着,嘿,连炮筒都成了老鼠窝,张麻子呀张麻子,我们算是捡了一个便宜,若是他命令士兵放炮,我们脑袋早搬家了。
于是张才高命令将大炮运到杀得多房里,杀得多看了,高兴得不得了,翘着大拇指说,军师果然是军师,料事如神哪。
张才高说,要留着,说不定张麻子的部队反攻的时候我们就用大炮轰击他们,将他们的武器要他们的小命。
杀得多说,我来放炮,到时候就让我杀得多的名号扬名天下,那才是真正的杀得多,用几把弯刀,几支破枪能杀几个。
第二天匪兵来报,说张麻子的部队不打自散,纷纷溃逃到马岭方向去了。杀得多大喜过望,笑道,真他妈的是群窝囊废,没等老子放炮就自个儿溃败了,想必是害怕老子的追击炮了。老子要把大炮送过去,给我爹妈看看,给我族人看看,他们当初是如何看不起我杀得多,如今我是飞黄腾达了,让他们看看我缴获的大杀伤力武器!于是杀得多就命令十几个土匪将大炮送到水尾老家,要让所有的族人开开眼界。
张麻子在定水寺的大钟里呆了三天,定水寺的和尚们看到形势缓和了才费九牛二虎之力将大钟移开,张麻子早饿得头昏眼花,说,你们想关死我呀,整整关了五六天。
和尚说,咋会呢,只有三天,你在里面暗无天日当然觉得是五六天了。
土匪呢?张麻子急切地问。
土匪还在城里呢,现在风声紧,你还是呆在寺里比较安全。
张麻子吃了饭,想起这次失职,丢了一个偌大的县城,又让李二公命丧黄泉,若是上面怪罪下来脑袋都保不住。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去泸州军部自首,军部里有几个老旧交,到时候托他们说说情,兴许还能免去一些罪责。于是当晚就在和尚的帮助下,找来一只独木舟,从定水寺下面悄悄下了水,独自划着小船逃出了叙永城。守城的土匪都喝得烂醉,根本没觉察到有人偷渡。张麻子到了江门换乘大船,那里江水湍急,独木舟一到了那里就立即被旋流卷走,从底下上来的船只最费力的地方就是这江门峡。
阴差阳错,李鸿勋的船刚到泸州码头的下午,张麻子乘坐的大船也到了泸州码头。张麻子哪里顾得上看风景,下了船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军部述职。
分管泸州防务的是一个师的力量,师长李德彪。张麻子把土匪占领了叙永县城的消息向李德彪详细说了,气得李德彪大发雷霆,当即就给了张麻子一记重拳,你他妈的,我分配下来的大炮为何不拿去轰土匪,莫说有两千的土匪,就是有一万八千的也死光。
张麻子知道铸下了大错,我……我……都是李二公,偏偏要那个时候去上香拜佛……
李德彪说,没的说,立即拉下去,等候军事法庭审判!
张麻子料到早晚会有今天的场景,心想还是逃了划算些,大喊冤屈。李德彪的几个副官和张麻子有点交情,纷纷替张麻子求情,李德彪说,失职的,失城的,吸食鸦片的,县长被刺死的,样样是不可饶恕的罪,留着张麻子的脑袋就等于浪费粮食!
李德彪感到事态严重,第二天就立即召开军事会议,安排好人选,调集三个团的兵力,加上十门大炮,二十挺机关枪,大队浩浩荡荡的从泸州军部开拔前去剿匪。
李鸿勋到达泸州码头,被眼前的繁华看花了眼。那些匪兵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港口,不禁动了做土匪的邪念,李鸿勋立即下命令,若是有人胆敢抢劫一针一线,立即就地枪决!所有匪兵收到命令,都不敢轻举妄动。李鸿勋想,老子以后要是力量壮大了,定会来此狠狠抢他先人一把,发个十万百万的洋财。李鸿勋将买盐的所有事项都交与船家,自己只管付钱,船家经常来此给盐商送货,对码头的行情自然非常熟悉。
等上满了盐,李鸿勋很满意,我要是全部卖完,该赚多少银钱啊。
船行到江门峡底下五十里的地方,因为地势开阔,李鸿勋在船上远远的望见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上面开来,他心头一慌:惨了,泸州底下的军部知道此事了,此时正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李鸿勋赶紧把帽子戴上,生怕被发觉,命令土匪们继续拉船。船家说,官爷何故惊慌,李鸿勋说,他们的,这年头当兵的都是土匪,我是怕他妈的岸上行军的赶了过来,把我的盐给抢了。
船家说,好大一队人马,看来是要去捉贵州来的那个恶匪李鸿勋了。
李鸿勋故意问,土匪怎么了?
船家说,你从叙永来还没听说啊,那个狗杂碎李鸿勋剿灭了张麻子的部队,占据了县城,如狼似虎地放纵自己的手下抢劫,还得我们好惨,比起那个禽兽不如的李二公,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鸿勋被马的狗血淋头,终究不敢暴露身份。只得在心里忍着,暗自咬着牙在心里头恨道:看老子不收拾你个王八蛋,竟敢当着老子的面骂老子,老子二十年横行江湖以来从未有人敢如此猖狂。
李鸿勋又命令匪兵们停下来,等候形势变化再做决定。船家感到很奇怪,他们才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轮不到休息呀,这个商人还真是奇怪,别人做买卖是图时间快,加紧拉船,他是故意拖延时间。船家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部队,喃喃自语道,好了,好了……他无意中拿着撑杆,撑杆的一端抵着李鸿勋的后背,李鸿勋心里一下紧张起来,心想,完了,这船家今天果然要要了我的性命,他什么时候摸出一支枪来的?李鸿勋一动不动的等着船家,他等了一会,见船没有举动,心想,老子还是先下手为强,慢慢从腰间摸出驳壳枪,立即闪电般的转过身,将船家一枪给毙了。
岸上拉船的匪兵很奇怪,问,老大为何无故杀人呢?
李鸿勋怒道,他狗杂碎竟敢大白天的用枪管对着老子的后背,吓得老子直冒冷汗……
岸上的匪兵说,他哪里用枪管了,是他无意中用撑杆抵着你的后背的,大哥你又多疑了。
李鸿勋有些懊恼,继而对着已滚进河里的船家啐了一口水,道,老子要你看看当面怒骂我的好下场!
等了一阵,李鸿勋变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原来他以为只有一百两百的军队不堪一击,等走进了才发现远远不止几百人,而是足有三个团的兵力,他一下吓着了。但是还是临危不乱,立即吩咐岸上的匪兵:大家准备,弃船逃跑!李鸿勋从船上逃到岸上,带着几十个匪兵立即没命地狂奔起来。
等李德彪的部队到了李鸿勋拉船的地点,见一艘大船钉锚在岸上,里面空无一人,于是喊道,船家在何处?喊了半天无人答应。李德彪的一个团长说,这船刚才还行得好好,为何一下就溜了人?定是做贼心虚,见了我们到来就弃船逃跑。
李德彪立即命令士兵往船舱里射击,船上的盐巴袋子被子弹击穿,白亮亮的食盐立即哗啦啦地流进河里,李德彪认定这船即是土匪的,遂用炸弹将船炸沉了,李鸿勋发财的梦想就此破灭,花了几万银钱做本的生意顷刻间就在永宁河里灰飞烟灭。
李德彪还是晚了一步,等他派人分头去搜寻李鸿勋的下落时,李鸿勋已经抢先一步逃远了。于是李德彪只有加快行军速度,立即来了个急行军。星夜追赶李鸿勋,从江门到叙永城原本要一天多的路程,经过快速急行军,当天夜里即可感到叙永。而李鸿勋则在两个小时前即到达叙永,上气不接下气地找到军师张才高和杀得多,大事不好了你们快点组织部队撤出叙永城。
杀得多说,老大,我们在城里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跟皇帝一般,为何要撤走,再说我们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兵,你怕他娘个什么鸟?
李鸿勋大怒,匹夫之见,只配做奴才!
张才高见李鸿勋真的发怒了,立即训斥杀得多,兄弟不可意气用事,赶紧听从大哥的话,火速撤离叙永城。
杀得多说,我昨天刚相好一个小娘们儿呢,今天就要娶过来了,大哥为何坏了我的好事……
话没说完,李鸿勋来了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耳光给杀得多刮去,打得杀得多连滚带爬的去传唤匪兵集合。军师张才高说,大哥,我们失算了。
李鸿勋说,事不宜迟,从泸州来了三个团的兵力,马上就要赶到城外了。
大哥,杀得多竟将我们发现的大炮送回了水尾,拿去向他老家的人做炫耀品了。
李鸿勋一听,更是来气,大骂道,这个王八蛋是自取灭亡,坏了我的大事!
李鸿勋的部队刚刚撤离城里,李德彪的部队就从流沙岩那边赶来,大炮立即从那边的山头轰击过来,匪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李鸿勋只好边战边退,以尽力抵御住火力,好让大部分匪兵逃到山头上占据优势火力。幸亏杀得多没将缴获的机关枪一同送走,要不是几挺机关枪压住李德彪的火力,恐怕李鸿勋早就全军覆没了。
李德彪命令部队乘胜追击,大炮从后面猛烈轰击,听一段时间,步兵立即冲上去和李鸿勋的匪兵激战,受伤的,落伍的全部被俘虏。李鸿勋见大势已去,带领几百人一路狂飙,逃到水尾去了。
李德彪大获全胜,共俘虏了李鸿勋的匪兵总计三百,击毙五百。战场上是尸体狼籍。李德彪便将俘虏的匪兵大部分正法了,未满十八岁的服刑关押,成年的以抢劫、强奸、叛乱罪全部处死。很多罪行累累的匪兵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而被收押监禁的匪兵亦悔恨不已,有些顽固的当天便死在监狱里。
李鸿勋受此重创,变得一蹶不振。返回水尾弹药库,看到杀得多拿去当战利品炫耀的大炮,不禁怒火中烧,当即将杀得多斩首示众,以示“军法“。众土匪见杀得多虽是立功不少的得力助手,在关键时刻玩忽职守导致匪兵损失惨重依旧被李鸿勋斩首,吓得心服口服,更加敬畏李鸿勋。
军师张才高说,大哥,我们此次失败完全是归于士兵们太过于放肆了,抢劫的东西太多,招致泸州军部的进攻,如果他们再联合贵州毕节的团防,我们就失去了立足之地呀。
李鸿勋说,我来就是为了抢劫,不抢的话为何要十里百里的奔劳?
张才高说,我的意思是先暂时缓和一下气氛,古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们万不可在水尾一带放纵他们呀,到时候得到这里的百姓的拥护,我们害怕没有立足之地吗?
李鸿勋见张才高说的在理,就同意了,当天即令张才高拟写军令状,一律严禁在水尾滋扰百姓,凡拿针线者杖打二十大棒,凡调戏民女者剁掉手指,凡偷窃百姓财物者当即斩首示众!军令一下,立即使整个乌烟瘴气的匪兵部队为之焕然一新,水尾的百姓都以为李鸿勋是纪律严明的好部队,甚至远远超过正规军。
李鸿勋在水尾不断地收买人心,取得了老百姓的信任后就开始招兵买马,从其他乡镇招募了流浪汉,地痞流氓,因此纪律逐渐涣散,凶悍,凶恶,残暴的本性充斥着整个队伍。张才高很头疼,他倒是很想替李鸿勋整饬整饬军规,但是每次都以半途而废而收场,土匪的习气岂非几条严苛的法令所改变?
李德彪在叙永呆了几天,见李鸿勋已败退远处,便和贵州毕节的团防卢桂河取得联系,要卢桂河立即戒备,随时迎击从叙永溃逃过来的李鸿勋残部。卢桂河接到消息,很是高兴,原来几次交战均败在李鸿勋的手里,他早已怀恨在心,知道李鸿勋已被李德彪打得只剩下一半的残兵败将时暗自窃喜,李德彪挫了李鸿勋的筋骨,我就捡个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遂命令士兵在方圆三十里的地方经常巡查,一有情况立即上报。
李鸿勋在水尾躲藏了两个月,匪兵已招募了七八百,基本上恢复了士气。张才高说,大哥,我们不可在此久留,一旦李德彪集结人马杀过来我们就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李鸿勋说,那你认为怎么安排才好?
还是返回我们的大本营——小门山去,那里易守难攻,是最好的避居之地。
李鸿勋说,那里太贫寒了,这里粮草方便……
张才高说,大哥,不可贪恋这里的粮草,我们要考虑的是长远之计。
李鸿勋很器重张才高,便依了他,带着所劫获的财货和粮食,准备就此转进小门山去。李鸿勋看到很多刚刚招募来的土匪还拿着镖子等落后武器,便想到岔河镇的刘胡子,要是在刘胡子处借到几百支枪就不怕任何威胁了。去小门山需要经过卢桂河的地盘,李鸿勋并不知道卢桂河已经接到李德彪的信息,在毕节的险要关口驻扎重兵等待他前去自投罗网。李鸿勋的匪兵带了枪支,背上还要背着沉重的资财,一路上劳苦不堪。行到岔河镇,李鸿勋先去找刘胡子,李鸿勋见上次打劫的痕迹还在,心里有些忏悔,他想要是此时刘胡子来个报复,他或许已不是刘胡子的对手了。李鸿勋将匪兵布置在岔河镇外,径自带着新提拔的助手陈老八和军师张才高去了刘胡子的营地,岔河镇的百姓和商人听说李鸿勋的匪兵又来了,立即陷入焦恐之中,街上的店铺纷纷关门,老百姓挑着家产又开始逃命了,李鸿勋走到街上吼道,跑什么跑,老子这次来是和刘胡子谈正紧事,又不抢你们了。张才高说,大家莫要担心,今天我们来绝不会骚扰百姓,商铺的老板看到李鸿勋凶神恶煞的样子,都以为他是哄着玩的,照旧关门修业。李鸿勋叹道,看来老子果然是令万人胆寒的土匪了。
见了刘胡子,寒暄了一阵。刘胡子心里不停地打着小鼓,这土匪去了几个月咋的又只身回来了,于是假装客气地作揖问好。李鸿勋开门见山的说,你少他妈的废话。老子要找你商量正事,你就爽快答应,干不干随便你看着办。
刘胡子问,李大帅找我何事?
借——武——器——!李鸿勋一字一顿的说道。
刘胡子大惊,这万万不可呀,县里偶尔会有人来检查驻防情况,上次败在李大帅手里,去县里交代的时候多亏了我的旧兄弟帮我说情打点才保住我的团长位子,要是武器借给了李大帅,我如何交代上去呀……刘胡子急得团团转,在屋子里踱着脚步转来转去的。
李鸿勋大笑道,你他妈的刘胡子老子可要告诉你一件喜事,保准让你眉开眼笑。
刘胡子问,李大帅有何喜事要给我说呢?
你他妈的就别担心了,你顶头上司不就是李二公和张麻子那两个王八蛋吗?告诉你,李二公那个王八蛋被老子给亲手干掉了。至于张麻子嘛,也许在乱兵中被打死了,老子撤出叙永城的时候依然杳无音讯,你说除了死了之外还有其他可能吗?
刘胡子先是一喜,李大帅果真干了这件千秋万代的好事?
你他妈的就是疑神疑鬼,难道老子还骗你不成?老子们可是好弟兄哟,当初你是咋给我说的?
刘胡子沉思了一阵,说,李大帅虽是打死了李二公,打跑了张麻子,但是还会有张二公,张三公,刘麻子,王麻子冒出来啊,上面还愁派不下官吏来吗?
李鸿勋想了想,忽而哈哈大笑,说得好。不过他们刚刚接替了叙永的事务,哪有精力来看你的破团,等老子把武器借去杀完敌人,再如数奉还,你看怎么样?
刘胡子对李鸿勋上次劫掠的财产还耿耿于怀,但是又怕得罪了李鸿勋,只好答应借出三百支枪,李鸿勋的匪兵里缺枪的大概也只有三百来人,于是就爽快地取走了枪支,拍着刘胡子的肩膀说,好兄弟够义气,老子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不会忘了好兄弟的帮助。刘胡子心里暗骂,去你妈的,谁跟你是好兄弟,开口老子,闭口操他妈的,一点兄弟的情分都没有,若是好兄弟就发还老子的大烟和银钱,可是刘胡子哪敢提起大烟和银钱的事情,眼睁睁的看着李鸿勋派人来取走枪支。
等匪兵装备好了,李鸿勋又来找到刘胡子,说,老弟呀,兄弟们都饿得慌,在你这儿混口饭吃你看如何?
刘胡子心里暗骂,去你妈的,老子这里又不是专门施舍的。支支吾吾的说,李大帅呀,我的军粮储备可能还撑不过两个月了……
李鸿勋摆摆手说,妈的,好事做到底嘛,老子这次来对他们全部下了死命令,乖乖的原地呆着,谁要是敢放抢,老子就杀谁!你看他们都不敢去抢,只有看你咯。
刘胡子想了一阵,反正是赖不掉的,不如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说,罢了罢了,就吃一顿吧。
李鸿勋大笑道,老子十几年来跑到外地还是头一回禁止他们抢劫呢,还是老弟给面子,哈哈哈哈……于是就命令匪兵全部到刘胡子的营地集合吃午饭。刘胡子的部下看到昔日的死对头竟让用了他们的锅碗瓢盆,一个个狼吞虎咽的熊样,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的,心里暗自大骂刘胡子是个孬种,没出息的窝囊废。
李鸿勋饱餐了一顿,和刘胡子道了别,就骑着马走了,说,好兄弟,咱以后就不要兵戎相见了,以后咱两是好兄弟,要是老子飞黄腾达了,一定惦记着胡子好兄弟……
刘胡子听得耳朵根子发软,挥手道,好兄弟就慢慢去吧。回到营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骂道,操他妈的终于把瘟神给打发走了,但愿他一下子从青龙山的悬崖上掉下来摔死在河里。
岔河镇的百姓皆摸不着头脑,原来是虚惊一场,为何此次李鸿勋来破天荒的秋毫不犯,难道是刘胡子用了什么法子制住了李鸿勋。
而刘胡子坐在屋里直伤心,那批借出去的枪支肯定是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