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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澧泉道士 《金色沉沦》 言情小说 2010-11-12 10:3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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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勋大喜,狗杂碎李二公终于肯出来了,老子明天就送他上西天,求他娘的啥子佛,让他在佛祖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死了还可以在阴曹地府少受谢罪孽,李鸿勋把驳壳枪擦得光光滑滑的,子弹装满了弹膛,别在腰间,继续挑着担子叫卖茶叶,路人见他帽子遮得低低的,都不敢接近他,哪还敢买它的茶叶。李鸿勋挑着担子在定水寺附近查看了一下地形,又仔细打探了周围的城墙。叙永的城墙是明朝时期就修筑的了,那时国家财力丰盈,西南乃至中部地区的大部分县城都还是破败不堪,经历多年的战乱,已难以抵御外地的入侵。于是明成祖便下令大修城墙,叙永的城墙是城砖垒筑的,当初有两丈五高,在定水寺的附近就是永宁河接纳清水河的交汇处,城墙到此结束,但是此处地势陡峻,河水又很湍急,因此不必修筑墙体来保护也无大碍。进过几百年的淤积,永宁河带来的泥沙都被冲积到了城墙的一角,原先两丈五的高度现在已不过一人多高,大部分城砖被埋在了地下。昏庸的县官没有哪一届会组织人力去清淤,李鸿勋看后暗笑,老子就在此处结束了李二公那狗贼的狗命,从这里越墙逃走,看他奈何我怎样?

第二天一清早,街上的兵弁梆梆梆的敲着铜锣吼道,李二公出行,路人避让!

居民一听到李二公要出行,立即避闪,小孩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这李二公还很封建,而且是地地道道的封建,本来按民国时期的规矩,县长出外是不鸣锣开道的,可是他是在前清做过小官吏的,目睹当时的县太爷出外鸣锣开道时的威风,一队士兵在前面不停的打着锣鼓叫嚷,路上的老百姓都要避让,那情景才叫威风呢。

李二公的轿子从衙门里头出来,这衙门亦是清代时期的衙门,古香古色。轿子也是当年的县太爷坐过的八人抬的大轿子。按理说一般的外出就抬四人轿子也就足够了,可是李二公偏要耍威风,叙永县没有一辆汽车,出行只能靠传统的轿子来代替。

李鸿勋早就出来了,依旧挑着卖茶叶的担子叫嚷,看到避让的人群在不断地推搡着他,李鸿勋骂道,去你他妈的,推什么推,老子都快给你们挤扁了。

身边一个大爷说,你小伙子好大的口气,你不怕李二公听了你的话将你捉去治罪拉到河滩上砍了脑袋?

李鸿勋问,他果真有此等本事?

老人立即明白这人不是本地人,就说,看你是远处来做生意的,我就实话告诉你,一旦你看到兵弁子们在街上鸣锣开道,就是李二公出外的日子,哪个敢不避让,要是碍着了李二公,等于就是死罪。你不知道,蓬莱桥河滩上每天都有犯了稀奇古怪的罪名被侩子手砍死的犯人,就是因为杀人太多,李二公才跑到寺里去烧香拜佛的。

李鸿勋听了,连连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他摸着腰间的驳壳枪,恨不得一下就掏出来把李二公一枪给毙了。可是现在街上人多事杂,一时还不好动手,况且李二公的前面后面都是有士兵跟随的。李鸿勋暗骂道,操你妈的狗杂碎,比老子还讲排场,老子出门顶多也就是骑骑马坐坐滑竿,你他妈的还威风起来了,坐八抬的大轿子,我呸!

李鸿勋缓缓地随着人群移动,慢慢跟着李二公的队伍到了定水寺,看着李二公从轿子里下来,恨不得立即摸出枪来给他打过去,但是张麻子带着戒备森严的士兵立在寺门口。李鸿勋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张麻子,老子打刘胡子的时候都不费吹灰之力,想刘胡子不吸鸦片的都被老子打败,更何况你个烟鬼?于是李鸿勋便将担子靠在了台阶边靠近城墙的地方,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李二公从里面进香完毕,那些跟随先出来了,李鸿勋随即跃上城墙一棵大树遮挡的地方,朝着李二公就是两枪,第一枪没打中,第二枪击中了。不可一世的李二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背部被打了个窟窿,不过没死去,他惊叫一声,滚倒在地,随从立即将他扶起,抬进轿子里,张麻子傻了眼,大喊抓刺客。所有的士兵立即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一听到作战,两腿发软,有些常年吸鸦片的根本使不出力气来,抱着柱子打转转。

李鸿勋的匪兵从街上立即赶过来,却被李二公的随从打散了,很多无辜的百姓在交火中命丧黄泉。而李鸿勋早已在放枪过后立即跳下城墙,从小路上一路狂奔溜走了。

等张麻子明白枪是从城墙上放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匪兵们又从另一条街上分头冲过来,张麻子吓得屁滚尿流,眼看士兵一个挨一个倒下,立即跑进定水寺,命令和尚们将寺里的大钟放下来盖住自己。匪兵们消灭了张麻子的几十个士兵后,四处寻找张麻子,进了寺庙也没找着,和尚们怕张麻子的部队以后来报复,就谎称说张麻子跳进河里游走了。李鸿勋的匪兵气得大骂,操你妈的张麻子居然游走了,煮熟的鸭子也飞了!

李二公被迅速抬进衙门,衙门四周全部戒严。他这次受伤很严重,请了最好的医生来都束手无策,谁也不敢从他的背部将子弹壳取出,过了下午,便在哀嚎中死去。街上的老百姓听说李二公死了,心里是无比的欢喜,但是谁也不知道是哪个英雄豪杰干的好事。还有张麻子可能也在乱枪中被杀了,他们在庆幸,叙永的白天就要到来,老百姓们远离了这两个恶魔,生活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李鸿勋冲到外面山坡上,立即将炮仗点燃,远处的匪兵看到信息,立即朝他这方的山头涌过来。李鸿勋说,兄弟们,那个狗杂碎李二公已经被老子打死了,其他兄弟们还在城里奋战呢,快,咱们过去接应,一举除掉张麻子那个王八蛋。匪兵们听说老大干掉了李二公,顿时精神百倍,像潮水般那样涌进城来,李鸿勋带头冲锋陷阵,手里拿着一把大马刀,赶到城门口的时候,见守门的士兵吓得撒腿就跑,李鸿勋吼道,操你妈的哪里走,还老子的钱来!

几个士兵看到了前几天乔装成贩卖茶叶的商贩,如今一下子变成了凶悍的土匪,更是吓得不得了,李鸿勋冲上去三刀两刀就给砍死在地,匪兵们立即从他们身上把钱搜出来。李鸿勋也顾不得那么多,从腰间把枪掏出来,捏在手里就冲锋。

狗儿黄赶来报告说,张麻子不知去向,是不是躲在别处调集军队来对付咱们?

李鸿勋怒道,他们的张麻子就不是老子对手,走咱们只管冲到张麻子的兵营里,给他来个一锅端。

张麻子一直躲在定水寺的大钟罩里不敢出来,听到外面不停的噼啪噼啪的枪声心里就发怵,现在他的毒瘾又发作了,他不敢出来讨要鸦片,只好哀叹,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用脑袋在大钟壁使劲地撞着,直到额头都碰出血来。而他的营地里只有几个副官在督促迎战,他们都以为张麻子死了或是从河里游走逃到外地了,打仗打得是有心无力的,李鸿勋的部队带着满腔怒火,他要杀进来,为的就是报幼年受辱之仇。

当年他还是小孩的时候爹爹就病死了,家里是一无所有,母亲被地主拉去做仆人,每天洗衣做饭,冬天里用刺骨的冰水给地主家洗菜淘米,手都快冻烂了。而李鸿勋为了买口棺材下葬父亲,只好到棺材店老板那里求情,老板说,你没钱可以,只要给我磕一万个头我就送你一口大棺材。

李鸿勋信以为真,愣是在地上使命的磕起头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从早上直磕到晚上,筋骨像是断了一般,等磕完了一万个头以后满心希望地盼着老板送他一口棺材,不料老板说,小孩儿,我和你开玩笑的。看你磕得那么认真,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一张席子吧。

于是就扔了一张破席子给了李鸿勋,李鸿勋没要,心里受了莫大的委屈,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杀光天下所有卖棺材的老板,烧光天下所有的棺材铺。

他流着泪回到家,只好用山上的斑茅草打了个草垫,将就着葬了亲爹。无奈之下到了地主家,天天给地主放牛,要是晚上回来牛的肚子不是圆鼓鼓的话,就会被地主拿着皮鞭使劲地抽。有时冬天里草木枯黄,牛在山上找不到好草,自然就半鼓着肚子回圏里,李鸿勋免不了一顿毒打,他母亲既是夜以继日地给地主家干活也免脱不了挨打的命运。从此李鸿勋恨透了开棺材铺的,当地主的,等长大后就逃出地主家,成了一个流浪汉,慢慢的纠结了一批地痞流氓,队伍渐渐壮大起来,从二三十人发展到如今的一两千人,足以组建一个兵力强大的正规团了。

张麻子的副官很快便被匪兵们擒获,余下的散兵溃逃到城外去了,李鸿勋也不去追,反正都是些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的。他亦不怕寻不着张麻子的下落,大笑道,刘胡子老子都不屑一顾,张麻子更不用担心。

李鸿勋将张麻子的副官们都五花大绑起来,从营长到排长,班长,出来战死的总共擒获了十四个。

狗儿黄啐了一口水在一个营长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的明知道打不赢偏要打,要是你们一开始就乖乖投降我们还一个不杀,现在老子就要杀你给战死的弟兄做祭品。说着就要抽出腰刀砍去,李鸿勋忙制止,说,现在不杀,留他们多活几个小时,待会儿老子要办庆功宴,把他们拉到河滩上砍了为老子助助兴。

张麻子的部队溃逃到外地之后,留在城里的散兵悉数被李鸿勋的匪兵给消灭掉了。李鸿勋迅速分派小分队占领了整个县城,各个要隘城门均分派重兵把守,别看他沉醉,可是在享乐之前一点不含糊,万一张麻子的部队来个回马枪呢?

李鸿勋占领县城的第一件事就是焚烧棺材铺,他说了,一旦到了每个地方,无论开棺材铺的是什么人,老板统统抓起来杀了,铺子给烧了。而现在开棺材铺的侯老板正是当年羞辱他的人,现在已是年过花甲的老者了,李鸿勋走进棺材铺,见那老头还在,当年羞辱他的时候还是个三十几岁的汉子,肯定认不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了。李鸿勋也不急于杀他,就走到店里,摩挲着棺材盖子,说,哎呀侯老板,果然是好料子呀。

侯老板说,那时当然的,我这里的好料子都是为爷们儿留在的。

李鸿勋问,我算不算爷们呢?

哟,看官爷您一身模样,一定是个大财主,清问家里那位老神仙驾鹤西去了。

李鸿勋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家里才死了人!

侯老板大惊,知道说错了话便恭敬地给李鸿勋赔礼,在下不知,请大爷多多包涵。

李鸿勋爬到棺材盖子上坐着,翘起二郎腿,根本不理会侯老板卑躬屈膝的样子。他沉思,三十几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来你的铺子里磕了一万个头,你许诺送我一口棺材葬我父亲,到头来扔张破席子羞辱老子,今天老子要以牙还牙,让你磕十万个头。想到此,李鸿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侯老板看到李鸿勋愤怒不已的样子,吓得赶紧去倒茶谢罪,没料到这位爷脾气如此之大。

李鸿勋吼道,老匹夫,休要倒茶,老子不喝你的驴子尿!老子问你,三十几年前可有一个小孩在你的铺子里磕过一万个头,你老实说来。

侯老板一听,顿时吓得将茶壶摔碎在地上。他搜索者脑子里储存的记忆细胞,三十年,三十年,是有点太遥远了,不过当他搜索到那一节骨眼儿的时候,的确回想起来了,是有一个衣不蔽体的小孩儿被他耍弄过,那小孩儿还真的磕了一万个头,一个不少。莫非前面这个就是当年的小孩儿,他暗自叫苦,老天爷,冤有头债有主啊,世道轮回,我怎生轮回到这个地步。

李鸿勋又大怒道,老匹夫,你准是忘了吧,当你你好生刻薄,老子给你磕了一万个头,你却扔给老子一张破席子,今天老子就要你十倍奉还,马上给老子磕十万个响头!

侯老板吓得赶紧跪倒在地,老爷饶命啊,都怪我当年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呸!李鸿勋狠狠啐了一口水在他脸上,吼道,老子也有发迹的一天,你没想到吧,老匹夫,老子今天就要你磕。

侯老板在地上捣蒜瓣般的磕起来,磕到五百多个头上已经磕出血来,等磕到一千多个天色已是暗沉下来,李鸿勋哪有闲心等他磕到十万个,岂不是要磕十天八天?遂抽出腰刀,一刀便将侯老板杀了,跑到店外点了一把火,将整个铺子烧了个精光。望着熊熊大火,李鸿勋才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当晚便在张麻子的营地里举行庆功宴,席间狗儿黄说,老大酒量真是惊人,力大无穷。

李鸿勋笑道,老子力能扛鼎,酒要喝一坛,谁人能比?

狗儿黄说,我听说陕西街有个春秋祠,里面藏着一把当年关老爷用过的青龙偃月刀,重八十斤。是修建此祠时专门从成都武侯祠接来的镇祠之宝,老大何不趁着酒兴玩两把?

李鸿勋说,好!我就玩两把给你们这帮小子开开眼界,走,带我到春秋祠看看。

狗儿黄便将李鸿勋带进春秋祠,将里面管理的人员通通轰出来,李鸿勋看到一千多年前关公用过的青龙偃月刀依旧闪闪发光,锋利无比,不禁大喜。立即取来,在院子里如旋风般挥舞起来,众匪兵在四面围拢观看,一阵阵叫好。狗儿黄说,老大,你耍得真是比关公还熟练啊,想要是关公在世,一定会对你竖起大拇指。

李鸿勋笑道,那还用说。

狗儿黄说,老大既是耍得如车轮旋转,可否来个“雪花飞天”的招式给大家过过瘾?狗儿黄听说李鸿勋能将大刀抛上天去,在天空上飞速旋转着,然后再抓住在手里接住。

李鸿勋说,恐怕这刀子重了点,使起来不大方便。

老大力能扛鼎,何足一把八十斤的刀子。

那好,你们看好了,我要飞刀了……说着便使出全身力气,把刀子在手里转动着,等惯性充足了就顺势扔到天上,再看准接着。李鸿勋抡了一会,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将青龙偃月刀刀往空中扔去,可是他刚才实在喝得太多,此时已是酒力发作,未曾料到将刀子扔偏了方向,李鸿勋望着天空,大喊,快躲闪,刀子要砸下来了!

狗儿黄仰头一看,刀子飞舞着朝他头上砸来,他吓得“妈呀”一声大叫,便被关公的刀子给斩死在地。众人大惊,等反应过来,狗儿黄已死倒在地,鲜血长流。

李鸿勋懊恼不已,收起刀子,说,狗儿黄呀好弟兄,都是大哥害了你……

众土匪说,大哥不必自责,是那狗儿黄非要你耍什么“雪花飞天”的,怪不得大哥……

李鸿勋一想,倒也是那狗儿黄用激将法激我耍这个高难度招式的,他摸着脑袋,要是少贪几杯酒就不会误事了。于是命人点燃火把,说,老子要烧了这座殿子,给狗儿黄报仇。

一会儿,匪兵便准备好了火把,李鸿勋拿着,正要往里面浇煤油,街上的老百姓听说李鸿勋要烧了春秋祠,赶紧过来劝阻。老百姓们都来拉着李鸿勋的衣服说,大爷呀千万不能烧,里面有很多菩萨宝贝,听说大爷杀了作恶多端的李二公,大爷您来就是为民除害,我们都把你奉为叙永的救星,大爷怎能烧了这座精美的殿子呢?

李鸿勋还是执意要放火,手里的火把已经点燃。有个一百零八岁的老寿星突然给李鸿勋跪下了,说,我今年已经活了一百零八岁了,要烧春秋祠就先把我放进里面,我愿同这座殿子共存亡。

李鸿勋望着跪在地上的老人,须发全部白了,精神骨子还挺硬朗,说话声音洪亮,眼见一个比自己曾祖还老的老人为自己下跪求情,心里顿时一阵歉意。遂立即扶起老人赔礼道,我李鸿勋最怕老人给我下跪,扑通一下跪在老人面前,算是还礼。说,我就不烧了。将火把熄灭,扛着关公的青龙偃月刀,带领一群匪兵走了。老百姓见春秋祠保住了,心里无不大喜,只是没人敢问李鸿勋要那把刀子,就让李鸿勋给私吞了。

第二天,李鸿勋开始抢劫店铺,老百姓们以为迎来了救星,没料到赶走了狼迎来了虎,很多地方大火冲天,店铺被焚烧一光。李鸿勋将劫掠所得通通派人运往水尾,藏在天然的卡斯特溶洞里,以备不时之需。

当要杀掉张麻子的副官时,有个营长哀求道,大爷要是想发财也不至于将我们全部杀掉就能解决问题。

李鸿勋问,那如何才解决问题,老子来就是为了发财。

那营长说,我知道李二公一直在做盐买卖,从泸州去运盐到叙永来批发,能狠狠地赚一大笔,白花花的银钱就归李大帅了。

一席话说得李鸿勋目瞪口呆,居然有此等好事尽让李二公那个老贼给占了,那你说如何去运得盐巴?

营长说,现在永宁河水位很高,你就在叙永雇一只船,坐着顺流而下到了泸州,买了盐,然后再雇人拉船逆流而上。

李鸿勋说,我有这么多弟兄还雇他娘什么鸟人。想起要发一笔横财,于是就放了张麻子的几个副官。

李鸿勋带人在河滩上搜寻着,见一艘大船停靠在边上,便问,老子要雇船下泸州,你去不去。

船家说,有钱就去。

老子大把的有钱,回来再给。

船家很生气,哪有你这等做买卖的,万一你到时候赖账,我哪里要钱?

李鸿勋快忍不住了,从腰间摸出驳壳枪,对准船家的脑袋,道,这个你要不要?

船家一看,吓得立即点头,去去去,大爷不杀我就是,价钱好商量。

李鸿勋哈哈大笑,立即召集众土匪来,问,要多少人拉船?

船家说,要六十几个才行,到时候要分三班作业,每班二十来个拉。

李鸿勋就点了六十几人上了船,城里的事务他是很放心的,李二公已死,张麻子不知所终,已成定局。遂放下地跟着船家下泸州去做大买卖,城里的大小事务均交给杀得多去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