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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鸡场主睡屋移位 病媳妇中邪疯魔

弓长水河 《鸡场惊魂{续}》 都市小说 2010-11-08 10:38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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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鸡场主睡屋移位

病媳妇中邪疯魔

高明业惊醒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冰凉的那股惊气淤积在心口窝里,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灌输全身罢了,他下意识地卷缩起两腿,生怕出现洪教员那种情况。他把下巴骨贴在膝盖上,放了几个鸡舍里的电影的片段,慢慢镇静下来。他知道自己是做梦了,便伸着两手在床上摸索起来。床上空荡荡的,媳妇那一整夜都冰凉的手脚已不知去向;他只好凭夜里醒来的习惯去摸索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他一伸胳膊就觉得奇怪,那一搭手就能摸到的电灯开关似乎远他不知有多长距离了。他只好移动身子再去摸;摸着,摸着,扑通,他哎呀一声,从床上栽倒地下。

一阵风把屋门吹得咣当作响;他定了定神,发现随风拽动的屋门外已经放出灰白的光来了。这时,他才看了个清楚:那门和窗户都已不在原位了;墙上开关换了地方。他紧眨巴几十下眼皮,这才多少看出屋里的轮廓来。

“呦!”他的心猛地一紧,那股凉气立即穿透全身——他猛然发现自己睡在了那三个帮工的屋子里。

那三个帮工早已不知去向;他们那些臭鞋烂袜很快就让他那迟钝浑浊的大脑清醒灵敏起来。

“咋还睡这里来了?这咋会呢?”越来越明亮的光线让他完全看清了屋里的一切。他清楚地记着,昨晚这窗户是他亲手封死的,屋门是他亲手在外面锁上的,而且还是用了一把大锁,离开之前,他还特意用力拽了拽。

“真见鬼了,我这是!我咋进来的呢?”

他全身开始哆嗦,上下牙也来回打出同样的节奏;心窝里的那股凉气,好几次像电流一样穿透全身。他没再去蜷缩两腿,一直都没掉下心眼来的心,明白,没有必要再去蜷缩两腿。他一手撑地,一手抓住床沿想站起来;一伸手感觉粘糊糊的,随即感觉到了疼。一瞧,手心手背都已被刺得伤痕累累,早已凝结了的血混合着灰土已成红褐色。他走到门口,那把大锁已被打开,钥匙的红穗头贴在锁腚上——谁开的门?难道是自己?他想。他又一看屋外的窗户,下面尽是零落的木条;他又看了看满是血迹灰土的双手,心里好像猜着了八九分;又好像一分也没猜着;他疑惑了。

他正在满心狐疑、不之所错;一声尖叫又吓出了他一身冷汗;紧接着又是几声尖利的喊叫。他听出来了,是他媳妇在喊叫。他正要过去看看又是咋回事,一个光腚跑过来和他撞了个满怀;那光腚也不顾他,光着腚弓着腰,两手捂着小腹径直往屋里跑。他看清楚了,那光腚是刘民;紧跟着,那两根木屌也都光着腚,像怕人的老鼠那样蹿进了屋里。

“哎呀,羞杀人了,这帮干活简直不要脸啊!”

他听见媳妇在屋里喊叫就急着奔了过去;刚踏进门槛,看见媳妇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在床上大哭大叫。媳妇见他进屋来,立即就像刺猬遇见攻击者那样迅速缩成一团,大叫变成了哼唧,瞪着惊惧的两眼直视高明业。

“你这是咋了?”高明业过去扳住她的两肩问。

媳妇见他向自己动起手来,立即就像触了电一样猛地向后一缩,紧接着又敏捷异常地跳到墙角跟蜷缩起来。那神态活像一只受惊的狸猫遇见了四处打劫的强盗一般。

“说话呀,你,到底是咋回事啊!”高明业急得两脚跺地咚咚响。

她两臂抱紧膀子,用发着蓝光的两眼上下打量着高明业,然后用一种变了声调的怪腔问道:“你是谁呀?你要干啥?”

媳妇这突如其来的洋腔怪调和奇行怪举,让高明业那一贯火急的性子缓慢了下来。他意识到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现在,他眼前没一个管用的人;而他又不忍心撇下媳妇不管跑出去找人,那三个干活的自己还顾不了自己!无奈中,他只好跟媳妇这样僵持着,说些好听的话来安慰她,像哄孩子打针孩子闹腾着不愿打那样。媳妇不再说话和动弹,像一个卧伏在阵地上的士兵,集中全部精力观察着敌情,随时准备阻击或者撤退。

高明业犹疑了片刻,最后决定过去把媳妇扶起来。可他刚一伸手,媳妇便立即弹跳着贴到墙面,将手臂抬到胸前,耷拉着手腕,摆出来一副要跟他决斗的架势。

“哎呀,老婆!你先别怕,我不招着你就是了。”高明业明白,这个时候硬去招惹她反而更糟,不如就这样先让她蜷缩在墙角跟好。于是,语气更加柔和缓慢了。

“老婆?啥是老婆?谁是老婆?”媳妇做了个躬脊伸腰的动作,然后就拉长凄哀的声腔说,“俺不是你老婆,俺是黄鼠狼。”

紧接着,她就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

“天皇皇地皇皇,俺是黄鼠狼

修身练功二百年,天久地也长

性本食家禽,地鼠也当粮

邻拾百家尊崇俺,偷擸也无妨。

天皇皇地皇皇,俺是黄鼠狼

只因这几年,家鸡不再养

无奈奔田野,四处躲饥荒

那天到你这,发现有鸡场

俺满心欢喜眉梢扬,决心尝一尝

当场施功夫,来回好几趟

擸走肥鸡拼命吃,好像升天堂。

天皇皇地皇皇,俺是黄鼠狼

开始嚼几只,骨头也不放

等到擸到三十只,才觉味道变了样

只嫌肥又腻,口感鸡屎黄

恶心直呕吐,方知不见强。

一时感觉到:

浑身剧疼肢无力,拉尿不商量

难受至极无法忍,转你媳妇上

道业修多年,想死不便当

活着光受罪,吃啥啥不香

只好苦挣扎,找你讨良方。

俺且问问你,养得啥魔王

害俺不轻丧天良,你还不慌张

你若不管俺,就睡一张床

和你扭成块,同去见阎王

天皇皇地皇皇,俺是黄鼠狼

……

她唱到这里,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大气,然后腾地一跳,伸直两臂扑向高明业。

高明业见媳妇撒起泼来,迭忙架起双臂护住头顶,任凭媳妇乱抓乱打。这个时候,他不能对他动粗;他知道,那样做会更加加重她的病情。

他不是没打过媳妇;刚过门不几天他就对媳妇动过粗。以后便常常的打,而且是关起门来打。打完以后不让媳妇出门,直到媳妇重新跟他正常说话为止。但那都是还没搞这个养鸡场之前的行举。他认为男人打媳妇是很正常的事,就像小时候看见父亲打母亲那样顺理成章;而不是看到有的男人脾气太好,常年不打媳妇,反而让媳妇骂到脸上那样不正常。他在家里动粗,在媳妇看来是男人分内的事;女人挨点男人的打也是分内的事。女人即使表现点反抗,那也只不过是擤擤鼻子、摸摸泪,一头栽倒床头上,蒙起被子不起床;直到老汉胡乱煮一碗面条哄她起来吃饭。

现在,高明业只能压着性子任凭她发作,甚至甘愿忍受这未知期的麻烦;因为他现在心里很清楚,她这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是中了邪祟的那种病。

媳妇扑腾了一阵,没动静了;高明业把两臂慢慢放下来,一抬头,见媳妇像个雕塑那样不动弹了。同时听到媳妇身后有个声音说道:“你这畜生,在这里闹腾啥,还不快走!再胡闹,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媳妇哎呀一声,尖声细气地对身后的人说:“咱俩不是无怨无仇么;你轻点,掐死我了。”

“你走不走?”那人更加严厉地说。

“好好,俺走,俺走。”媳妇瘫软了下来,咧着嘴角,声音颤抖的说,“俺没惹你;你也不要惹俺。俺早就浑身疼得厉害。俺难受,哎呀呀,俺好难受啊……”

高明业看清楚了,及时来到媳妇身后的那个人是刘老学究。

他心里一阵暗喜;他正愁着无法跟外面联系呢。然而,这个能及时解人之危的老哥们,怎么来得正是时候呢?

原来,刘民一早醒来,见自己和那两根木屌都光着腚赤条条地睡在了掌柜屋里的地上,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吓得迭忙爬起来,想悄悄溜出去。刚要抬脚,就听见掌柜媳妇在床上大叫了起来。慌忙中,他一个劲往外跑,竟险些把高明业撞到在地。随后,他又见那两根木屌也面如死灰的跑回屋里来,便知道这次他们闯的祸跟前两次不一样了。这一次,是他们三个跟掌柜媳妇睡在了一块,而且还都光着屁股。他在手脚忙乱穿衣服的同时,听见掌柜在粗声大气的盘问媳妇,知道今早这事已经到了荒唐之极和无法辩解的程度了。掌柜那屌熊脾气谁都叫得上来,不如啥也别解释,先溜出鸡场,等掌柜消了气再说。

他蹑手蹑脚准备离开鸡场,走过掌柜屋门口时,正好听到掌柜媳妇在屋里魔声鬼气的叫唤。他联想到鸡场发生的一系列怪事,猜想到,鸡场这一家人一定是都中邪祟了;脑子一转悠,撒开两腿,就往他二叔刘老学究家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