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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弱媳妇受怕担惊 强老汉硬锁门窗

弓长水河 《鸡场惊魂{续}》 都市小说 2010-11-06 09:30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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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弱媳妇受怕担惊

强老汉硬锁门窗

不到半个时辰,高明业耷拉着脑袋,背着双手又返回鸡舍;见那三个帮工已经忙活开了,没搭理他们,径直朝自己屋里走去。

媳妇正搬着那个工具箱撅着腚倒着往外走,猛一转身,碰在在了老汉膝盖上;被老汉一把抓回屋里。

“真他妈拉个皮!屌娘们也跟着乱起哄,一大早你瞎忙活个啥?这个工具箱又碍你啥事来!”

媳妇见老汉一早回来发火,知道是请刘老学究的事又黄了,便没做声;重新把工具箱搬回原处。

“也犯不着碰出火星来么。咋着来?老刘不愿来?”

“这哪是为请老刘啊!”高明业嫌桌子上哪块擦桌布碍他事,就嗖地一扔,说,“今天一早,那三个干活的又都光着腚睡在了当天井,你说,这能不叫人烦吗!”

“啥?”媳妇一听,脸色黄了不少,“你说啥,老汉?又都睡在了当天井?你可别吓唬俺;俺身子弱,经不起你说这事。”

“经不起也得经。不信,你亲自去问刘民。”

媳妇拉长了脸,手脚开始发抖。“要不,咱打电话让小智回来?”

“让他回来管屌屁事!”高明业解开前怀,又扣上,说,“我看,全是他娘的不吃好味。那些鸡咋来?给它个门窗封死就啥屌症候也没了。你看看那三个干活的,除了能干点粗活以外,哪一点不和这些屌鸡一样?连吃啥都和这些屌鸡一样!干脆,和那些屌鸡一样,也得对他们硬捣鼓!”

“咋硬捣鼓?”媳妇问。

“还咋硬捣鼓,”高明业来回紧走几步,“办法一个屌样。晚上也给他们来个门窗封死;我就不信,他们那本事,比那些屌鸡能大到哪里去。”

说完,他出门朝刘民喊了一声;刘民进屋,弓着腰站在门边。

“今早鸡舍里咋样?”

“挺好,真是挺好。一只鸡也没再少,看来这个办法还真管用,嘿嘿。”

“嘿嘿,就知道嘿嘿。我问你,今早,你三个咋还又都光着腚睡在了当天井?”

“俺,俺仨确实也都叫不上来。到现在还都在纳闷呢,掌柜,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昨天晚上,俺插好门闩了。不知咋今早就又睡在了当天井。今日一天,俺三个都和喝了酒似的,到现在都还都晕烘烘的呢。”

媳妇听了,脸色有黄变青,除手脚一直发抖外,嘴唇也跟上了节奏;他迭忙拉住老汉的胳膊,颤抖着声音;“老汉,这到底是咋了?”

“行了,不要再说了,没啥了不起。”高明业强装硬实,不希望在媳妇和刘民面前弄出熊样;他硬挺了胸,对刘民说,“今晚,你三个准备好便桶,我在外面给你们封住窗户锁住门,明天一早我给你们开门。”

晚上,三个帮工封好鸡舍后,按照掌柜的旨意进屋休息;高明业拿起锤头把这三个帮工的窗户封住后,又在他们插好的门上锁上了一把大锁。

高明业进了自己屋里,见媳妇已经像刺猬那样卷缩在被窝里等着他;他没弄出动静,悄悄把那把大锁的钥匙放在窗台上;啪嚓,一甩那双地瓜干青布鞋,也像刺猬那样缩进了媳妇的被窝。

“老汉,你说咱这样捣鼓,能是个常法吗?”

高明业摸了摸媳妇那冰凉的手脚,安慰她说,“睡吧,别考虑别的了。明天,我一定把老刘喊来。”

媳妇没做声,气息也不像要睡着的样;她还考虑不考虑事,高明业无从知道;他是不打算再去考虑别的了,更无须向深处去细琢磨。事情既然已经到了如今这个份上,他只能把思维凝聚到一个点上——弄明白并解决眼前的这些怪事,只能依靠刘老学究这个铁哥们了。明天,无论如何要找到老刘;他就是钻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挖出来!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死命令。“我要再早一点去老刘家,你再早一点叫醒我。”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跟媳妇说了这样的话;“再这样硬捣鼓下去,这进了浆糊的脑袋瓜竟连个女人也不如了,操他儿!”心灰意冷中,他似乎说了这句话;“实在不行,我处理了这些鸡去跟她娘家那个兄弟拼命!”烦烦气气中,他咕囔出了这句话。但他不去跟他小舅子拼命;他得好生生活着,为着小智,为着媳妇;为着那几个铁哥们的情谊,为着他现在在全庄邻拾百家的脸面。行了,啥也不能再想了!他把自己的意念集中在刘老学究的那身中山服上;在上调一点,集中在刘老学究但那付厚眼镜上。这样,他的内心找着了点依托,希望仍然闪动着火苗;鸡照样茁壮成长,鸡场越办越红火;邪毛鬼祟不再来,荣耀风光灌满庄。到时候,他还想拿出钱来请两桌……他的心,慢慢平安了下来。

恍惚间,他仿佛进了鸡舍。里面已经坐了一屋人。刘老学究、红鼻子和酒鬼三人蹲在墙角谈论着什么;媳妇领着钱大娘王二婶在鸡笼前看鸡;小智正在跟小春小来等毛孩子跑来跑去打闹玩耍。

“诶?高老哥头。”见他进来,酒鬼一把拉住他蹲下说,“自从你听我说洪教员死后,你不是声明不再进鸡舍了吗?今天咋又高兴了,你不怕心口窝再发凉吗?”

他拨开酒鬼,想和刘老学究说说话;但从地上站起来的却是他小舅子;随后,吴麻子和傻屌也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姐夫,你看看,”小舅子抓起一把饲料送到他眼皮底下说,“我一再嘱咐,让你在饲料里多加些W,你就是不听。咋来!你再看看你养的这些鸡,哪一个还都趴着吃东西。我可是臭话说在前头,要是这些鸡都站起来成了小柴鸡,到时候,你可别怨我不给你包销这批货。”说完,小舅子有意摸了摸自己的下裤裆。

“是啊,老高,你别不舍得多加这种东西。”吴麻子凑过来说,“这种东西加少了养不好鸡。你没现钱不要紧,我可以赊给你;大胆用吧,老高,这种东西我们有的是。你看,我们又特地给你带来了两大编织袋。”

高明业极力想解释、拒绝;但他就是说不出话来。这时,他看见傻屌指挥着一些鸡往鸡笼里面跳。

“这是你前一阵子少了的那些鸡。”小舅子指着傻屌说,“多亏了咱这个细高条的兄弟,要不是他拿着一大包W在树林里转悠了大半天,那少了的这些鸡呀,它们根本就甭想回来。”

“可不是么,”刘民那猴子一弓腰,说,“俺都看见了,鸡见了这种黑乎乎的东西,就没命地抢着吃,它们能不乖乖的回来么。”

吴麻子大笑了起来;随后他小舅子也大笑起来。傻屌没有笑,他仍然傻挺着身子面无表情俩眼直瞪高明业。不知怎地,傻屌一下子成了洪教员,穿着一身白葛麻服,正面朝他阴阴冷笑,然后大叫了一声:“我心口窝好凉啊!”便口吐白沫僵到在地。

他立刻觉出自己的心口窝一阵发凉,想大叫一声让郑魁和酒鬼像上次那样帮他一下。可无论他咋想喊也喊不出来;傻屌像一具死沉的僵尸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使劲喊、使劲动,都白搭。

鸡舍突然静了下来,他觉得身子慢慢轻快了,便坐了起来。一屋人全不见了;只有那些鸡都把脖子伸出笼外朝他打鸣;鸡鸣声越打越大,震得他两耳里面直痒痒。他赶紧把耳朵捂住;又见那些鸡一个个都像气球那样膨胀了起来。笼子被撑破了,那些鸡一个个都变成鸵鸟模样一个劲的往外跑。他顺手抓住一只,那些鸵鸟都返回来啄他;他用手捂住头顶,那些鸵鸟就凶猛地啄他的手背;他感到很疼,想喊叫;这次他终于喊叫出来了,啊的一声,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