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他不能留
清儿将嘴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妙离隐约觉得自己的公主有些变了,变得心狠手辣起来了。但她不知道,如果不心狠手辣,那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后宫里就没有立足之地!
清儿心里很不确定,也实在不敢想象这次行动失败后的后果。只是杨甫承暂时不会把她怎么样,但会降罪于妙离,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和清儿打个照面的时候,她便坐了起来,拉开帐幔,失眠感觉还真不怎么样。看到的,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宫女们见皇后醒了,急忙把凤袍拿上来。穿上层层叠叠的衣服,梳妆完毕,一是一个多时辰后了,真不知道是谁发明这些东西的。
照例地到杨甫承和太后那儿请安。自从上回太后和她见面后,太后便对她大为赞赏,有事没事宣清儿陪她下下棋,聊聊天。不过清儿总是在‘皇上驾到’之后急忙离开了。
风尘仆仆地回到亦轩殿,早已是筋疲力尽。心里无时不可挂念着妙离。她应该已经办好事了吧?眼看天色已经逼近响午,还不回来,不免有些着急。当然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自己周围的那些面无表情的宫女说不定谁就是杨甫承或自己父皇林义的眼线。
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清儿大步走来,两人面上波澜不惊。
‘怎么样?’
‘嗯,一切顺利。’妙离一路疾走过来,微微有些喘气。
清儿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她现在要做的是等,等到这件事以“是宫女的个人行为”这样一看就是敷衍的借口了结。
正统殿里,小泯子正在和杨甫承汇报调查情况,说是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发现了类似的令牌,就连那些达官显贵的家里也不例外。更可疑的是,这些东西似乎是一夜之间多出来的每当一查到源头,线索立马就断了。总得来说,就是毫无头绪。
杨甫承轻轻一笑,他料到了,真的料到了。只是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似乎来得更聪明一些,起码可以把事情做得那么不留痕迹。他也不想查了,没有必要。很显然,凶手对他没兴趣,如果那样,就不必为一个女人费心,所有人都自私,当然包括他。
‘你让张刑使结案吧。’
‘是!’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结束了,不是说要深究的吗?个中缘由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消息传到清儿那儿,她忽然觉得心一下子开阔了,可是斗争没有结束。他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次的胜利,也不算胜利。杨甫承之所以会放她一马,原因她也很清楚,以后可就不会再有这次的侥幸了。眼下还有一件大事,便是和妃的肚子,她突然又想起了刘太医。
‘妙离,叫刘太医来一次。’
‘娘娘您哪儿不舒服吗?’
清儿摇了摇头,‘他真的不能再留了。’先前清儿就调查过,这一查真是吓一跳。刘太医的‘成绩’果然够惊天动地,只是他在太医院的地位十分高,每人敢动他而已。若真是认真查起来,他恐怕死十次还得株连个九族。这种人,于情,于理,都不该苟活于世。
妙离倒是很期待刘太医的用处。
‘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刘太医今日看起来倒是春风满面,也不知道刚去哪儿敛了财,不过他自己的死期将近。
‘快快请起。’清儿看起来身体好得很,秀眉弯了弯,淡笑道:‘太医真是多礼了,坐吧。’她慢慢悠悠地从内室的帘子里走出来。‘本宫今日叫你来,就是想了解了解和妃娘娘的身体状况。’
美其名曰了解了解,刘太医倒也听懂了一大半。要他把和妃肚子里的龙嗣杀死,倒是也不是不敢。看来这个皇后和外界所说的性子恬淡,与世无争一点也不符合。在他看来,还有些残忍。‘和妃娘娘的身体安好,老臣代和妃娘娘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
清儿抿嘴甜甜地笑了笑,‘太医可是考虑清楚了?’
刘太医用袖子轻轻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点了点头。
‘那就好,想清楚了就好。’清儿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清楚了,便是一时失误,想不清,便是欺君大罪!刘太医,你再考虑考虑吧。’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将头重重到地上,‘臣愿意替皇后娘娘效劳。’这个包含着恐惧和颤抖的声音回响在殿里。
‘好!’清儿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自己何尝不紧张,只是装作镇定罢了。
‘本宫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她晃到太医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臣必当竭力为娘娘办事。’竭力?!不知道清儿是第几个听到这句话的人了,但可以肯定,是最后一个。
‘你要做的是事情其实说难也不难,只要你向皇上披露事实的真相,如实汇报和妃假怀龙裔,欺上瞒下的事实就可以了。至于你嘛,本宫可以请皇上开恩不降罪与你,刘太医意下如何?’
刘太医听到这儿身体不再颤抖了,心里暗暗盘算起来:既然已经东窗事发,再护着和妃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懂点变通,按照清儿所说的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