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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秋风若寒 《贪婪梦想》 言情小说 2010-10-28 15:36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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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饭后,吴家杨和刘玉芬在他的宿舍里又聊了许多往事。到下午上班的时候,吴家杨到了班上,刘玉芬在他的宿舍里等着他。吴家杨在班上忙了一阵子,然后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和刘玉芬回到吴舍村。

吴家杨的母亲见到刘玉芬有说不出的高兴,问这问哪了半天也不松开她的手,家惠站在一旁说:“芬姐,你好长时间不来了,我妈常想念起你,老是拿我跟你比。”玉芬的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家惠的头。家惠长大啦,也懂事了。刘玉芬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家惠刚小学毕业,个子也不高,亭亭玉立,现在她都上高中了。

“家惠,现在放暑假了,跟姐到城里玩玩吧,帮姐看看摊子,好吗?”刘玉芬很喜欢家惠。

“我早就想去玩了,是大哥不让我去,他说我去了会影响你,耽误你好多时间的。”家惠老实的说。

“是大哥不好,这次听姐姐的,好吗?”玉芬和家惠唠了起来,家杨的母亲才松开她的手。

下午,家惠带着玉芬在村里转了转,偶尔也遇到小学里的同学,她们甚是热情,坐在一起寒暄几句。直到傍晚时分,刘玉芬和吴家惠才回到家准备吃晚饭。

吴常海回来告诉老伴说干女儿玉芬下午要来,老伴就想起玉芬小时候喜欢吃鱼圆,特地买了两条鱼忙了一个下午。刘玉芬的嘴很甜,小时候,吴常海老俩就很喜欢她,说以后一定也养个闺女。几年以后,家惠的妈妈怀孕了,吴常海坚持不要,说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再生一个儿子的话以后负担一定不轻,而老伴一定要把她生下来,争持了几个月的时间,还是没有结果,却生下了家惠。吴常海也是乐得美滋滋的,不再抱怨老伴。

刘玉芬的父亲刘庆元六十年代下放到吴舍村,那年吴常任村大队长,处处关心刘庆元夫妇,每次分粮的时候,总把自家的分子送些过去,刘玉芬的母亲即将生产,吴家杨的母亲没日没夜的去照料她。从此,两家结下深厚友谊,待刘玉芬出生后,认吴常海夫妇为干亲。到八十年代,政策落实以后,刘庆元一家迁回到城里,两家人依然保持着亲密来往。吴家杨在县城读高中的时候却与刘玉芬同班,两家的感情又升华了一步。

刘玉芬的母亲张菊兰经常在女儿面前念起乡下十几年的苦日子,念起吴常海一家人恩情。由于他们在城里工作,难得去乡下,刘庆元回城办了一个小企业,他每次因事到古湖时,无论如何总要赴一趟吴舍看望下老吴。这些年,刘庆元的生意起做越大,成立了大公司,由于事务多,来古湖的时间也少了。刘玉芬高中毕业后,她父亲托关系把她安排在市某局机关工作。前年,她突然不想做机关,做个体当起小老板,在市中心的商贸城租个摊位经营服装。

晚饭前,吴家杨的母亲又拉起的玉芬的手问长问短,问起她的爸爸妈妈。

吴家杨看到母亲与刘玉芬嘀嘀不休的唠叨,吩咐家平把阿玲带来。

“芬姐,这是阿玲,我的未婚妻。”家平向玉芬介绍阿玲,又对阿玲说:“你也该叫声姐姐。”

阿玲有点扭昵的叫了声“芬姐”,又说:“家平常提及你。”

“家杨也告诉我关于你们的事,当初定亲的时候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是有点看不起我这个姐姐了吧。”玉芬对家平说。

“姐,你想到哪去啦,我们做的定亲仪式很简单,就两家人团在一起吃个饭,连个定亲信物都没买呢,什么时候去城里买项链、金戒子的时候一定请你陪着。”家平说的都是实话。

“好的,我就等着啦,该我出红包的时候我一定出个大红包。”玉芬拉起阿玲的手坐在了一条櫈子上。

刘玉芬在吴家杨家中她度过了一个最愉快的夜晚,她对这个家庭充满羡慕之情,在家中她是无法享受到这种欢乐的,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谈心的伙伴,显得孤独和寂寞,而去卡拉OK舞厅、夜总会等场所,又觉得太腻,玩腻了就什么事也不想做,一个人坐在床上想她的童年,想吴舍村的乡下生活,也想起吴家杨。她向往农村,向往吴舍村这片养育她的土地。

第二天清晨,刘玉芬与吴家杨一道去的时候,拉着吴家杨母亲的手深情的说:“干妈,你在我心里就是妈妈,闲下来的时候一定来我家,我要好好孝敬你老人家。”家惠放假在家也没大事,于是随玉芬一道去城里玩玩。母亲再三叮嘱家惠要多听姐姐的话。

刘玉芬每次来古湖临走的时候总是依依不舍,在远去了三五里路的时候,坐在吴家杨的车后还眺望了几眼,那深情的回眸倾注了她对这片土地的眷恋,对吴家杨一家的人的感激。家惠跟着他们一个人踏着一辆自行车。

“家杨,我爸问你,如果你想到他的公司去,就说声,随时欢迎你,我传达了我爸的话。”刘玉芬想起这件事问吴家杨。

“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刚稳定下来。”吴家杨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给自己留了后路。

她走了,离开了古湖,但她还是要来的,她不会忘记生她养她的土地。

吴家杨的工作处于一种紧张状态,那份举办通讯员培训班的报告很快的经过两道程序审批了下来,接着开始奔波筹备,与市报电话中取得联系,答应委派两名记者前来授课。培训班的地址选在镇成人校,校长陆萍萍一口答应,而且主动要求提供学员的笔纸。待一切准备就序后,他征求林浩开办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林浩还是让吴家杨自己决定,吴家杨考虑到等夏种以后,因为大多数通讯员都是兼职的,工作较忙。于是,吴家杨决定培训班放在七月二十五日,每天上午集中培训,授教两门课,下午集中采访写稿子,合计三天时间授完全部课程。

离开班还有一个星期。

七月的阳光炙烤着古湖镇街道上的柏油,变得软软的。七月的天是多变的天,阴晴难测。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四起,眼前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二十四日下午,吴家杨站在汽车站候车室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市报社两名记者,这时暴风雨降临,倾盆而泻,客班汽车还没有到站,不远处,一个女子在风雨中奔跑,正向候车室走来。吴家杨正欲回身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呆呆地站在路上不动,等着她的跑来。

“江小敏。”吴家杨大叫了一声。

风雨中的女子抬起头,水珠不停地从她的脸上往下淌。“家杨。”她也喊了一声。吴家杨大踏步走过去帮她接过手中的包问:“你去哪?”

“去我姐姐家。”她说着已被吴家杨手拉着进了候车室。江小敏的衣服已经湿透,雨珠一滴一滴的从她的衣角滚落下来。

江小敏压根儿没想到会在汽车站见到吴家杨。中午的时候,好就到了镇上,想去见吴家杨,在广播站门口徘徊了许久,没有勇气走进他的宿舍,她盼着这个时候吴家杨能从宿舍里走出来。她估计他中午的时候一定会在宿舍里,她了解他饭后有躺在床上看书的习惯,但她这次失算了,吴家杨今天并没有回宿舍,饭后去了成人校,看了那里的布置情况。到了镇上以后,她有种预感会遇到吴家杨,自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吴家杨就填满了她整个思绪,她不期望什么,只想见到他,那怕是他的背影,有这么一种强烈的欲望,而她又不想主动走近他,就想有个“巧遇”。她也觉得她今天很奇怪,直到上班时间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后来,她终于失望了,这时天又渐渐地暗了下来,她向汽车站走去,终没逃过这场大雨,也没逃到遇到吴家杨。

“你也去城?”她问他。

“不,我在等报社记者。你去你姐姐家有事么?”

“我也不知道,她捎信叫我过去下,可能是那件事成功了吧。”她拂了下垂在面额上湿发说。

吴家杨知道她的那件事,他点点头望着江小敏湿漉漉的身子关心的问:“凉吗?”

“还可以。”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总在两三天时间吧。”江小敏说长些时间是她想在姐姐家玩玩,使这些日子的心情有个平静时刻。

候车室里几排长椅挤满了人,客班车还没有到,人们都在焦急的等待着,也等待着这场大雨早点停歇。吴家杨把身子向江小敏靠拢一点,他发现她有点哆嗦。

“有没有带衣服?”吴家杨问她。

“带的。”

“我带你去对面那家商店把衣服换了吧,那样容易作凉的感冒的。”吴家杨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商店又说:“不要紧的,我认识人家。”

吴家杨从人群里借过一把伞,两个人穿过雨帘,走到对面的商店,与主家打了一声招呼,江小敏进了房间换衣服。

江小敏换了件上衣从店房间里走出来,店主人看了一眼江小敏对吴家杨说:小吴,是你女朋友吧。

吴家杨一时却难以回答,他朝店主人笑了笑算是回答吧,又说:“谢啦!”

雨开始停了,风也减弱了些,远处传来汽车笛呜声,不一会,汽车缓缓的驶进停车场。

“家杨,你去看看你等的人到了没有,我在这等你。”江小敏催促他过去。

“噢。”他应了一声走出去。

客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车,等到最后一名乘客下车时,吴家杨没有发现报社的记者。他有点不解,说好的是跟这班车的。汽车在广场上转了一圈调个头停下来。候车室里的人蜂拥的挤向车门。吴家杨叫了一声站在小店门口的江小敏。

“接到没有?”江小敏问他。

“没有,可能要等下班到了,你就跟这班车走吧。”江小敏望着吴家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怎么,不想走?”他问。

江小敏内心是复杂的,自她见到吴家杨的时刻,她就希望这班班不要早到,这仅仅是幻想,车到了,她能不走吗?吴家杨等的人没有来,她多么想他能再留她,只要他说句“等下班车走吧”,她就不会走。但吴家杨还是叫她早点走,她心里涌起一层层波澜,走还是不走?

与吴家杨在一起又能谈些什么呢,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满足吗?不,这是对他的一种打击。她决定走了。她飞跑的朝汽车奔去,没有回头再看一眼木楞着的吴家杨。车上已经没有座位,她从人群中挤向车后,一只手拉着扶杆。

不一会工夫,汽车起动,从一声长呜中驶出汽车广场上了公路,然后消失在吴家杨的视线中。

吴家杨坐在候车室的长条椅上不知不觉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含在嘴上,却没有火。

再下班车,市报社的两名记者从车里下车……

培训班如期开班。上午八点钟不到,成人校的教室里来自各个单位的通讯员都坐在位置上,吴家杨走上讲台环视下每个熟悉的面孔,然后说:“培训天今天正式开班,首先我为你们介绍两位市报记者。”他指了指戴眼镜的瘦高个说:“这是市报主任记者丁正祥,将为我们讲《新闻写作入门》,吴家杨的话刚落,丁正祥站起身向大家鞠了躬说:“能与大家共同学习愉快。”这时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接着吴家杨又介绍另一位记者,介绍后教室里同样的发出热烈的掌声,他叫仇志刚,近五十岁年纪,是市报很有名气的记者,由他主讲《采访与谈话》及《如何提高新闻写作》两门课程。

接下来第一堂课正式开始,丁正祥站在讲台前开场白谈了自己是如何走上新闻工作岗位的,又是如何从事这份工作的。

(待写内容)

三个半日的培训时间很紧凑,也很充实,仇志刚的最后一课已延长了半个小候,吴家杨在他身边嘀咕了几句。

他们讲完课计划赶回去的,刚才闵南杰已吩咐安排晚饭。

晚饭在机关食堂,闵南杰、林浩、吴家杨,还有两名副镇长一起陪同。就餐在食堂小餐厅,其厅是专门接待重要客人。这几天,两名记者一直自行食宿,因为报社已明文规定凡下乡采访、活动等工作费用一律自理,然后凭票据到报社报销。

菜是一道一道的上,闵南杰举起一小盅说:“感谢两名主任在百忙中到古湖,干吧!”

“感谢闵书记的盛情。”仇志刚举起酒杯道谢。

闵南杰的酒量小,一杯之后对吴家杨说:“小吴啊,你可要多陪陪两名主任多干几盅啊。”闵南杰知道吴家杨的酒量,林浩和其他两名副镇长几乎不会饮酒,一两小盅下肚脸色红润起来。仇志刚有点酒量,但注意场合,他与吴家杨相交两杯之后推迟酒量放下杯子。

这是一顿不算太热闹的午餐,可是仇志刚和丁正祥已感到实在过意不去,一是觉得自己犯了“规矩”,其次是有闵南杰的陪同。饭后,他们又闲聊一会儿,吴家杨把他们送至招待所休息。

招待所里,吴家杨打了一瓶水后准备告辞,仇志刚叫住吴家杨,“小吴啊,坐下来谈谈。”

“好的。”

“你做这个工作多长时间啦?”

“不到一年吧。”

“原来是做什么的?”

“以前在村里的小学做代课教师。”

“看得出你的文字有较深的功底。”仇志刚说。

“夸奖啦。”吴家杨很谦虚。

“你的小说也写得不错嘛。”丁正祥说。

“你怎么知道我也写小说?”吴家杨不解的问。

“我不但知道你的小说写得不错,而且诗也很漂亮,早在几年前就在《湖海》杂志上看过,那年我在《湖海》做编辑,我经常编到你写的诗。”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啦,随手写写的。”

“相信你会有一天成功的。”仇志刚对吴家杨充满期望。

“两位老师过奖啦,也许有一天我会放弃这份工作的。”

“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如果从事我的文学创作,多化点精力,可能会迈出一步,而搞新闻,我似乎缺乏了什么,总觉得不会有多久。”吴家杨不想在他们面前多说自己对未来的打算,自己也说不清将来会干什么,总觉得有点不适应,不适应官场的阿谀奉承与专营,他不能适应,不能适应也不能去改变它,于是只有选择放弃。

“小吴,我介绍个写诗的朋友给你,有机会去找找他,对你会有帮助的。”仇志刚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吴家杨。吴家接过名片一看:蒋桦。

“是的,你应该了解他,是个大诗人。”

吴家杨只是听说过他,但从没见过他。仇志刚又把蒋桦的电话给他。吴家杨感到一阵阵的欣慰和激动。

下午,两名记者乘车回到市报。

吴家杨赶在上班前到了办公室,见到林浩坐在椅上。

“他们走啦?”林浩问。

“走了。”吴家杨说着面对着林浩坐下来。

“你觉得这个培训班收到效果吗?”林浩接着问他。

“总体来说还可以,学员都很积极,而且反响很好,我想以后的来稿质量一定会有所提高。另外,我想在自办节目里开辟一个文艺专栏,你看呢?”吴家杨征求林浩的意见。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不过,对文艺稿件我们似乎不能多规范审稿,还有稿酬的困难。”

“这些都好办,我们可以从广播自办节目经费中抽点,对文艺作品可以请文化站的徐站长审阅,据我知,中学里有个青年教师对文艺方面比较有造诣,经常写点文艺作品。”

“那你计划吧,我说过,至于广播自办节目的事全由你负责,我相信你会干出好成绩的。”

“尽力吧。”吴家杨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