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吴家杨送走了杨倩倩后直接到办公室,清洗茶杯,打扫办公室卫生。李华明把抄好的报告送给他。
“昨天有人找我吗?”他问李华明。
“没有,倒是有个电话,是女的,她说明天到古湖,叫你上午九点钟到车站接她,她说你知道她要来的,其他也没说什么。”李华明说。
吴家杨点点头,他压根儿不知道她是谁。
闵南杰和林浩还是没有回来,办公室里只有吴家杨一个人。为了在工作时间不想起江敏,他决定到几个单位走走,找点新闻线索,搜集点材料,写几篇新闻稿子发出去。他安排了一天的工作计划:上午去养殖场、化工厂等单位;下午在广播站编排自办节目。另外他打算对村级通讯员进行一次写作业务培训,以提高送稿质量。这个报告已起草等林浩回来报领导审批,如果批下来还要到市报社请几位记者来讲课。至于经费从哪里来,他的报告中均作了详细说明,除财政拨付点,另从自办节目经费中提点。吴家杨对这个个计划充满信心。
机关干部大多数下乡了,一个村落实一名机关干部抓计划生育工作,这是针对当前古湖镇计划生育工作有所滑坡重新调整的。多年来,古湖的计划生育工作一直在全县上游位置,计划生育和“两上缴”工作是贯穿全年的两大重点工作,尤其是计划生育年年抓年年都有超生,镇村干部要花一半的精力扑在上面。上半年,超生现象相当严重,引起全县的重视。由于全县是全国计划生育工作先进县又是计划生育政策落实示范县。“对于超生现象我们决不心慈手软现象,要大胆的敢抓敢罚,不能拖全县的后脚。”闵南杰在一次大会上非常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一些现象得到了有效遏制,闵南杰从吴家杨的报告中已看到了这一点,成绩是肯定的,必须作一次总结。由于大会在明天上午举行,派出的机关干部人人都有一份重担压在身上,他们全部深入到了各村。
整个机关像放了假似的,每个办公室门关得紧紧的,一张张白纸条贴在门上注明了去向。吴家杨把李华明抄写好的报告又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差错,才安下心。他知道闵南杰对句子很讲究,口语难以表达的句子,他总要改动下。吴家杨在这方面倍加小心,因为开始写报告的时候吃了一次亏,好长的一句话让闵书记读得很吃劲,他气得在会后狠狠的批评了吴家杨一顿,要求以后领导讲话稿注意通俗和口语化。
养殖场在镇东边,像花园一样的办公楼矗立古湖边,清清凉的湖风从宽阔的湖面刮进这座楼阁,吴家杨面对场长孙少益提问了一些有关今年鱼虾蟹放养情况,对今夏的高温有何措施,孙场长捧出一堆材料说:“里面都有,你先看看,我到鱼塘口去下。”吴家杨没有介意他的举动,倒觉得孙场长的工作格外的认真,这使他想想近几年来养殖场的发展,短短的几年产值是连年翻番,这其中不包含着孙场长的艰辛嘛!忽然,吴家杨觉得写写这个人倒不错,侧面写人,正面报道养殖场的如何发展。不多大工夫,孙场长上楼,连连说:真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怎么好影响你的大事呢。”吴家杨谦和道。孙场长递过一支烟,吴家杨谢绝,他说:“孙场长,能与我谈谈你吗?”
孙场长听了一怔,“谈我?我有什么好谈的。”他说。
“随便聊聊嘛,养殖场近几年的发展还不是靠的你。”吴家杨把他吹捧了一下。孙场长听得心里喜乐乐的。
在吴家杨的竭力请求下,孙场长聊起了近年来的生活和工作情况。养殖场起步迟,但发展快,既靠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又靠老孙的经营管理理念,带动了全镇养殖业健康发展。这不就是一条好的新闻吗,吴家杨认真的记下他们的谈话,最后起身告辞的时候紧紧的握住孙场长的手说:“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吴家杨走出养殖场,第一个计划出乎意料的成功,他心里十分惬意,这时他完全忘却了失恋的痛苦,一路走着一路哼着小调,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惊讶的发觉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怪不得刚才孙场长留他吃饭,他还以为他可以完成上午的第二个计划。计划落实是常事,但有了收获,下午也许能抽点时间。他边走边想,想起刚才孙场长告诉人他一个经营方法,扩大继续扩大养殖面积,内抓效益,外搞联营。吴家杨觉得这是个难得的素材,也是近几年养殖业发展的路径。
古湖的养殖业在全国颇有名气,鱼虾蟹远销东面亚、西欧等地区,天然古湖湖蟹以独特的外壳和形体博得中外商人的赞叹,其味鲜、肉娕,凡到古湖的外地旅客无一不品尝古湖湖蟹之味。
吴家杨热爱家乡的水土、人情,他看到一个年轻人铆足劲往城里钻,而他不想,他想在家乡这片热土上实实在在的干点名堂来,可他也不满足于现状,他把这份工作作为一个阶梯,一个通往成功的阶梯,首先必须在这份工作上的所建树。
下午编排好广播稿以后,他又改变原来的计划,开始动手写孙场长的稿子,他要直趁着这份灵感和兴致到来的时候一气呵成。在宿舍里写稿子很安静,他这样抓紧多少想起了昨夜江小敏对他的关心,他已经发觉自己长期的熬夜身体状况不及以前了。于是,决定听从江小敏改掉这个习惯。
写稿子的时候是容不着丝毫杂念的,他害怕想起江小敏而影响写作情趣,把录音机打开,压小音量放一段音乐,他认为这样会起效果。
他在竭力的不去想她。
此时此刻,江小敏也在想全力的不再把他留在脑海里,但她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排除。这些天来,她很少与父母搭话,往日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吃过晚饭后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母亲看出了女儿的心思,似乎也觉得愧对女儿,但事情都过去了,朱同平每天都来,江小敏父母很喜欢他,说说笑笑,一家人好不欢乐。江小敏却忧忧寡欢,眼睛总懒得看他一眼,一到晚上就关上房门,谁都叫不开。她躺在床上想起古湖堤上吴家杨给的初吻,那吻却令她回味起来辛酸。在几年的接触中,她多多少少了解到他的一点个性,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吴家杨劝她解婚,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要解,当初就不会定下来。但她要找出一办法来安慰他,她觉得自己太对不起他,她想起了刘玉芬,曾见过她一次,那是去年春天的事,吴家杨清没有到镇上工作,她来过,吴家杨把她介绍给了她,吴家杨这样的目的是要她放弃这份爱。刘玉芬与江小敏在一起的时候,她向江小敏坦率了自己对吴家杨的感情,江小敏听得一直保持沉默不语。以后,吴家杨常告诉她说玉芬是个好女人,但不会爱上她的,江小敏问他:为什么呢?她漂亮为、能干、有文化呀。吴家杨告诉她:“我心里有了一个人,她比她更美丽,文化却不能作为衡量爱的尺码,你懂吗?”江小敏又怎么不懂呢,她被人爱过,却没有爱过别人,当然除吴家杨外,在认识吴家杨的时候她也搞不清她对吴家杨的好感是不是爱,因为吴家杨没有表示过,也没有过这特别的青睐和举止。自那吻以后,她太需要这份感情了,甚至有点恨他为什么不早点给她,那时也许会死心踏地的爱着他。但这又是谁之错呢?
她把一切过错包揽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兴许会得到一点心灵的慰藉。
“小敏,吃饭啦。”母亲在门外叫女儿。
母亲的叫声惊醒她的梦意,她的思念。她无精打采的走出屋子。天已经黑了,走进屋里一眼看见朱同平坐在桌边正望着她,她顿时感到一种愤慨,恨不得上去痛骂他几声,责问他为什么这样无赖,天天来,天天烦她的心。但这是朱同平的错吗?
朱同平是无辜的,也是不幸的,他每次遭到她的冷眼,心里总是感到不踏实,也搞不懂她的心思,但他也不至于傻到极点,她不爱他或者说不喜欢他,这是最起码的事实。他也有点悔恨,但又想尽力去改变这种现状。
“小敏,有什么心思吗,能与我说说,也许能同你分担点。”饭后,朱同平主动叫住问她。
“我希望你以后没事少来,不要烦我。”她冷冷的抛出一句。朱同平怔住,愣愣的站在那纹丝不动。
“不要理她,她最近身体不好,脾气有点臭。”她母亲打了个圆场。
朱同平悻悻的离去。
天亮了,江敏从睡梦中醒来,煮好早饭,母亲才起床,她发现女儿今天变化得太快了,心里有几分高兴,“身体不好就多睡睡嘛!”
“不是蛮好的嘛。”江小敏笑了笑,谁又会晓得她的笑里蕴含着多少复复杂杂的思绪。昨夜她似乎想通了点,只有自己咽下这颗苦果,不能去伤害父母的心。
上午,闵南杰认真细致的阅了一遍报告后看下手表,离开会的时间不远了,便拿起文件包匆匆的朝机关大会议室走去。离会议时间还有五分钟钟,大会议室挤满人,座无虚席,主席台就坐的是党政两套班子成员,主持会议的分管计划生育的副镇长黄有礼。黄副镇长由于说话嗓门大,人称“黄大炮”。闵南杰坐在主席台中间。落座后,黄镇长开始点名。
“古东。”
“到。”
“兴杨”
“到。”
“吴舍。”
台下没有人答应,黄副镇长又叫了一遍,仍然没有人答应,他继续点名,当点完最后一个单位时,又点了一声“吴舍”,仍然没有人答应,他向闵南杰望了一眼说:“请办公室电话联系下吴舍村,现在开会。”
黄有礼先作了一段近期计划生育工作小结和今后工作方向,接下来就是闵南杰的长篇报告,这是政府机关会议惯例。
会议在紧张的气氛中进行,闵南杰讲报告不是原文照读,大多时候还要插上几段,运用一些事倒引证。会议开到不到十分钟,吴常海和几位村组干部走进了会议室。
吴家杨坐在会议室最后排,对这种会议他可以不必参加。但有规定,他必须参加重大会议。他没有心思听下去,在笔记本上胡乱的画了几个圈,这时李华明走到吴家杨面前嘀咕了几声。
“哦,我忘了。”吴家杨说着站起身离开会议室。
刘玉芬正站在政府大院门口徘徊着,她从远处看见吴家杨走来,她却站在那一动不动。
“原来是小妹你哟,搞得那么神秘秘的。”吴家杨走上去同她握手。
“到底是官场上的人,官腔有了,官调也有了,不是说好到车站接我的嘛。”她诡秘的笑了笑。
“不要误会嘛,会议缠住了身,再说我不是来了,好久不见你,好像有点变了,比以前更加漂亮,嘴皮更厉害了点。”
“我不想听你的恭维。”
“那想吃我一杯茶了,到我办公室还是宿舍?”吴家杨问。
“当然是稍静的地方好啰。”
刘玉芬跟着吴家杨到了他的的宿舍,他沏了一杯花茶给她问:近来生意好吗,怎么有空来的,干爸干妈还好吗?
“你问一大堆,我先回答你什么?”刘玉芬这张嘴不饶他,“生意好,你干爸干妈身体都健康着。”
刘玉芬从背的包里取出两盒蜂浆和其它一些礼品说:“这是我孝敬我的干爸干妈的,请你转送,愿否?”
“当然愿意,只是你太过于浪费了,何必买这么多呢。”
“又没送你。”她向吴家杨瞟了一眼后问他,“你想要点东西吗?”
“送我当然要,不要白不要。”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刘玉芬边问边从包里取出一件真丝T恤衫。
“我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哟。”
“你先穿了试试吧,我再告诉你今天的好日子。”
面对刘玉芬的举止他不知所措,心里有点慌乱,拒绝吧,他知道她的脾气,一定会编个理由让他心悦诚服的收下;收下吧,这又说明什么呢?他顾虑了一会儿,当着刘玉芬的面脱去衬衫,换上T恤衫,感觉还挺合身的。
“告诉我吧,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真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哟。”
“我的生日?”吴家杨喃喃一语,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该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吧,不过请你记住,一定要还的呀。”吴家杨没有拒绝她的理由,望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心想:她不会单单是为我的生日来的吧。
刘玉芬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怎么,是不是想着我不会来为你过一个生日吧,你还真想对了。”
“当然,我了解你,你不会记得我的生日,也不会浪漫的专程来与我一起过生日。”
“你都说对了,老实说,T恤衫不是我店里的,是我爸出差从上海买回送你的,还有,我爸问你,想你到他的公司上班,就这些了,我把东西和话带到位就行,再说吧。”刘玉芬说完坐在椅上品了一口茶。
“噢,还有,听说你前些日子在城里一个月,怎么不去我家,我爸不知道,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
“听谁说的呀?”
“还想保密,都有人告诉我了,还有你最近一档子的事。”
“什么事。”吴家杨佯装不知。
“还想瞒我,不强求你告诉我了,陪我到湖里玩玩吧,有空吗?”
“有空,现在就去吧。”
刘玉芬从小出生在古湖吴舍村,小学毕业以后才举家迁到城里,她每年都来古湖一两次。
湖心一叶小舟荡来荡去,暖暖的湖风拂着脸面,既惬意又快感。吴家杨划着浆,刘玉芬在船的另一头坐着,时或长仰天空,只见天空一片蔚蓝,一群野鸡腾空而飞,掠过她的头顶和她的视线。一望无际的古湖水清澈透明,湖底水草和小鱼小虾一览无余。吴家杨用力划动着一只小楫,小小的船儿在湖心猛然转了个大弯,刘玉芬差点坐不住,晃着身子总算没有倒进湖里,她倒被吴家杨的玩世不恭豆乐得哈哈大笑,吴家杨放下楫也长仰大笑,惊飞一群躲在芦荡里的小生灵。
开心吗?”吴家杨问她。
小舟在湖心失去方向随轻轻的风飘荡起来,吴家杨不再笑,木愣的注视着眼前浪漫活泼而又趾高气扬的女人,她太可爱了,也太认真了。刘玉芬见他的脸沉了下来,也不再笑,忙问: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真的没有。”他慌忙应答。
“应该没有,也不应该有,划吧,向前划,我想玩个痛快,好久不出来玩了,长期的被一种生活约束得令人窒息,为钱,而钱挣多了又有什么用呢,永远没有这时的快乐。家杨,你说是不?”刘玉芬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吴家杨。
吴家杨又划起双楫,好像没有听到刘玉芬的话,小船飞似的向前。他是一位划船能手,小小船儿在他双楫之下运行自如,要弯则弯,要直则直,要停则停。
“家杨,停下吧,我有点害怕了,望不到前岸,瞧不到边的。”刘玉芬吩咐吴家杨。
吴家杨把双楫一收,嘲弄她:“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谈谈不行嘛?”她望着吴家杨,眼神灼热又充满希望和渴求。
“好吧,就让船儿自个儿飘着吧。”吴家杨说着放下双楫,然后走到船头。
“家杨,我已经知道你与江小敏之间的事,也许你现在很痛苦,我不该提及你们,让你心里难过,但我想你要忘却她,如果你依然爱着她的话,应该为她祝福。”刘玉芬把话题直接拉进吴家杨与江小敏之间,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可不想你有其他意图。我虽然失恋了,但还没有失去这份爱。”吴空杨虽不真正的明白刘玉芬来的意图是什么,但绝不是专程来安慰他几句的。
“你太聪明了。”
“你比我更机灵。”吴家杨反诘。
“家杨,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心平气和的谈话过,总是针尖对麦芒,互不想让。”刘玉芬很认真的说。
吴家杨沉默不语,他觉得刘玉芬的话不错。刘玉芬又说:“我们相处得友好,彼此的争执和互不相让不会淡化我们的感情,但为什么不能忍让和容忍一点呢?”
“玉芬,不要说了,我懂了。”吴家杨感觉刘玉芬比以前温纯了许多,他心里愧对她,却又说不出愧在哪里。
“家杨,我一直很崇拜你,从小学开始,以后又在高中相遇,直到走上社会,你的为人处事及工作态度都使我仰慕,自你爱上江小敏以后,我更钦佩你的感情,但现在……”她顿了顿又说:“你要回到现实中来,难道我一点都不如江小敏吗?”
“不,玉芬,不要提及她,我心里难受,好吗?”吴家杨哀求她,“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妹妹啊。”
“可是有人比你还难受,当我一听到江小敏与另一个男人定亲的时候,我发疯的要骂她。”
吴家杨十分理解她,“谈点别的吧,彼此都愉快点,我也不想让你今天扫兴啊。”他说。
小船已经失去了方向,自由自在的随风而荡,太阳开始升温,洒照在脸上火辣辣的,吴家杨把一把伞递给玉芬。刘玉芬打开伞道:“想得挺周到的嘛,怕我晒黑了没人娶我?”
“谁会不要你,恐怕不想嫁出去吧。”吴家杨和她又唇锋相对。
“想要我告诉你吗,我早就有了。”玉芬说。
“谁?一定是个白马王子。”
“过来,让我悄悄告诉你,你不敢相信,一定会让你大吃惊的。”她说。吴家杨把耳头揍近刘玉芬说:“说吧,我会站得稳稳的。”
刘玉芬把伞遮在他的头上,慢慢的低下头,“我说啦……”
“还怕害羞。”吴家杨急不可待。
“听好呀,他就是……吴家杨。”她轻柔的说出“吴家杨”三个字后脸刷地红起来。
吴家杨果然震惊的抬起头,还没有回转过神儿,额上又被刘玉芬飞吻了一口。顿时,刘玉芬的脸涨得彤红彤红,吴家杨木若呆鸡,对刘玉芬的大胆举止没有言语,他站起身,长仰天空,长长的叹口气,然后坐在玉芬的身边,接过她手中的阳伞,又靠紧点她,一只手抓起玉芬的一只手,刘玉芬凝视着他像犯了错误的小女孩等待大人的处罚。
“家杨,我爱你,不要拒绝我,我一直在期待着。”她说着哭了,眼泪落在吴家杨的手臂上。
“玉芬,不要这样,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们就这样处着,你是我的妹妹,虽说是干妹妹,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待,你难受我也难受的。”吴家杨撑着伞的一只手伸出拥住她,“请原谅我不能给你除兄妹之外的感情,你再静静的想想,不要再给我增添压力,好吗?”吴家杨把她当着小妹妹一样爱护的拥在怀里。
吴家杨没有一丝责怪她的意思,她太了解她了,她是个独特个性非常强的女孩。他想起快毕业的一件事。
在一次课堂上,刘玉芬给吴家杨传递纸条被班主任发现,下课后两个人被叫到办公室。
“听说你们在谈恋爱,我也不想多说,快毕业了,要注意影响和学习。”班主任只是委婉的教育他们。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一般的交往,再说她是我的干妹妹。”吴家杨几乎要哭出声分辩。
“我承认,我说不是反正你们都不信,要写检查我一个人写。”刘玉芬那时就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牛劲。
班主任没有处分他们。
以后吴家杨一直没有与她说话,直到毕业才问她为什么要那样说,刘玉芬却道:因为我喜欢你呀!
“想什么呢?”刘玉芬看到吴家杨愣愣的,便问他。
“想起了我们快毕业时候的一件事。”吴家杨直言不讳。
刘玉芬像没听到他的话说了一声:回去吧。
“不玩啦?”
“我今天玩得真的很高兴。”她说着露出笑脸。
吴家杨被她的阴晴费解,“那就回去吧。”
吴家杨又坐到船梢,荡起双楫,小船向岸边驶去。刘玉芬独自撑着小花伞朝家杨笑笑说:“我会等你的。”
机关大会已近尾声,闵南杰作了新的工作任务交待,最后在一阵阵掌声中结束。
主持的黄副镇长在宣布散会前又说了一个通知:会议结束请吴舍村主要干部留会。
会议结束,吴常海留在会议室。闵南杰从台上走到他们面前问:“今天怎么每个人都迟到?”
“我们刚从外地赶回来,跑掉的人也带回来了,现在医院里做手术呢。”
“那好啊。”闵南杰说。
“还有一事,我想问书记为什么要停下吴飞明的工作。”他问闵南杰。
吴飞明已停下工作,由吴常海暂时负责全面工作。对这个问题,吴常海一直捉摸不透党委、政府的意图。
“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反省下自己的过错。”闵南杰语气十分果断。
“但这会影响我们的整个工作……”吴常海还想说,被闵南杰打断。“你们先回去吧,过段日子再说,党委政府会再作研究这个问题的。”
其实闵南杰的这项决定自有他的意图。
吴家杨和刘玉芬从湖边回到镇上,他们边说边走。刘玉芬从远处看见吴常海迎面而来,对吴家杨说:“前面不是干爸嘛。”吴家杨早就看清,点点头说:“他们散会了。”
吴常海扶着自行车与几名干部谈着话走来。“干爸爸。”刘玉芬亲热的叫了一声。吴常海也早看到对面的吴家杨,但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女孩子,这亲热的叫声,吴常海才惊讶的注视着眼前的刘玉芬:这不是玉芬嘛,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你爸妈还好吗?
刘玉芬呶呶嘴撒娇道:干爸呀,你也不关心我好不好?
“我看到你是好好的呀,还用问嘛。”吴常海把自行车打在路一边。
“爸,等会儿我们一起吃饭吧。”吴家杨说。
“不了,我还要到卫生院看看那边的情况,下午你陪玉芬回家吧。”他说着朝玉芬看了一眼:“你不去看看你干妈妈?”
刘玉芬望了一眼吴家杨说:“我当然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