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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秋风若寒 《贪婪梦想》 言情小说 2010-10-28 15:34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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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杨遵照闵南杰的指示,经过三天走访调查了八个村的计划生育工作,写了三千字的书面报告,交给了闵南杰,算是完成了一项特定的任务。闵南杰略览了一遍非常满意,他说:“不错,你写到点子上了,正是我需要的。”然后又说:“过几天就要召开计划生育工作大会,你准备写个讲话稿,这是稿子的提纲,有些情况你不了解就多问问林宣委吧。”闵南杰说完向递过一张纸条。吴家杨看了下,向闵南杰道别走出办公室。

吴家杨从杨学忠手里接过自办节目编辑工作,开始忙碌起来。这些天,他全面了解当前全镇计划生育工作情况,为写好书记的讲话搜集各方面材料。他习惯在晚上挑灯夜战,这时没人打扰,思想集中,思维敏捷。他的工作态度是认真的,凡是领导交待的任务,都是以最快的速度一丝不苟的完成,这是他的风格。又是个通宵,他从椅上站起来揉了揉了眼睛,把一张张稿纸叠得整整齐齐后用订书机订起来,尔后又打了个哈欠,倒在了床上。

他太疲倦了,却没有一丝睡意,睁着眼睛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想起江小敏,她徐徐的向她走来。他害怕这种瞬间的幻想,只要她来就不会走。于是,吴家杨用力地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空气,竭力的去忘却她,不再想起她。可是没有,江小敏似乎就站在了窗外,那么靠近他。此刻,他盼望天亮起来,可是星星还在眨着眼睛,朝他微笑着。这时,他听到楼上有隐隐的脚步声,广播站话务员小周起来放音了,他急冲冲的登上楼走进机务房,与小周闲聊起来。

闲聊是能打发时间的,也能得到暂时的解脱。在闲聊中,吴家杨心里有了一份宁静。

上班的时间到了,机关大院的门口上班的人陆陆续续进去,老周坐在传达里看着报纸,有时也抬头透过窗户打量下从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有朝他含笑点头的,有道声“早”的,也有默默走过去不吱声的。吴家杨靠着窗口走进去,正巧碰上老周的眼光,老周忙说:“小吴,闵书记去县城了,留了张字条给你。”

吴家杨接过纸条,边走边看:小吴,请尽快完成报告,后交李华明抄写,今我去县城开会,明天留城有事,到晚回。后天上午开会。落款:闵南杰。

吴家杨明白闵书记的留言,在开会之前他可能没有时间看稿了,要求讲话稿质量,抄写的字迹要工整些。办公室办事员李华明是专门从事抄写工作的,他的字漂亮,凡是机关领导讲话稿都由他抄写。其实吴家杨的字也不逊色于李华明,但李华明是专职抄写的,这是他的工作。

吴家杨在他的办公室重读了一遍连夜写的讲话稿后又作了几处修改,然后送到政府办公室交给李华明,并叮嘱他明天下午下班前完成。

林浩下乡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吴家杨,他习惯在上午看些报纸作些摘录。这时,邮递员送来一叠报纸和信件,有一封是署名“吴家杨收”,信封上没有地址,也没有落款,他拆开一看,信很简单,没几句话,最后一句是:我于十六日去古湖。落款:老同学。他一时觉得字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从笔迹看似乎是个女生的字。

他把信放进抽屉里,翻开办公桌上的台历,十六号是后天,然后继续看着他的报纸。他不喜欢去解他暂时解不开的谜,心想:她迟早会来的,既然她说来就让她来吧。

闵南杰不在机关的时候,机关里每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串办公室的,闲谈拉扯的,最热闹的是政府办公室,几个人团团一坐就是半天。政府文书刘鹏是近五十岁的人,为人友善,说话风趣,在一般工作人员面前不拿架子,在领导面前也不唯唯是若。他原是一名教师,十年前调政府办公室任文书,机关上上下人物都很喜欢他,他收发了当天的各项文件,由主要领导作了批示后又一一的送到分管领导面前传阅。分管水产养殖工作的副镇长徐汉成到办公室找文件,组织干事许春洋喜乐乐的走进办公室,刘鹏忙给两位领导让座,又派人到两位领导办公室里拿来茶杯,李华明给他们添足水。几个人坐在一起先谈点工作上的事,后就把话题拉得远远的。平日闵南杰在机关,大家都很拘束,几乎看不到串办公室的。闵南杰约有四十五六岁吧,看上去有点显老,满脸皱痕,像刀刻的,所以看外表有种威严,与下属谈话时也从不带笑脸,加上脾气焦躁,大家见他都畏惧三分。虽然他对工作上的事要求非常苛刻,但工作之余待人亲和。政府办公室也是基层干部与领导之间的一座桥梁,他们从基层来先到办公室打听某领导在不在办公室,然后再去汇报工作。这些日,基层干部忙于夏收夏插,又是计划生育工作夹在其中,办公室比起平常有点冷落。

吴家杨也是爱串办公室,今天似乎缺了这份心情,他看着报纸,一行行铅字在他眼前模模糊糊起来,不知觉的打起瞌睡,若是林浩在办公室,他会与他聊聊生活中的一些琐事解解乏。在朦胧的睡意中他又见到了江小敏,那夜在古湖堤上的一幕,他的的确确很难理解江小敏的沉默和无奈,也许她是对的,他安慰自己,但这样并不然,他心里越是想着她,这爱就永远不会忘却。

他再也没有心思看报纸,把报纸放在架夹上,深深的坐在椅子上伸了腰,感到一阵惬意。突然他想到要回家一趟,也说不上究竟有何意念,略沉思片刻,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在门上贴上一字条,上写:下村采访。机关工作人员都有这种习惯,人不在办公室时都要注明去向。他又去办公室在李华明耳边叮嘱了几句话。

闵南杰不在机关,是大家轻松的好机会。

吴家杨自上次从县城学习回来见到江小敏后还没有回去过,过去一两个星期不回家是正常的,但这次他心里有点儿不踏实,又有点儿不安似的。江小敏会改变过来吗?有没有必要再去找她?他一路上想了许多。江小敏定亲的事虽说发生得有点突然,对于吴家杨来说想都没想到过,朱同平居然这样轻而易举从的手里把她“抢”了过去,他心里有点儿不服“输”。一想起朱同平,吴家杨心里觉得好笑,这个人真是太幸运,又不得不十分的嫉妒他。

吴家杨回家必经朱同平家前后。朱同平比吴家杨大上一二岁,上学的时候,朱同平成绩不好,初中没毕业就跟着施工队到东北打,后来自己承包工程赚了不少钱,建了楼房。

吴家杨的自行车行驶到他家屋前的时候,正巧朱同平从屋里出来,他一眼看到吴家杨和往常一样客气了一句:回来的?吴家杨感觉到这种客套比以往有点儿傲气。吴家杨从鼻子里“恩”了一字却没有停车,向前过一个巷子就到家了。朱同平的客气是虔诚的,是好意的,他早就知道江小敏和吴家杨的关系不一般,他们定亲后也敏感到江小敏有点儿勉强,他想拉拢吴家杨的关系来增进他和江小敏彼此的感情。

吴家杨回到家,把自己行车停在院子里,回对仰望了一眼那座两层楼房,心里就像被一种东西压着,隐隐的有点儿痛,他害怕有朝一日江小敏出现在这幢小楼上,成为这个家庭的主妇,也许就是这种缘故致使他心里不安。而越不安他越有信心的去爱、去争取。他又怎能忘记呢,他曾与她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并肩在这个路上走了多少回,他讲了多少个故事给她听过。

吴家杨高中毕业后……(写吴家杨与江小敏相识相知过程。)

中午,吴家杨在家和母亲两个人吃的晚饭。吴常海和几个村干部外去找计划外孕对象户还没有回来。吴家平今年承包了村里三十亩鱼塘搞起养殖,由于没有养殖经验,加之这几天夜里雾大,气压低,中午气温高,容易“翻塘”,此时他在塘口正在安装增氧机,忙着没时间回家吃饭,放暑假在家的家惠也在塘口帮忙。中午后,吴家杨带了午饭给吴家平。整整一下午,吴家杨在家平的鱼塘小屋里睡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妹妹把他叫醒回家。

晚上,吴家杨独自徘徊在屋前的路上,他在宁静的夜空下遐想,同时想寻找点欢乐童年故事。他已经决定不再去打扰江小敏的平静生活,既然她选择了自己的路,就让她自己去走。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古湖大堤上,一阵阵凉爽的湖风扑面而来。

年幼时候,他经常和宋庆华、朱同平等童年伙伴到古湖边游玩,在旷野的芦苇荡里捡鸟蛋,其乐融融。站在湖堤上远眺,湖面碧波荡漾,一望无际;俯身观望,湖水清澈见底,湖底平坦,土质坚硬,可见鱼虾水草。在那炎炎夏季,手捧起一口古湖水,感觉它是那么清甜、爽口。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发觉古湖的灵秀,不仅是她的生物资源丰富和自然风光秀美,而且还发现许多静默在田园和清水之间脍炙人口的民间传说和名人掌故。他想起小时候老人们常讲的一个故事。古湖原来是一座繁华的东晋城,很早以前,东晋城里有个一对母子,儿子叫宗堡子,仙人曾托梦给宗堡子,说大庙门前的石狮子眼红时,就要发生地陷,叫他赶快背着母亲逃难。有一天,大庙门前的石狮眼睛被一群学生用朱砂笔染红,宗堡子见后火速回家背起母亲向南飞奔,当实在走不动停下来时,只见身后一片汪洋,他停下来的地方就是现在古湖南中宗堡庄。“宗堡救母”的故事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时,吴家杨隐约听到身后悦耳的口哨声,哨声越来越近,他停住脚步等待那哨声。

“庆华。”他转过身叫了一声。果然是他。

“老兄啊,怪不得我去找你碰见了那张字条,原来躲在家里,怎不去看看江小敏?”宋庆华拉着方晓莲的手走近吴家杨。

“不要提她吧。”吴家杨摇摇头

“怎么啦,她得罪你了吗?”宋庆华有点诧异的问。

“不就是定亲嘛,还没有结婚,怎么就心灰意冷的,难道她不再喜欢你了?你和她的事我今天才知道的。”方晓莲说。(介绍方晓莲)

“我那天回来见到她了。”吴家杨说,“已经没有办法挽回。”

“说了什么?”宋庆华问。

“她除表示悔恨之外还能有什么,我劝她解约,她却一言不发,我真搞不懂她变得如此木讷。”吴家杨说后沉默了一阵。

宋庆华提议:“去见她,如何?”

“有这必要嘛,我不想去,那样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的,她也会不安的,何必大家都烦恼呢!”

“我认为这不是解脱的方法。”宋庆华反对,“有些事我们只能面对现实解决现实中问题。”他说。

“就当陪我们去吧。”在一边的方晓莲拉起吴家杨的手请求他。

“好吧,我就陪你们去吧,看看咱们的二姐现在的样子。吴家杨答应了他们。

吴家杨、宋庆华、江小敏、方晓莲和杨倩倩是最要好的朋友,如同兄弟姐妹一样亲。宋庆华天生是个生意人,他的那张嘴像加上油似的说话圆滑。吴家杨不喜欢这张嘴,他了解宋庆华与人交流中不善于谈及他人,喜欢吹捧自己,并认为自己喜欢的东西是好,而别人喜欢他不喜欢的东西他都能说得一文不值。吴家杨经常劝他要少说多思常想,尤其在以后的生意中更要注意,不然会得罪人。江小敏和方晓莲倒喜欢他这张嘴。

他们离开古湖大堤,走进村庄,跨过吴舍和兴杨两村交界桥,拐了两个弯走过一小巷便到了江小敏家的院外。江小敏从屋里走出来,她一见到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尤其看到吴家杨一副阴沉的面孔,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容,不知道对他说些什么。

“到我房间里坐坐吧。”江小敏把三个带进了她的房间。

江小敏的房间里亮着灯,一缕缕光线从门缝里挤出来。

“屋里有人吗?”宋庆华带点诡秘问江小敏。

江小敏明白他的意思,“除了你们之外,还没有其他男人晚上到过我的房间呢。”她说得很认真。此刻,吴家杨与她对视一眼,互不言语。

江小敏的房间布置得很素雅,有点女孩子独特的韵味,墙上的几幅画和天花的设计均出于吴家杨之手,粉红色的天花加点青绿色的画纸,勾勒出少女的朝气。房间里没有多少装饰品,只有一台缝纫机和一个衣柜。吴家杨一踏进来就能感到有种揪人心肺的痛,他过去幻想过在这里会成为半个主人,这里曾经充满温馨,几个好朋友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大家把这里作为一块小小的乐园,洋溢都会欢声笑语。

“二姐,好久不到你这里,有变化吗?”方晓莲四处打量着整个房间问江小敏。

江小敏倒了两杯白开水给宋庆华和方晓莲,后问吴家杨:“给你加点茶叶。”江小敏知道吴家杨不喜欢白开水,吴家杨点点头,江小敏给他加了点茶叶。

宋庆华和方晓莲坐在一张沙发上,吴家杨坐另一张沙发上,江小敏拿起一件毛线衣坐在床边打起来。吴家杨的眼光触及到江小敏手上的毛线衣,顿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件灰蓝色的马海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又回到了他们的过去,一切又怎能忘却呢!那点温馨,那片深情,他无法抹去留在心底里的记忆。

两个月前的一天,吴家杨刚从机关大院里里走出来迎面碰上江小敏,“什么时候到的?”他问。

江小敏很干脆的说:“刚到啊,找你。”

“什么事?”吴家杨问。

“想给你买件马海毛,请你去看下哪种颜色适合你。”她说。

那一阵子马海毛流行于市,十分畅销。他们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最后还是江小敏选定了那款灰蓝色的马海毛。

江小敏的手在不停的动着,娴熟的打着结,吴家杨心里不知是酸楚还是喜悦,恐怕自己都说不清楚。宋庆华和方晓莲倒像旁若无人似的,两人谈得都没正视下吴家杨和江小敏。

吴家杨没有一点兴趣听他们的谈话,悄悄地点起一支烟。他不想触及到江小敏的眼光,他害怕目光相撞会使双方都处于一种尴尬境地。其实江小敏一直在偷偷地注视着吴家杨,自他点燃起一支烟后,她就没停止过。吴家杨吸烟的动作显得十分笨拙,吸了一口很快吐出烟圈,弥漫了整个小房间。

“家杨。”江小敏轻轻的叫了他一声,“你不是不会抽烟嘛。”她那般关心和怜爱着吴家杨。

“任何事情都会改变的嘛。”吴家杨又吸了一口烟说。

江小敏觉察出他的弦外之音,但还是劝他,“没有抽过就不要抽,好吗?”她的话像浓浓的一杯茶散出一阵阵沁香,又像一杯浓浓的咖啡,那般温馨。他把烟蒂卡灭。

“还有二三天就要结起来,你先穿穿看,看看合身不。”江小敏站起来拿住线衣走到他面前。

吴家杨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她,他站起身来把双臂伸开,面对着江敏,温驯得像一只小绵羊。江小敏在几个朋友中年龄最大,她仁慈善良,大家都非常尊重她,在吴家杨的心里,她永远是个大姐姐。吴家杨套起没有膀子线衣,面对着江小敏,但江小敏低着头弯着身拉了拉衣角。“转过身”,江小敏命令他。他转过身,江小敏拉了拉后衣下角,问他:“合身吗?”

“合身。”他说完又转过来,与江小敏的目光相对,他狠不得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但这将是失去理智举动,他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天热了,现在也不用穿了。”他对江小敏说。

“还有以后嘛。”江小敏一边说一边又把线衣从他身上脱下来,吴家杨就像一个很听话的孩子。

这时,吴家杨委实有点睡意,打了个哈欠。

“怎么啦,不会又通宵了?”她了解吴家杨经常写东西熬夜,十分关切的问他。

“昨晚急于完成一个讲话稿,不过下午在家平的鱼塘上睡了半天。”他说。

“何必苦了自己呢,白天抓紧点也不至于要通宵呀,老是这样的话对身体不好啊,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她的口气还是以前那样没有改变,她还是像以往的那样关心,难道这仅仅是出于一种纯洁的友爱?吴家杨在问自己。

“不然到床上睡会吧,马上庆华叫你走。”她又说。

“不了,还行。”吴家杨话音刚落,只听到“笃、笃……”的声音,有人敲门。

“谁?”江敏站问了一声,没有人回音,她直接走过去开门。门打开了,杨倩倩站在门外。“哎唷,是什么风把你刮来哟!”江小敏一见到杨倩倩就激动得尖叫起来,顺着把她拉进房间。

“哎唷,大家都在呀,今天五个都在真是难得。”杨倩倩发现几个老朋友都在有点喜出望外,有些嗲声嗲气的说。

宋庆华和方晓莲从沙发上站起来问杨倩倩:“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

“听说二姐定亲了,回家看看二姐姐还有你们,不行吗?杨倩倩被江小敏拉着手坐在床沿上。

众朋友聚在一起还真难得。杨倩倩母亲是下乡知青,去年落实政策后,杨倩倩“农转非”到了城里安置到纺织厂,跳出“农门”。今天回来前她也一点不知道江小敏定亲前之事,她同样一直认为江小敏以后将来嫁给吴家杨是铁定的事,虽然她有点不可理喻江小敏的选择,但她却完全了解江小敏,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想法。于是,杨倩倩肯定江小敏有难言之隐,同时也替吴家杨惋惜。

“我是调休特意回来的。”杨倩倩向大家说明情况。“二姐,喜糖呢?大家都分到了吗?。”杨倩倩向大家扫视一眼,

“差点把这忘了,我们也都没有吃到呢。”宋庆华揍起热闹。

她放下手中的活,瞄了一眼吴家杨,那水淋淋的眼珠里充溢着一种不可状的哀婉和悲切,她说:“我想你们不会要的。”

“要与不要是我们的事,给不给是你的事。”宋庆华好像仍然不想放过江小敏。

“何必要让我们处于尴尬中呢,我想我们过去是好朋友,将来还是好朋友的,总不至于我不给你们喜糖而影响我们之间……”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望了望吴家杨。

吴家杨理喻她的话多半是对他说的。

“平息吧,都怪我挑起事端。”杨倩倩连忙站起身来打圆场,又提意:“咱们到外面走走吧,

大家都没反对。“你明天上班吗?”杨倩倩又问吴家杨。

“大家难得相聚,我当舍命陪倩倩哟,那怕玩到天亮都没问题。”吴家杨应道。

他们五人一起走出江小敏的房间,走出宽阔的大院子。“到哪玩?”方晓玲问。

这一夜,他们玩疯了,步行二十分钟到邻近的市外老镇上吃了夜宵……(待写内容)

“分手吧,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吴家杨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影响他的工作。”宋庆华建议。

“你呢。明天走吗?”吴家杨问杨倩倩。

“如果你明天回镇上的话就带我走。”杨倩倩说。

“好的,我明天一早走,你早点过来吧。”吴家杨与杨倩倩约定好明天同去镇上。

宋庆华与方晓莲手拉手走了。杨倩倩向吴家杨和江小敏道别,“我也走了,你们有话再聊聊吧。”她说完消失在黑夜里。古湖大堤上只剩下吴家杨和江小敏。

“我们也走吧。”吴家杨说着先迈出一步,然后放慢脚步,江小敏紧跟着。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过了吴家杨的家,江小敏说:“先回吧。”

“我送你到家。”吴家杨说。江小敏没有拒绝。

两个人从没有感觉过如此的陌生,他们走在村庄的小路上,在宁静的夜里只听两个人的脚步声,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远处的狗叫。

不想说点什么吗?江小敏想直接问吴家杨;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吴家杨想问江小敏。他们都犹豫着,可是不知不觉的到了江小敏家院外。

“到了?”江小敏问

“嗯,到了!……”吴家杨答。然后一阵沉默,两个人面对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见吧!”吴家杨咬咬牙说。突然,江小敏扑到他的怀里,不停的抽泣起来,眼泪制不住往下流,片刻湿了吴家杨的胸襟,然后喃喃呓语:“家杨,把我抱紧,我受不了,这几天天天想着你。”

吴家杨下意识的用双臂把她紧紧揉在怀里,“我也想你!”他有点恾然。

好久好久,这对情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拥着。

“你回吧!”江小敏从吴家杨怀里出来,轻轻的推开他。

吴家杨蓦然转身。在路灯的光照下,江小敏默送他远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很难受,很难受。他没有回首,眼泪却忍不住的掉下来。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擦去眼角的泪水,见杨倩倩独自坐在沙发里正看着一本书。

“吴家杨呢,走了?我就与你同床共枕,好吗?”杨倩倩放下书盯着眼前仁慈的二姐,“你哭了吧!”

这个夜里,江小敏和杨倩倩彻夜未眠,江小敏没有回避杨倩倩的一些提问,坦率的告诉她对吴家杨的看法,她承认她过去爱他,现在还爱,她认为这种爱暂时是不可能忘却的,相信以后会慢慢的改变。至于朱同平,她也不想去解释,任何痛苦都会自己咽下去,并表示她不会与朱同平解约的,她不想别人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是个坏女人。同时,她为了父母多年的爱必须承受一切悲与痛。

“难道你不想给家杨一个解释吗?”杨倩倩问她。

江小敏回答:“我不想,总有一天她会理解我的,我现在解释只能给他带来更大的痛苦。”

杨倩倩不能理解她,摇了摇头问:“假如他不放弃对你的爱,你又会怎样呢?”

“他没有必要这样做的,他可以去接受刘玉芬的感情,我知道刘玉芬一直爱她的。”

“你想错了,他是很重感情的人,我想他很难改变自己。”杨倩倩与吴家杨从小学到高中同学十一年,她了解他的性格,“刘玉芬是我们高中的同学,吴家杨不喜欢她外向的个性,高三的时候他就拒绝了她,我也知道他们两家的世交。”

这一夜,两个女人聊得没完没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家杨骑着自行车带着杨倩倩沿着古湖路一起去镇里,她要在镇上乘车去城里,赶上中午十二点到班。曾经,吴家杨无数次的载着杨倩倩重复着这条路,一起到学校,一起回家。杨倩倩不会骑自行车,吴家杨当了三年的“劳工”,增进了他们深厚的同学情和友谊。吴家杨把她一直带到车站,临别时,杨倩倩对吴家杨说:我能了解你最近心情,希望你能尽快的从这场情感困惑中解脱出来,我给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