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 第二章 弹簧出事了

（二）­

­后来，我由于忙于做生意，为了方便，就近租了个房子。每周也就只能回去一次。但也只是周末晚上回去，跟老公聚聚……因为总是很仓促的，没机会跟生活中的其他人联系。包括隔壁那个可爱的“弹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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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我会向老公问起她。老公总说，“搞不清，谁知到那个女人一天到晚都在忙活些什麽。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我知道那是个闲不住的女人，没事也会给自己找点事。孩子又是婆婆给带着。年轻轻地，闲着肯定会给自己找点事做……想到这，我禁不住想起了她每天晚上上网像夜班女鬼一样颤颤地笑……哼！这家伙，不会一天到晚忙着见网友吧？想到这儿，我不禁给偷偷地给了自己一个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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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过了夏天，进了初秋，就是销售的旺季。­

所以，过了9月份，我就忙得闲不下来。甚至有时，连家都没时间回。后来就轮到老公周末来看我了。­

­一天到晚感觉两头不见日头，披星戴月，忙忙叨叨的。就这样一直忙到了年底，又忙过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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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过，开了春，就又是销售的淡季。

生意就这样安静了下来。我退掉了租住的房子。每天又可以按点回家了。­

院子里的要好的邻居们见到我都说“哎呀，好久不见了，想死我们了……”­

我一一跟她们拉着手，呼呼啦啦地闲聊着，问长问短。­

无意中，我问到了“弹簧”。­

“你不知道吗？”楼下的一个“嫂子”听我说气“弹簧”，便一下子拉着我的手，神色紧张地看着我，让我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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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看我有点紧张，就替我先叹了口气，却不急着把话说完。­

她的手被我僵硬地在拿在手里，却没有任何动作，彼此死板地被对方握着。我不安地在等着她把话说完。­

“唉！还好，留了条命，只是成植物人了……”­

我瞬时就呆在那里，“到底怎麽回事？！”­

原来，“弹簧”年前不小心出了车祸，命是保住了，但却成了植物人！

“怎麽会是这样呢？……”我半天都醒不过乏。­

“唉！现在好像出院了！”接着，她又喃喃地说道，“听说虽然醒过来了，却有点失忆……”­

“哦？！……”我呆在那里，许久才想起该回家了。

春天，昼长夜短。这本是个好心情可以在阳光下不知疲倦地沸腾，而坏心情也会被烘干蒸发变成逍遥的云的季节。

而我是个随着季节的更换，很容易伤怀的女人。因为毕竟迎来就要有送往，而送往的也曾经有过迎来……迎来的是崭新，而送往的就这样带着自己曾经得体温擦肩而过，消失在看不见的世界里。

这种沮丧，即使是在纷栾熙攘的暖意春色中，也会如同水垢般，只在快乐腾空后，沉淀在空旷的心底。

看着满眼的芬芳和灿烂，我会想：鲜花都奢望能有四季的芬芳。不想让自己的美丽只在春天中盛开，夏季打皱，秋季凋零，冬季徒生下记忆的茎秆一边厮守着回忆，一边期冀着再一次崭新的美丽。但岁月却可以无情地让所有的喧嚣落定尘埃……

晚上睡在床上不会再被夜半笑声扰醒。想到这种安静仿佛是因着“弹簧”不幸的代价才换来的，心中不免有种怅然若失。回想着“弹簧”曾一如被春色渲染的如花般的笑靥，还有那可以让空气都会荡漾起来的笑声，怎就似昨日的余晖、手中绚丽的丝绸，一点一点，轻轻地被夜色抽了走？如我这般潜在寂静的夜色中，睁着的双眼就这样被扔在了黑暗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