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校

夏天的最后一丝阳光背黑夜抹去。校园的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在树荫下的那个女孩儿身上，女孩儿颤抖的手上是那本封面红得耀眼的毕业证书。此刻，那身影显得有些萧瑟，全然没了旁人眼中的傲气。

“敏！你有什么心事吗？”叶若缓缓地来到张敏的身边盘腿坐下，“从下课后你就一直坐在这里。”

“哇……”张敏一下子扑到在叶若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若，我好痛苦啊！”

“敏，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好吗？”叶若轻轻地拍打着张敏的肩膀安慰道。

“若！”张敏立起身子吸了吸鼻子，眼睛坚定地望着远方，“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不管陷入任何困境，都要保持你现在做事的原则。不能妥协。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子，也会有更大的发展。”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能不能告诉我？”叶若不明白一向开朗、直爽、大大咧咧的好友为什么此刻说了这么多感性加感性的话，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几天前，社会——这个大染缸为我上了步入社会的第一课！”张敏恨恨地说完，冲着叶若扬了扬自己手中绯红的毕业证书，起身头也不回地回了女生宿舍。

直到很久以后叶若才明白张敏口中的“第一课”指的是什么。

盛夏的黎明总是来得很早。当第一缕晨曦出现时，叶若、张敏、夏玉以及同寝室的所有女生都相继起了床。寝室里顿时“乒乒砰砰”一片晨光交响曲。

收拾好东西，已是早上七点了。这三位同窗也同寝了三年的好友非常有默契的对望了一眼，就提着行李包走出寝室门口。她们一直朝着学校大门口走去，一路上没有人开口说话，只听得她们整齐的脚步声和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到了大门口了，夏玉望了望叶若再望了望张敏，率先开口了：“若，敏，就要分别了，你们要好好保重自己。”说完，夏玉的眼圈已有些微红。

“分别是为了明天的重逢，别伤心，我们会常联系的。”张敏的感情没到一定的深度是不会有太多的表露的，此时的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叶若和夏玉的肩头。

“让我们好好照顾好自己吧。未来的路就是我们自己的了，我们仨相携、相助的道路也算走完了一段。”叶若拉过夏玉和张敏抱在一起。

“张敏，去看看吧，付航来了，去向他道道别。”叶若指着不远处的付航对张敏说。

张敏笑了笑：“不去也罢，他想道别的人是你。”

“张敏，我可没功夫和你开玩笑，你没见人家一直看着你吗？”叶若不喜欢张敏在这个时候拿她开这样的心。

“我没开玩笑，来吧。我陪你过去！”张敏说完，一把拉过叶若径直往付航那边走去。“喏！付航，我把她给你带过来了，有什么话你自己对她说。”

“谢谢你，张敏，你给过我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我不会忘了你的。”付航有些动情地对张敏说。

“哎呀！都是哥们，别肉麻了。不存在什么的。有什么话你们慢慢说，我到那边去等着。”张敏说完飞快得跑到夏玉身边。

付航看见张敏已经走远了，才转过头望着叶若：“叶若，就要分别了。一直以来，我的心里始终藏着一句话没对你讲，我是提不起勇气……”付航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现在有勇气了吗？”叶若快速打断他的话，脸上毫无表情地望着付航，期待他的下文。

“我……”付航发觉叶若的冷漠，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更加提不起勇气说出口，“我……还是……没……”

“没勇气那就不要说好了！再见！”叶若说完，转身朝着她行李箱的地方走去。行李箱旁边，夏玉和张敏的脸上正挂着暧昧的笑容。

“你们俩真无聊。我先走了！”叶若的背影在晨晖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身后留下张敏、夏玉一脸的惊诧和付航一脸的尴尬。

走出了很久，叶若揉了揉自己红得有些发疼的眼，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付航，对不起了，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