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兰草青青》目录

第三章 初次走上讲台

飞花轻梦 《兰草青青》 言情小说 2010-10-16 16:2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8478 · CHAPTER-00034942

走上讲台,看到下面几十双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高大起来,后悔上学时不好好多学点东西,弄的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站在上面了,随便说点,总比晾着强。先做了自我介绍,后面讲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反正胡乱讲了一通,学生们还挺兴奋的,兰草脸上也挂着笑容。

好容易捱到放学,兰草把学生的作业放在桌子上。她在院子里叫了一个叫胖墩的学生,帮她把行李拿回家。一下子进来好几个学生,都挣抢着拿。兰草嘱咐他们好好拿,送到门口。就过来帮我收拾行李,这时,又进来三个女孩,其中一女孩端着一盆水,把水盆放在炕沿上,把抹布放在水盆里洗净,开始擦炕,其他两个扫地的、擦桌子的,一边干活一边问长问短。我坐在那把椅子上有些心不在焉。兰草和她们一边收拾一边唠嗑,她把行李打开,褥子铺好,被叠板正。看了看我的左一包右一包的说:“这些还是你自己收拾吧。”

我点了点头,起身把包打开,四周看了看,一些常用东西不知放在哪里?兰草马上对学生说:“你们去把我讲台上的那个课桌搬来!”学生们应声而出。

“这怎么行?”

“没事,我批作业在学生课桌上,讲课也用不着。”兰草走近我,看着我刚掏出来书,拿起一本翻了翻放下,又拿了一本。

“你喜欢看武打书?”

“是啊!我最喜欢看武打的了。”说起武打小说我有些兴奋。

“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梁羽生的《萍踪侠影》《七剑下天山》……古龙的《剑神一笑》……好多好多武侠小说你看过吗?”我神气十足地看着她,她摇了摇头。我替她感到遗憾,这么好的书都没看过,太可惜了。

“你知道什么叫俠吗?”她奇怪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听滔滔不绝地:“俠就是一个单纯正直的好人,从小受尽磨难,最后练成真本事,替天行道。讲义气,专门惩罚坏人……将来我也做个这样的人。”

兰草笑了笑:“你的志向还不小。虽然我对武侠不大懂,但我知道,我们要做的事很多,做好分内的事是我们的责任。这里又没有你说的坏人、恶人,你是不是活在你的武侠梦里?我喜欢看言情小说,打打杀杀的我不喜欢。”兰草帮我把书落在一起。

“你们女孩子就喜欢什么情呀、爱呀的……真没意思。”觉得很扫兴,赶紧把嘴闭上。学生搬来桌子,兰草让她们回家,我们默默地归置东西。

山里的太阳落的早,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太阳已经隐藏在山后了,中午吃的饭早就颠簸没了,肚子里空了,看着我妈给我拿的那堆吃的东西,犯愁了,我有些心烦意乱。

兰草什么也没说,出去从房头抱些干柴,塞在灶坑里,又拿来桦树皮撕了一小块,划了火,点着,一会儿,就听着火噼了叭啦着了起来,挺好烧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对我说:“今天晚间你就不要做饭了,到我家去吃吧!”

“这怎么行,以后时间长着呢!我还是不去了,我有这么多吃的,还能饿着?”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知如何是好。

她笑着说:“我知道,你带了很多吃的,总不能干咽吧?现在光有锅,没有碗筷,油盐酱醋。等明天我都给准备好,你再做。”

这些我怎么没想到呢!什么都没有,怎么做?我真的傻掉了,早知这样打死我也不来。她看我一脸的愁容。“你在家没做过饭吧?你刚到这还摸不清头绪,今天就去我家吧?改天我教你。”

我也不勉强了。她往灶坑里又塞了一块大柈子说:“晚上炕得多烧点,这里不比城市,还是很冷的,不能睡凉炕。”

我们出来把门锁好,一帮学生还在院子里,见我们出来,都围了上。兰草说:“你们怎么不回家呢!”

他们的回答让我感到意外,怕李老师走了,新来的老师寂寞。我心里热乎乎的,兰草告诉他们回去吧,新老师要去吃饭了。你们以后有时间,多陪一陪新来的老师。孩子们都散了。兰草对我笑着说:“山里的孩子就这样,没见过世面,但实诚。”

我紧跟着李兰草走进她家的院子,房子是土坯房,房顶的瓦可能是新换的,还鲜红。她家房前屋后有两个很大园子,看来能种很多蔬菜的,不过现在大多还是荒芜的,前园子有两畦韭菜是嫩绿。院子里鸡飞狗跳的,见生人来了,大黄狗狂吠着扑了上来,兰草急忙喊了两声,大黄狗冲着兰草摇了摇尾巴,它还是盯着我。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兰草的后面,说来也怪,许多小动物,我就是怕狗,小时候让狗咬过,现在腿上还有疤呢!

听到狗叫,从屋里走出一位四十八九岁的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位质朴,淳厚的山里人,下身穿着一条蓝劳动布裤子,上身的黑毛衣,袖子和前襟都有补丁,头发斑白。红黑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从慈祥的面孔上看的出岁月的沧桑。他一声吆喝,大黄狗就乖乖地跑到一边去了。

兰草说:“爸,这就是新来的老师,他叫吴昊。”兰草的爸爸微笑着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多么英俊的小伙子。非常欢迎你到这穷山沟里来。”他上来和我握手,长这么大我还没和大人握过手,我慌张地伸出右手。握着他那只长满老茧有力的大手,我不由的退了一步,他拉着我说:“快进屋,今天你不来,一会儿我也去请你,我让你大婶特意多准备了两个菜,你大老远的来这不容易。”

一间房,东西屋,中间是厨房,厨房里一中年女人在忙碌着,见我来了。"你就是新来的老师吧,快进屋,饭菜马上就好。“一看就是位麻利能干的家庭主妇,就是有些老相,皮肤黑黑的,头发有些散乱。一身灰色衣裤洗的有些发白。他们把我让进东屋,这是兰草父母住的,西屋一定是兰草和她妹妹的闺房了。这里的习俗都是长辈住东屋,小辈的西屋。没有那么多的屋。小孩子和父母是在一个炕上住的。兰草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在城里上高中,妹妹念初中,家里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富裕,三个大人一起忙乎,也就是勉强糊口的。兰草进屋给我倒了杯茶就出去了。一铺大炕占据了半个屋,兰草的爸爸让我脱鞋上炕坐,我不习惯坐在炕上,坐在炕沿边上,腿搭拉在下面。

屋子里很暗,外面也渐渐地模糊了。兰草点了一跟蜡烛进来,她把蜡烛放在箱盖上一个小药瓶里,不知道那来的风,烛光一点也不稳定,忽闪忽闪的。看着那摇曳的烛光,我心里泛起一种苦涩滋味。都什么年代了,连电都没有,这里还老人孩子不知道电视是什么样子的,更不要说看电视了,人们习惯了日落而息,日出而做。可想而之,他们闭塞到什么程度,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差。闭塞的让人难以想象。

一会儿,娘俩就把饭菜端了上来,兰草把蜡烛端到桌上,又点了一根,今天,是因为我头一次来,她家破例点了两根蜡烛,小桌子上顿时亮了起来。桌子上四碟小菜,一盘炒豆芽,青菜豆腐,炝厥菜,炒干豆角丝。兰草父亲喜欢喝酒,就那种小烧度数很高的。让我也喝点,我说什么也不喝。他父亲说:“是男子汉就喝一口。”我不好意思抿了一口,辣的我急忙咬一口黄灿灿的大饼子,吃在嘴里很粗,很难往下咽,一下子吞了进去。说什么我也不喝了。我看兰草吃的很香。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吃几口觉得不那么难吃了。

在这里买点生活用品,要到我来时经过的阳光林场。还是计划时期,粮油还是凭证购买,每人每月有定量,每月定期都有人来放粮。除了这些,最大的消耗就是煤油和蜡烛。有的家嫌点蜡烛浪费,就点煤油灯,灯火像萤火虫一样,这还不舍得点时间长呢!吃的用的基本上都是自产自销的,家家年年都喂一两头猪,到了冬天能冻住的时候,就杀一头,留自家吃。多余的就卖掉。猪肉几乎够吃一年的,到春天怕坏了,把肉切一片片的肥的瘦的都在一起,在大锅炼出油,放点盐,然后装在坛子里,随时炒菜都放上一勺。他家的豆角丝就是用这个油炒的,干豆角丝,就是夏天的鲜豆角切成丝晒干,留着冬天和春天没菜的时候吃,吃的时候用热水一泡,放点荤油一炒,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还是满好吃的。一家人看我喜欢吃,一个劲地给我夹菜,颠簸了一天我是饿了,三个人给夹菜,弄的我好不自在,他们的热情,真诚让我感动。

兰草的父亲说:“你们城里的孩子,来这里不容易,以后不要自己做饭了,就回家吃,虽然没什么好吃的,家里还不少你这口饭。”她父亲把自己的酒杯递给老伴,大婶接过来喝了一口,又给了她的父亲,她咽下那口酒也说:“是呀!我们吃啥你就跟着吃啥,也不拿你当外人。”兰草高兴的说:“东西都是我自家产的,你不嫌弃就行。”我是似而非点了点头。大婶喝了两口之后再也不喝了,她说,每天晚间就喝两口,为了活一活血脉,晚间能睡个好觉,兰草的父亲却喝了三四杯,他说,今天高兴多喝了点。

兰草揭发地说:“你哪天不喝这么多?喜欢喝就不要那么多的借口。“她父亲笑着说:“你父亲就这点的嗜好。你说,我不喝酒,白天干那么重的体力活能坚持吗?你说,哪个林业工人不喝酒?不会喝酒冬天上山还不得冻死呀!”她父亲话多了起来。讲起这个地方的来历。

原来这里只是工人上山干活住的一个大棚。他的老家在山东,由于六十年代初三年困难时期,吃不饱饭,所以才拖家带口地逃荒到东北。那时林业局刚建局,各个林场都需要工人,就主动到阳光林场来的,那时所说的林场也就几户人家,一片荒凉。但是山上的资源很丰富,林业工人待遇也很好。给了房子,还落了户口,在这只要能干活的就是工人,所以大量的外来人员来这里当工人。当时百业待兴到处需要大量的木材。每到冬天工人就都上山住大棚。(大棚就是靠着山边盖的板夹泥的房子,屋里一个大铁炉子,炉筒子通向外面,烧起来可暖和了。)为完成采伐任务,每天工人喊着口号,大干特干,甚至挑灯夜战,长时间不回家。家属们为了给自己的爷们送吃的,只能不怕艰辛的上山来,有人来回走闲太累了,就在离大棚不远的地方搭了马架子住下,慢慢的越来越多,在这干活的工人们就都把老婆孩子接来安定下来,孩子多了,必然要上学的,所以建了个小学校,因为这里山坡上都是杏树,每到春天开的可好看了。就给这里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杏花工段。只是林场的一个工段而已。这么多年我都是劳动模范,生产标兵,领导都很看重咱。兰草的父亲边喝边和我说这些。我也许是第一次出门在外的原因,有些心烦意乱。兰草看出来了,说我要回去备课,这才出来。

是啊!像兰草的父亲劳累一天之后,还能做些什么?只能喝着酒和老婆孩子唠点心里话。我茫然了,心里很失落。难道他们就没有选择吗?真要让我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我会甘心吗?

临回来时,兰草坚持要送我,说我不熟悉路。出门时,她拎了一壶开水说,还拿了两副碗筷,她想的还挺周到。

走出大门,冷风吹的我打了个冷颤,天黑漆漆的,周围一切都是黑的,只有个别的窗户闪着萤火虫似的光,天上几颗星星在闪烁。四周静悄悄的,偶尔几声狗吠,我心里有点发毛。真佩服兰草的胆量。她说,经常一个人走这段路的,熟悉了就不怕了。还好,兰草家离学校不远,也就三五分钟的路。我摸索着把门打开,灶坑里还有火炭,借着微弱的亮光,我从包里找出蜡烛点着,顿时屋子里亮了起来,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对面的墙上。兰草把暖水瓶放在桌子上,拿起两本教课书说:“这是你要教的两个班级的课本,我告诉你应该讲到那了,你今天晚间,先把课备了。明天好给学生讲。”她把书翻开一一告诉了我。然后她直起身子说:“我也要回去备课了,你备完早些休息吧。”她走到门口回过身子说:“你明天早晨还是到我家吃吧!”

“我不去了,你不是拿的有开水?用开水泡点麻花吃就行了,我妈给我买了好多根麻花呢!”

“那我不勉强你,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一声。”她的语气非常诚恳。

“你放心,不会少麻烦你的。”

“干嘛!这么客气,我应该这么做,你大老远离开父母,能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就很不容易了,我应该谢你。以后可不要客气了。”

我和她才刚认识一下午,就觉得很熟悉了,象老朋友似的。望着她消失在夜幕里,我回身把门插好,昏黄的烛光叫人无法适应,坐在椅子上,看着灰暗陌生的房间,大脑一片空白,周围静的让人难以忍受,而那寂寞的感觉越来越沉重地在我心上压下,压下……直到我呼吸困难,心跳迟滞,像一辆超重的车,在上坡时气力不继地渐渐地慢,渐渐地停下……

于是,我觉得自己涨得无限的大,大得填满了整个宇宙空间,而这无限大的里面,所涨满的,只是寂寞,寂寞,无边的寂寞!

没有一声呼叫,没有一丝情感,没有一线希望,没有一点欲求;没有动静,只有一种向下沉落的感觉,沉落……沉落……向着那无底的黝暗之中沉落。

我拿起课本翻了一遍,很想定下心来仔细的看一遍。微弱的烛光飘忽不定的,让我无法镇定,在这一切都是陌生的环境中,我的心也是忽上忽下的。索性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把蜡烛吹灭。于是,夜色密密地涂满我所在的空间,在上下前后左右都是墨一般的黝暗里,我不再知道自己是否仍在继续地沉落,所知道的只是那沉重的、无边的、墨染的、死一般的寂寞!我蒙上头,好久还是无法入睡,我再次起来把蜡烛点着,从包里拿出父亲给的小收音机,把声音弄的老大。

听着收音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忽听两个小孩在窗外唧唧喳喳地说话声。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急忙看了看手表,六点多了,收音机也许已经疲倦了,杂音咝咝啦啦的,里面在唱一首校园歌曲,挺好听的。我在被窝里伸了伸懒腰,胳膊拿在外面冷飕飕的,真不愿意离开这热乎乎的被窝,但,我还是麻利地穿好了衣服。因为今天我第一次要给学生讲课,对课本不是很熟,再不济也不能给自己丢脸哪!

我想先洗脸再看书,在屋里转了一圈,在墙角看到一个空水桶,我就拎着水桶出去了,我知道要用外面的井里的水。

“老师好!”站在教室门口一胖一瘦的男孩见我就喊了声,还把我下一跳。

“你们这么早来上学?你叫胖墩?”昨天兰草叫他胖墩的。

男孩见我叫出他的名字高兴地跑到我跟前。“我们每天都这么早的。”另一个说:“老师,我叫小山子。”

“噢!”我抬头看了看他,把水桶挂在钩子上,慢慢地把绳放了下去,左摇右晃的水桶就是不进水,水桶碰到井壁砰砰响。这时,胖墩说:“老师,给我吧!”我看了看他,他很自信。我松开手。只见他两只手抓住绳子猛的一晃,水桶满了,两个孩子一起摇了上来,把水抬进屋里,放在墙角。两人听到了歌声四处看,一下子看到炕上的半导体。胖子走了过去,他拿了起来说:“老师,这是收音机吧?怎么这么小,我们家的比这大多了,我家都买快两年了,我很少听过,我爸说费电池,只有我爸高兴时候才听。小山子说:“我家的唯一电器就是手电筒了,还经常不亮,老师你看到彩电了吗?”我正在舀水,没听他说什么?看了看他,小山子又说:“就是带颜色的电视,那颜色象彩虹一样好看。”我忙说:“我家就有,到时我们请你们去看。”俩个孩子瞪着大眼睛高兴地看着我。

“真的吗?城里是什么样?我们还没走出过大山呢!”胖墩高兴地问我。

“你去了就知道了。”我暗自下决心要带他们到外面看一看,山里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和城里的孩子一样,说到底就是贫困,要走出贫困就需要知识。我浑身一热,感到了自己的责任重大,我真的不能辜负他们。如果那样,我的良心都过不去。

我问:“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小山子抢说:“我叫王青山。他叫潘亮。”

“用你说,我自己不会说呀!”胖墩潘亮瞪了王青山一眼。

我望着他们,觉得有意思问:“你们俩都是几年级的?”

“四年级的。”他俩异口同声地说。

我仔细地看看,都是我班的学生。我说:“以后你们没事就到这里玩吧!天天叫你们听收音机”我原本是喜欢热闹的人,在这人生地不熟地方更怕孤单了,真心希望他们把我当成朋友。潘亮说:“老师你就叫我胖墩,大家都这么叫,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叫吱声。”他给王青山使了个眼色,把收音机放在炕上,俩人一起跑了出去。

我抓紧洗脸看书,把课本记得差不多了。怕开场白说不好,就写在教案上,一切完事。我用开水泡了碗麻花。刚放下饭碗,兰草就来了。

她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走向讲台,看了看我备的教案,微笑着:“这些都是小学生,不需要太深奥了,只要通俗易懂就可以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心里有些不快。毕竟是第一次,心里也不那么自信,我还是按照我上小学时,老师给我讲课的方法。

“没有,我们不能一个劲地在上面讲。我们的任务就是开启学生智力,让他们自己动脑思考的问题,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我们只是引导,不能面面具到。”也许她怕我不高兴,语言很轻,很柔和。

“那我能听一听你的课吗?”我心里有些不服气,还是觉得有必要听一听她的课。

“好,我把我班的学生安排一下,让他们先复习或写作业。”她转身出去了。“上课了,上课了。”她拿着书本边走边喊。刚才还热闹的操场静了下来。我也拿着书本走出来,她站在教室门口冲我笑了笑,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教室。

听了她的课,确实让我受益非浅,整个课堂气氛活跃,学生不断地提出问题,然后又自己解决问题。我心里有了谱,觉得讲课不是那么难的事了。

心里想的怪好,真的走上讲台,心里还是打鼓,翻课本的手都有点哆嗦。当我看到下面的那些学生崇拜的目光,我鼓足勇气,决定把这节课讲好。虽然没有预期的效果,学生们一声“知道了。”让我塌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