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石激起千重浪
听说游戏厅早上一般不营业的，舒曼一上午就坐在电脑前浏览一些关于娱乐场所与赌博的网帖，她知道了很多茶馆、酒吧、棋牌室、游戏厅都是假以娱乐休闲之名暗地里涉嫌赌博，且一时盛行到屡禁不休，目前各个地方都有市场存在。
下午，舒曼他们分头走访了城市的几家游戏厅，没有发现任何赌博的痕迹，舒曼感觉那里面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不知是诧异还是对她存有戒心，反正是转了一圈没有人理会她，有人在玩，可是舒曼没有发现赌钱，台面上放着的都是游戏币，服务生都是一些二十左右的小伙子、小姑娘。舒曼去的这家她只是看到了大厅里的这些，往里面走她看到有几个隔断的一间一间的房子，门都是遮得严严实，从外面看好像上了锁，舒曼走过去一个女孩过来告诉她，里面没人。她只好转身离开了。
“舒曼姐，我告诉你们，晚上去才可能看到真实的情景”王瑞瑜撇了下嘴巴，头往上一扬若有其事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的？”舒曼问。
“打听的呗。”
“小道消息，可靠吗？”
“我这是内部消息，绝对可靠。”
“嘿嘿，搞得这么神秘，弄得好像有卧底似地，快说吧，谁告诉你的？”
“小女子我用的是美人计，嘻嘻！听我给你们讲讲，进去后和你们看到的一样，就是玩游戏的，我看到一个男服务生站一边就走过去和他套近乎，闲聊了几句，我问他这里面有没有玩的刺激一点的，他刚开始还和我绕圈子，后来我说我想试试手气，他告诉我晚上来人会多一些，玩多大的都有。……”王瑞瑜像讲悬疑故事般述说着她的经历。
“舒曼姐。晚上没事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舒曼想到尽快出稿子，好赖这件事情要给领导一个结果，给大家一个说法的，于是她决定晚上再和小王去看看。
“晚上我要加班，你在家陪孩子吧”吃完饭舒曼对李铁说。
李铁犹豫了下说好吧。
小王带舒曼去的是城南路动漫城那家，就是上次齐佳在这附近碰到的李铁。舒曼是第一次来这边。
晚上动漫城的霓虹灯闪烁着，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比白天显的喧嚣。
舒曼他们的任务只是亲历一下现场，核实一下群众的反映，对于事件的发生发展以及处理会有相关部门采取措施，他们只是做一个如实的记录和报道。
小王看到了中午她套近乎的那个男孩，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你们真的来玩呀？”男孩疑惑地看着舒曼和小王。
“怎么只允许男的玩呀？”小王故意小声装作神秘的样子。看起来男孩被她的表情蒙蔽信以为真了。
“那你们跟我来。”
“等一下，我们第一次来想先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怎么个玩法？”小王试探的问。
“那要看玩的大小。小的就是到前台拿钱换点币，慢慢玩”。
“那大的呢？”小王好奇的问。
“大的也分好几种呢，一般是用钱换卡，把钱输在卡里，玩完之后按输赢，赢了会给你加钱的，拿卡就可以给你退，输了可以接着往里输钱，接着玩”
“那赢的人多吗？”小王接着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男孩嘴角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什么，现在就让我过去吗？明天一大早不可以吗？我现在有事，不行啊，那好吧，我马上过来。”突然小王从包里掏出电话，急促的说着。
“今晚玩不成了，有要紧事，改天再来吧”小王对男孩说时一把拉过舒曼就往出走。
“出什么事了？”舒曼边走边问。
“没事的，我假装打电话的，反正那里面那么吵，那男孩也不知道谁给我打电话了没。怎么，你不想出来，真想玩呀？”小王故意拽着舒曼转了下身。
“鬼丫头，我刚才还真担心这戏怎么演下去呢”舒曼一直喜欢王瑞瑜，除了她的大不咧咧，还有这份精明。
“看来游戏厅真的涉嫌赌博了。”小王说。
“嗯，下一步咱们就等公安机关查出严打后发稿了，我想他们今晚肯定在行动。”舒曼想了想说。
“嫂子，你是来这儿找李铁的吗？”走到游戏厅门口时，一个男子迎面过来对着舒曼问。
“哦！”舒曼停下来仔细一看才想起他是李铁的同事，叫梁峰，舒曼只见过他一两次，都是在路上和李铁一起时碰到的。舒曼听说梁峰是一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人，她懒得理他，但是他为什么会想到自己来这儿是找李铁的呢？难道李铁经常来这里吗？来这里也是赌博的吗？……一连串的问题闪现在舒曼的脑海中，她不由得假装着问梁峰怎么没看到李铁。
“他今晚没来”梁峰回答。
“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来？”舒曼试探着问，因为很多次李铁都告诉舒曼他晚上加班的。
“不好意思嫂子，我还有事先走了。”梁峰躲闪的目光和慌忙离开的样子让舒曼心里很不安。她又想到李铁受伤的情形和陌生人来家找他的事情，难道这些都有关系吗？还有春节前欠下的那份债。
“舒曼姐，你怎么了？没事吧？”看着舒曼愣在那里，小王拽了下她的胳膊。
“噢，没事，咱们回家吧”
于是她们离开城南路各自回了家。
舒曼回到家，延吉已经睡了，李铁坐在客厅看电视，看着舒曼回来，他问她“下班啦？”
“你知道我从哪儿回来的？”舒曼看着李铁说。
“你去哪儿了？怎么了？”李铁不解的问。
“城南路动漫城”
“你去哪儿干嘛？”李铁明显的有点紧张，却还故作镇定的问。
“你知道我碰到谁了？你知道他给我说什么了？”
“谁？”
“梁峰”
“他给你说什么了？”李铁似乎再也很难镇定了，一下子脸色都变了。
“你别管他说什么了，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究竟给你说什么了？”李铁还在追问。
“我只想听你说”
沉默了一会儿，李铁低着头一字一字的说“我去那里面玩了。”
“多久？”
“一个多月了”
“梁峰带你去的吗？”
“嗯。是我想把春节前损失的那笔钱捞回来，想赌一把。”
“结果呢？上次来的那两个人是要债的吗？”
“对不起，舒曼，你别问了，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多少？”
“别问了好不好？”
舒曼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冲着李铁扇了一巴掌，李铁一把拉过舒曼的手，一句话也不说，这是他们结婚这些年来舒曼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看着眼前这个一声不吭任由自己打骂的男人，舒曼的心好像被撕碎了，他越是不反抗舒曼越感觉心里不安，她希望他对着她喊，甚至还手打她，那么说明他做的事还没有让她很伤心。舒曼无法弄懂李铁心里藏着的事，她也无法放下他心里藏着的事，注定了今夜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