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个女人的来信
舒曼他们做的刊物,其中有一个栏目叫“城市暗礁”,主要是披露城市中的一些违法乱纪或者潜藏隐患的人与事。这个栏目最大要求是及时性、可靠性和真实性。很多时候负责这个栏目的人都要在得到第一手资料时,明察暗访去取证。
今天一大早上班舒曼看到一封从市长邮箱转过来的信件,大概内容是一个女人举报一家游戏厅涉嫌赌博已久而无人过问的事情。
信中这样写道:
尊敬的市长您好:
我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之所以冒昧的写这封信给您,是因为有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着我的生活,我和丈夫都是普通的工薪族,在此之前我们的生活可以说算是安逸,可是自从丈夫迷恋游戏厅之后,生活就不再安静,起初我像绝大多数市民一样以为游戏厅只是一个娱乐场所,当他每月的工资不知去向,且听朋友说他借钱时,我对他的行踪才有所怀疑,我追随他进过几次游戏厅发现有很多人聚集一起赌钱,我才终于明白一切,我开始劝说丈夫远离那个阴暗的地方,可是他好像陷得很深,曾经我拨打过110,警察来了,赌场撤了,警察走了,又开始了,如此反反复复,警察与赌场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想求助于政府干预,能严查严打,给老百姓一片净土。
……
一个普通市民
2010年3月8日
据说市长很重视这封来信,及时给予了回复,并要求各相关部门配合开展此项工作,对此进行了周密的部署。要求“城市暗礁”栏目跟踪报道,协查此事。
因有市长的亲自过问,主编对此也很重视,要求大家全力以赴争取给广大市民一个满意的答复。舒曼和王瑞瑜还有另一个同事接受了这次采录编写的任务。
“舒曼,你在上班吗?”
“是啊,怎么了,佳佳?”
“我刚才碰见你家李铁了,他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呀?”
“哦,不小心摔的”
“没什么事就好。”齐佳说。
“你在哪儿碰见他的?”舒曼问。
“就在城南路那个动漫城门前那条路上。”
“你们说话了吗?”
“我问他在哪儿干嘛呢,他说有点事,我也没再问,就是看到他头上的伤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问问你”
“哦”舒曼撂下电话,她在想上班时间李铁跑哪儿干嘛去了,他们上班时间一般是不能随便出入单位的。
舒曼禁不住拿起电话打给李铁。
“你在哪儿呢?”
“我在上班呀。”
“一直都在公司吗?”
“哦,没有,我刚才请假出去了下,还看到齐佳了”。
“是齐佳告诉我在外面见到你我才打电话给你的,没什么要紧事吧?”
“没有,给别人帮个忙”
“没事就好,挂了”
舒曼又拿起从市长信箱转过来的那封一个女人写给市长的信,她能体会到这个女人的那份心神不宁的无奈和焦虑。明天他们三个的工作重点就是协同公安机关和市容执法机关分头暗访城市各个大的游戏厅,找寻涉嫌赌博的证据。
晚上回到家,舒曼一边给李铁换头上的纱布一边说起有关游戏厅的事。
“你去过那里面吗?”舒曼问李铁。
“嗯”
“大家都是玩游戏吗?”
“应该是吧,我不知道”
“你不是进去过吗?”
“我是和别人一起瞎逛的,没玩过”
“什么样的人都在里面玩呀?”
“我不知道”李铁没有看舒曼,从沙发上站起身说要去卫生间。
舒曼没有告诉李铁明天她也会进游戏厅里面看看,她会很仔细的看,她的工作要求她严密、慎重。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游戏厅的事?”李铁走过来疑惑的看着舒曼问,因为他知道舒曼是一个喜欢安静的女人,娱乐场所或者太过吵杂的地方舒曼是从不涉足甚至不过问的。
“没事,随便问问”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是不是听说什么了?”李铁问这话时避开了舒曼的眼神。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今天齐佳给你电话,有没有给你说在哪儿碰到我的?”
“说了,怎么了?”
“说在哪儿?”
“说在外边”舒曼看到李铁神色有点恍惚的样子没有告诉他实话,她不知道他想要知道什么?躲藏着什么?
“是在城南路碰到的”李铁急忙说,似乎怕说慢了舒曼会打电话问齐佳似地。
“哦,那块呀,我不太熟”舒曼不紧不慢的说着。
“我也是去过很少去过那边,今天是路过”李铁说道。
“妈,我们一起睡觉吧,你给我讲个故事,好长时间都没给我讲了。”延吉跑过来嚷着。是啊,过完年舒曼都没有好好地陪过儿子。
“好的,走吧,听妈妈讲故事睡觉了”舒曼抱起儿子,也是很久没有抱过他了,一下子感觉费劲了很多,儿子一天天长大了。
故事讲了一半延吉就睡着了,看看表还不到十点钟,李铁还在客厅一个人看电视,想到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舒曼也关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