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谁解烦恼结
舒曼是气愤的,可是李铁的样子又让她那颗原本柔软的心隐隐作痛,不要说是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如此受伤的样子,就是看见一只飞鸟受点伤害,舒曼的心也会痛的。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舒曼问这话时已有泪水注满眼眶,她紧紧地闭了下眼睛没让它们流下来。
“和别人喝酒时,喝高了,都上头了就动起手,不要紧的就一点皮外伤,你去和孩子睡吧”李铁用手摸了摸额头对舒曼说。
“都多大了,还这么冲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呀,到底你怎么招惹人家了?”
李铁没有吭声,只是看了看舒曼。
看着他的样子,舒曼不忍再追问,她拿来了存放药品的盒子,解开李铁头上那已渗出血渍的纱布,用棉签轻轻的擦拭着,然后涂了点云南白,换了新的纱布,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敷了敷青肿的眼睛。
“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去上班呀?”
“不影响工作的,同事问起我就说春节回家骑摩托车摔的”。
“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舒曼临睡前对李铁说。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李铁说着又把头埋在被子里。
舒曼带着疑惑、迷茫而无奈的心情去睡觉了,她无数次的在心底祈祷着平安,可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安放。辗转反侧了好些次的夜终于熬过去了,天还没有大亮舒曼就醒来了。今天就要上班,她要为他们准备早点。
“今天我送孩子吧,你的样子还是不要去了,吃点东西直接去上班,我赶时间先走了”匆匆吃了点,舒曼就带着儿子出门了。
或许是节后第一天上班,道路一下子显得拥挤而混乱,都是行色匆匆。
“舒曼姐,过年好!”王瑞瑜是舒曼新年来单位碰到的第一个人。
“新年好,小王”
舒曼走进办公室看到大家一边整理自己的桌子一边议论着过年发生的事情,气氛很热闹,似乎还沉浸在节日里。舒曼冲着大家笑着点了点头,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办公桌。
“小舒,一会到我办公室来下”主编从门口经过时对着舒曼喊。
“嗯,知道了”舒曼急忙应声。心里却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主编一般叫没什么好事,何况一大早。
“小舒,这期的倾向和重点我已经给小王交代过了,这是新年的第一档,你一定要把好关。这是具体的要求,你回头仔细看看。”主编说时舒曼不停的点头。
“好了,就说这么多,去工作吧”
“没有别的事了吗,主编?”
“没有了”舒曼在想主编这个春节一定是过的很开心。
在编辑部小王负责收集整理,舒曼负责审定。他们做的是地方刊物,所以特色很重要。
舒曼回到办公室时看到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还在笑谈春节趣事,似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舒曼笑笑,很快回到自己的位子,翻阅起主编刚才交给她的资料,只有她知道她一个字也没能看进去,她也在回想这个有她的春节。
“舒曼姐,主编叫你没事吧?”小王走过来问。
“没事,叮咛这期的动向”。
“哦,看你脸色不好,我还以为挨批了呢,没事就好,嘿嘿”
王瑞瑜,二十刚刚出头,最怕的事就是被主编叫,不是因为迟到,就是因为上班接电话时间长,要么就是拿过了期的资料当新闻去整理,每次被主编叫去回来就是咧嘴吐舌头,不过发现错误时改的很快,主编拿她也没办法。一个大不咧咧,没心没肺的丫头,总是嘻嘻哈哈的。一向很安静的舒曼竟也喜欢王瑞瑜,很多时候是羡慕她。
快下班时李铁打来电话说中午不回家吃饭了,儿子在学校吃,想着一个人舒曼顿时也没了胃口。
“佳佳,你在哪儿呢?”舒曼想到齐佳。
“我又回寨子了,我妈早上打电话说我爸昨晚血压又高了,我一大早就给单位请假回来了”
“不要紧吧?”
“没事的,吃了点降压药,我刚才量了下正常了,老毛病,估计昨天又背着我妈偷偷喝酒了。”
“那你去了就多陪陪他”
“我赶天黑回去,你打电话没事吧?”
“没事,就问问你在干啥。”
“哦,没事就好”
舒曼是想约齐佳出来走走的,她知道齐佳的老公宇航春节没过完就被单位召回出去公干了,孩子一直是婆婆给他们带着。
挂了电话舒曼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挪动步子往前走,街两边已经悬挂起一排排灯笼出售,孩子们拽着大人的手指点着自己喜欢的嚷着要买,小贩们趁势热情的介绍着虎年新款上市形态各异的灯笼。
舒曼走着、看着,感觉所有的人都是忙碌的,唯有自己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甚至她看到马路边垃圾桶上两只麻雀在追逐嬉闹,都感觉它们在呢喃私语。
舒曼又想起李铁受伤的样子,于是拿出电话。
“你在哪儿?”
“单位”
“吃饭了吗?”
“吃了,你在哪儿?”
“我在外边,不想吃”
“对不起,舒曼”李铁很少这样说话。
“为什么这么说?怎么了?”
“知道你吃不下饭,是因为我,对不起”
李铁又一声对不起让舒曼的心更不能平静了,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他不回来吃饭是怕面对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