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如月怎么能放心,她已经是度日如年了。时间无情的滑过,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就到,她该如何自处?姐姐倒是不动声色,也不打电话催。可是,如月知道,悬在头上的利剑总有一天要落下来,她只能束手待毙。刻意的隐瞒是煎熬的,明明知道,这样的隐瞒只是假以时日,她还会有几天的幸福?如月的寝食不安早就落在了方旭平的眼里,自从从姐姐家回来以后,她就像一直在病中,时常的神思恍惚,魂不守舍,几次梦中惊醒,醒来就抱住他哭,难道她有心事?追问了几次,如月都掩饰过去了。方旭平不是傻子,他只是不愿意往坏处想罢了,他更愿意相信这是有病的人情绪上的正常反映。
直到有一天,如常的缠绵过后,如月轻轻的对他说:“我们分手吧。好不好?”“好啊。”他故意回答,如月无语,背过脸去。方旭平见状,以为自己的玩笑让她生气了。就扳过她来,脸对脸的看着:“小气鬼,谁要你老考验我的。受不了了吧。”如月叹了口气,轻轻的说:“我再不会考验你,我说的是真的。”“分手?真的?”方旭平反复咀嚼着这2句话,渐渐的他闻出了一丝淡淡的忧伤。“出了什么事?”他发现如月的脸色很苍白,这样的苍白好像最近更甚,是不是她的病……方旭平暗自责怪自己的疏忽大意,就一心扑在欢爱上,而忘了疼爱。不详的预感让他霍然坐起,拉起如月细细打量:“是不是那里不舒服了?你不要吓我。”如月温婉的笑,她的笑让方旭平心痛,多么明显的强颜欢笑,那眉宇间分明写满了愁虑,究竟是怎样的心事让她如此沉重?“我怕我以后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不如现在分手吧,好不好?”如月的语气带着哭腔。“怎么会失去我?我们怎么可以分手,知道么。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可是,我们会失去的。”如月突然失控得嘶哑的叫。方旭平讶异的看着突然激动的如月,脑子一下子混乱了。他定定的看着如月,细细的研究着她,仿佛一下子她变得如此陌生……
方旭飞找到他的好友韩霖,他是本市知名律师,自己独立门户开了家法律事务所,因为名头响亮,生意不错。翰霖见方旭飞不请自到,别有因原。方旭飞直言不讳:“请你帮忙调查个人。”“呵呵,什么人值得你劳师动众?”“这个问题超越你职业道德范畴了吧。”方旭飞开着玩笑,但心里却开心不起来,最近总是沉甸甸的,工作都无法安心,那一团乱麻纠结于心,扰乱了他正常的生活秩序。不是他小人,要调查如月的隐私,而是他越来越确信如月满腹心事,却不能对她言。她越来越落落寡欢,人也日渐憔悴。但要问起来,她却顾左右而言他,更让方旭飞满腹疑窦的是,如月的眼神总是躲闪的,胆怯的,连语气都是唯命是从的。再不见当初那个顽皮开朗的如月的影子。她跟他在一起竟然不开心!这有违他爱她的初衷。所以,他想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让他分担,可是,她这样忧愁,他怎么可以冷眼旁观?见她越来越单薄的身子,他就揪心,好害怕会突然失去她。所以他想找出问题的症结。
调查一个人,对韩霖来说,举手之劳,何况有是在本地,他答应一个星期之内给他满意的答复。而一个星期,对如月来说,如临行前的黎明。时间越临近,她越失去了勇气。往事,对她来说,是痛苦的,也是难以启齿的。何况要面对一往情深的方旭飞,一想到她的过去将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就恐惧得连心都在收缩,痛苦得无以复加,她想,等到那天的来到,她的心血就要流尽了,她不知道在那天能不能熬得过去,失去方旭飞,她还能不能活。绝望之余,她给姐姐打电话,未语泪先流:“姐姐,求你不要告诉他,我离开他好么?”“不让他知道你的过去,他会让你离开?”“姐姐,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我真的很爱很爱他。”“你也爱过钱程,你隐瞒这一段对方旭飞公平么?”“姐姐……”“既然知道我是他姐姐,你就该理解我做姐姐的苦衷,我不能帮你欺骗他。”如月知道一切难以挽回,放下电话,她不恨姐姐,应该感谢,如果她不心存怜悯,她早就挑明了一切,她给了她机会自首,可是,自己错上加错,不敢面对现实,不敢面对失去,其实,命中注定的东西,你就算怎么舍不得放手,不属于你,终究不会属于你,只是,人,都不会认命,不甘心,抓住了都舍不得放弃。就如溺水的人,就算抓住的是把稻草,他也舍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