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症状（1）

晚上下班回来已是凌晨两点多钟。我这个班就这样，两班倒，上白班的下午三点半准时下班，上中班的只有上班的点，下班的点要根据任务确定，不过最晚也晚不过两三点钟。老婆已经上夜班去了，看看锅里竟然有饭，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自打过完年回来，老婆还没怎么做过饭，通常都是我中午多做点留给她，傍晚温了吃。

我扭开煤气灶热饭，在等饭好的空当洗漱。吃完饭拿了本书上床。看几页书在睡觉或者说看着看着睡着，几乎是我一个人的时候必须的功课。手去拿枕头，触摸到一张纸，捡起来看，见是老婆的留言：

老公，回来温了饭吃吧，我做的！好久没给你做饭了，尝尝怎么样？

还有，老公我身上都来了快一个礼拜了，还是稀稀拉拉地有，不知道怎么回事。

回来早早的睡觉吧，明天早晨见。

看完老婆的留言，想想刚才吃的饭，有种欣喜在心田盘旋又有种忧虑爬上眉头，老婆那里没事吧，以前四五天就过去了，算了算日子，快有十天了。期间想要办好事时，总是忍下来。现在倒班上中班了，有心没力，也就没再关心。本想打个电话问问，看看时间接近三点，心想老婆早晨回来再问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就在我睡得死气沉沉的时候，胳肢窝里的痒痒把我弄醒，不用鼻子想就知道老婆回来了。老婆在挠醒我后，啵的来了一个，满脸媚笑：“臭老公一个人睡得挺香呀！”

瞧老婆这话问的，叫谁快四点了才睡觉还睡不死！看看时间不过八点，强忍着困气爬起来收拾饭。边坐着饭边问老婆到底怎么了。老婆说从来没这样不断过，担心有问题。

这是个需要特别关注的问题。女人那里有了问题是最大的问题了，我还想要个宝宝呢！吃着饭，跟老婆讨论去哪个医院看好。我的意思是去跃龙集团医院，理由是离得近，据说平时没有多少人看病，方便快捷。

老婆提出反对意见。老婆说，听说跃龙医院的医疗费很贵，本村的人都有报销，还是去人民医院好。我向来很少为一些蒜皮的事争吵，同意老婆明天去人民医院检查。

吃完饭，我收拾桌子拿抹布擦干净，把饭碗放在了盆里用水泡上，等吃了中午饭再一块刷。

已经上了床的老婆唠叨开了：“又攒了一块刷，你就偷懒吧。”

我狡辩道：“一块刷不是省水吗？再说，倒寒天烧暖瓶热水也不少钱，一千瓦的烧水器，两暖瓶水就一度电。”

“你就狡辩吧？”老婆一扫吃饭时的高兴劲，“每次到最后都是我洗。”

“咱俩分工合作，我做饭你洗碗，这叫夫唱妇随。”每一次盆里的饭碗积攒的最后，基本上都是老婆辛苦，那个时候我心里美滋滋的，今天我还有些得意。

“你个魏征你就气我吧。”老婆发火啦。老婆平常基本不发火，发火都在来好事的时候，大概那里不舒服心气就烦躁吧。得了，今天又撞枪口上了，赶紧闭嘴干活。三个碗、两双筷子、一个锅，其实刷起来并不费事，但是我乐意做饭也不愿意刷。我心里那个抱屈呀，男子汉大丈夫在家刷锅洗碗呀！

“你别抱屈，我说你魏征，刷锅洗碗是爱护老婆的表现。”老婆看穿我。也需这就是我们缘分所在的地方，藏在心里不说来的，彼此都能替对方说出来，尽管我有时候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嘴上死不承认心里还是默认的。

“那是那是。”我点头哈腰，尽可能滑稽，好逗笑老婆。我接着说：“老公马上干，老公是大大的良民！”

老婆噗哧笑了。一场冷战就这样被我轻松的话语瓦解。夫妻嘛，没事的时候还是玩跷跷板的好。

诸事完毕，上床搂老婆睡觉，两个点后再吃饭，我去上中班，老婆继续白天守望夜的黑。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来做好饭等老婆，吃了饭去人民医院做检查。去了医院你才知道生病的人多，才知道奇奇怪怪的病症多。在挂号处买了病历，被告知去三楼。挤着人群挨到三楼，妇科门诊已经排起了长队。我看了一眼队伍，心想不不知道排多久才能论到老婆。不该来这人山人海的地方看病，哪怕是价钱相对跃龙医院便宜些。我还在坚持昨天的观点。

有意思的是，妇科门诊斜对过就是人流室。我指指这两个门，冲老婆比划。老婆看明白了我的意思，瞪了我一眼，吓得我再也没敢放肆。老婆瞪完我还没忘记出语训人：“到医院里你还有好心情开玩笑？”

这个老婆也真是的，人总不能让忧愁蹬鼻子上脸吧，不就是好事哩哩啦啦的吧，今天看见了吧，医院里妇科病人多的是。自然，这都是我的腹语。人说出来的话，不及心里想的十分之一。

我捅捅队伍中老婆的胳膊，示意老婆往人流门口看。那里有一男一女，女的靠近人流门口，男的离女的一步远的距离。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女的表情非常沉重，眉宇间流露着非常非常不自然的表情。男的傻傻地站着，望向窗外。就在我想更加仔细观察的时候，人流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白大褂。白大褂出来，身后闪出一个妇女，捂着脸贴着墙根走。

老婆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了。我附在老婆的耳边：“这保准是未婚先孕来打胎的。”

老婆幽怨地丢了句：“还不是恁男人造的孽。”老婆还愤愤不平：“恁男人多好，啥事没有，都是女人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