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症状（2）
这臭婆娘说出来的话就是噎人，简直不想让男人活。你听听啥叫“都是女人遭罪？”老天爷呀，男人真是冤枉，谁叫你给男女安装上不同的器官分工合作呢？怪谁呀！我还不平呢！凭什么女人的肉体遭殃男人的精神跟着绷紧？
看着老婆痛苦的表情，即使有亿万句牢骚也得打住。老天还是不公平的，凭什么女人有怨言就可以随意乱发，男人说一个字就被扣上不懂得惜香怜玉的帽子？看在老婆是一个“病人”的份上，我就绅士一会。哎，男人怎么早死的，就是有牢骚憋在心里憋死的！
我心里想着跟眼前的气场无关的东西，眼睛东看西望注意力已经不再妇科门诊上，反正老婆在排队呢。一回脸，刚才还在人流室门口的那个女的不见了，只剩下与她一步远的男子，女子可能进了人流室。这两对百分之一百的没结婚。要不然表情不会那么沉重。我陪着老婆进这个地方，除了忧虑老婆的症状外，还算轻松。
“老公你陪我进去吧？”就在我观察人流室门口情况的时候，老婆拽着我的胳膊喊我。
“轮到咱了？”我慌忙的问。
“大夫让全进去。”老婆指着白大褂的一声说。
“不会吧？”我差点把这句话喊回来，老婆前面有五六个病人呢，怎么能一下子都进去，赶鸭子吗？这医生真是的，哪有这样看病的？
“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我忧虑着对老婆说：“这是妇科门诊。”
“我害怕。”老婆说话的声音我更害怕。看看比我年龄大了老多的叔叔们陪着老婆进去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还好，医生并没有阻止男士的进入。医生真有好生之德！
进了诊断室，我就打量环境。哦，这间诊断室分内外两间，外间问诊，內间大概“把脉”，因为有门帘隔开了视线。
医生在问诊完老婆前面的那些人后，就轮到老婆了。在问了一系列问题后，开单子让我去交钱。交费处在一楼，跟领病历的对着，位于门口两边。我让老婆在三楼等着我，蹬蹬地跑下楼梯，呼哧地交完费跑上来，虚的要命。看来光在老婆身上耕耘锻炼不出好身体。我有多长时间没跑步了？型材车间的力气活并没有增加我的肺活量。
拿着交钱的单子给了医生。医生告诉老婆去里间等着。老婆还是忧虑的眼神看了看我，我迎上鼓励的眼神：“去吧，有老公在这里扛着呢！”
老婆被人群推搡着进了內间，大概十分钟左右，一群人走了出来，面色一个比一个沉重，就是那个最后出来的医生啥表情都看不出。真是炉火纯青！我冷不丁地想起这个成语。或者说见得类似病人多了，见怪不怪了。
医生拿着缴费单叫名，老婆坐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医生没说什么病因，只是淡淡地说，需要做个B超，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下去交钱去吧。
妈的又是交钱！很少爆粗口的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老婆几乎与我同时起身。在西墙边放着一张长椅子，跟公园的那种差不多，我和几个受难受苦的家属就坐在上面。
出了诊断室的门，我问老婆医生怎么说的。老婆讲医生只说有点炎症，不过不大要紧都是女人常见的。
“女人常见的？”我重复了一句。常见的不大要紧，那是，感冒常见吧，反反复复。不过这话没说出来。越是常见的症状人越是最拿它没法。比如恋人中的人都是狂热病，婚后的人都是冷淡病，就没有多少制剂能够调理。这些都是我触景生情的话，自然还有很多，场合不对，不敢造次。
“医生怎么给你检查的？”我对这非常有兴趣。
“戴了一个塑料手套进去摸。”老婆低着头。我听后展开想象，情景是多么的刺激。瞬间有股醋意隐隐若现，我的老婆怎么随便让你伸进去乱摸？这么一想心情有点郁闷。
“有一个女的那里烂乎乎的！”就在我陷入自酿的坏情绪时，听到老婆惊恐的声音。“真吓人！”我准备安慰老婆，冷不丁她又来了句这。
“怕啥。注意点就行了。”
“还说呢？”老婆瞪眼：“我可没少遭了罪吧？”
面对无名症状的老婆。可怜她一个“病人”的份上，作为丈夫的我只有忍气吞声，尽可能地呵护，尽可能地顺着老婆的话说。哎，男人呢……
再次缴费返回三楼，再次走进妇科门诊，再次拿着医生开具的诊断需要去B超室。费了半天劲才在医院示意图上找到B超室的位置。下到一楼顺着走廊向北，在人民医院中间的那座大楼一楼。忐忑的敲门进去，竟然是两个男的坐在B超机前，我心里起鸡皮疙瘩。我偶尔见过给女的做B超的，抹好什么液体后，拿着那种探头在小肚子上来回移动。我想着我的老婆躺在诊断床上被男人来回间接抚摸，不痛快就不打一处来，有心不做了可钱已经交上了，“挨宰”一回吧。
把单子交给医生，医生看了看问憋尿了吗。我回答说没有。医生便给了个大个果冻杯差不多的杯子，告诉我们到走廊取水室喝水憋尿。老婆憋的感觉快要尿的时候，我们进了B超室，两个男医生没说什么，其中一个年岁看上去稍大的给老婆做检查。
老婆躺在了床上，裤子退到小肚子，我揪心地看着。到是在医生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表情，跟妇科门诊的那个女医生差不多的心理素养吧？
我心情沉重地看着医生的操作，心想再也不来这样的鬼地方。
检查完了，医生的表情有些诧异，我瞧在眼里，心想要坏菜。果不其然，医生转脸问我做没做尿检。我头蒙蒙地说没有。医生不再说话，在诊断书上龙飞凤舞地书写完递给我，让我们去主治医师处。诊断书上除了女医生写的月经不断时有时无外，其余的字我一个看不懂。
主治医师瞅瞅，脸上有点不明显的愁容，感谢我对生活明锐的观察力，才使我捕捉到。
“给你开点舒经的药，回去吃吃看看。”医生淡淡地说。我的心情沉重又沉重，老婆这个时候只有听我的份。
化了价拿了药，回到妇科门诊，医生交代药量和时间，我跟老婆离开，坐公交车回到家，我越想越不对劲。老婆问我药还吃吗？我说吃个俅，医生真是的说不出病因来还给开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