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跟心不一道（10）

身旁的老公呼声如雷，我辗转难眠。虽然有酒精的作用，使我脑子昏昏沉沉，还是进入不了睡眠状态。我弓起身，双手拖住下巴，在幽暗中看老公酣睡的样子，一丝温暖袭遍全身。回想以往，这个时候的幸福感是实实在在的。在母亲怀抱的日子里，那种幸福感是有的，却因为父亲的缺失，遍布着缺憾。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轻轻地躺在老公的胸脯上。手越过头顶抚摸老公的脸，我的呼吸逐渐粗重。

老公好像感觉到我躺在他的胸脯上，并放在腰部的右手搭在了我的胸脯上，大拇指和食指揉捏着我的奶头，嘴还咕哝着什么，听不清楚。

莫非老公也没睡着？不可能。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怀疑。我见过老公喝完二两一瓶的白兰地昏睡一天的情景，何况今天还掺杂了那么多的啤酒及红酒，老公的醉的程度绝对不浅。也许身旁的这个男人已经习惯了揉捏我的奶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动手动脚。一阵欣慰的感觉呈现出来，我不觉笑呵呵地笑出声。

老公好像有点醒，莫不是又渴了？

老公的手停止揉捏拍拍我的肚子，就像临睡前的习惯动作。醉酒的人也还记着这一套？我反转身看看老公的脸，鼻息憋闷，酒气依旧很重。

给老公掖好被褥，躺在枕头上，还是睡不着。失眠或者说夜夜有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在姨家的那些日子浮现在眼前。

姨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席间瞧着母亲，眉宇间有股忧愁更有种叹息。姨只是问了家里最近的情况，跟很多次来一样，不停地让吃这吃那。侄子龙龙倒是不客气，什么好吃就不停地夹着吃，我到有些不好意。其实，半年多来，我跟老公虽然租房居住，日子因为三班倒的忙乱也没好好地做顿饭，偶尔打回牙祭也是掂量着衣兜里的钱，吃不到尽兴处。现在面对姨做的一桌子美味佳肴，我多想痛痛快快地大吃一回，搁在以前，比如像侄子这个年龄我总是毫不客气的，够不着的我就站起来满桌子的转，可着劲往自己嘴里扒拉。吃饱了还不忘抚慰着肚子，得意地宣告我吃饱了，当然那都是父亲还没离开家门时的事了。自从父亲离开家门，弃我们仨人不顾，饱受了邻里的闲言碎语，母亲忍受着心痛拉扯我和哥哥，我就变的沉默寡言，心里想的很多，嘴上再也不唧唧咋咋地说个没完。

一切都变了，就在父亲弃家出走后。

现在慢慢的变好，因为有了老公的爱抚。是老公火热的胸膛暖化了我那颗冷冰冰的心。有时我多么想对老公说，谢谢你，是你给了我青春的活力。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即使像“我爱你”也是在老公的诱导下才慢慢地开口的。

姨就像以前一样，估摸着我爱吃的夹了放在我的碗里。我抬起头，由衷地感谢姨的关爱。

在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姨开口了：“妹，你不是说夏青交了个男朋友，现在处的怎么样了？”姨问我的母亲——她的妹妹。

哎，想问的还是问了。想说的未必乐意说出细枝末节。

“他家准备年后结婚。”母亲说的声音很无奈。

“哦？”姨有点惊讶，“夏青我没记错今年二十五了吧？”说着看向我。我点点头。

“哦，也是该嫁人了。”姨随之问我：“你们俩在一块还行吧？”

“还行。”我说的声音不大，其实心里想的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却没有说出口。

“听口气好像有不满意的地方？”姜还是老的辣，姨听出了我话里的味道。我折服地望着对面的姨。

“我看照片上的模样不错。记得那次通电话，说话都很通情理，人应该不错。”姨看着我和母亲。

“人倒是不错。”母亲回答了姨的文化，“只是，只是家庭条件不算好。”

“我好像听你提起过，家里只有四间房，还有个弟弟在上学。”姨若有所思。“但，男孩子人品好就行。条件好了靠不住也白搭。”姨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分析。

“说的倒是。”母亲最有感触。“可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也是个问题。”母亲道出担忧。

“这算什么大问题。”姨不以为然，“在外上学的谁不是攒钱买房子？差不多就愿意了吧，嗯？”

我心话条件再不好，不愿意能行吗，人都跟他睡了半年了。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姨和姨父去医院给侄子看病。这家医院是姨父转业后供职的医院，姨父现在已经退休。在这家医院看病利用姨父的关系和医疗什么的优惠政策，可以节省很多钱。这也是我们一家子有大病就过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一圈子化验下来，侄子其实没什么大病，只是感冒引起的上呼吸道感染，没什么大碍。在姨家住了几天，因为临近春节，不能多停留，我们仨人就回家了。我想回家想老公。